《霍苏记》花间苏幕

6、再次相见 小九智斗怪

　　苏念对于几日后能再见到霍天朗很是惊奇。
　　那日她一口气奔上山,免不了与苏青又过了几招。因她这一顿好跑十分消耗体力，再加上腹中早空，竟让苏青徒手打了个完败。
　　苏念便有些郁闷，蹲在石桌旁抠地画圈，放电影般将今日之事回忆一遍，突然，脑中撞进一双隐了星光的墨黑的眼，明亮，清冽，竟让她没由来的心里一闪，半晌才后知后觉的赞一句“好漂亮的眼”，觉着没仔细瞧上一瞧很是可惜。
　　她向来喜欢些圆润的事物，例如师兄做的包子，溪里的雨花石，还有相府里只见过几面却十分合拍的小丫鬟阿十，想来那双眼，也该是这道理。
　　这日，她一早便听苏青叽叽喳喳道山上来了位师父的老友，要在此小住一月。师父他老人家很是高兴，立马将苏念赶往厨房，下令午饭伺候。
　　苏念这几年管着山上的大勺，欢喜研究些吃的喝的，师兄下山后厨艺更是突飞猛进，养刁了一老一少两张嘴。
　　她挽了袖动作利索地整出几盘简单美味，便去后院摆好石凳布好菜，端了本医术打发时间。
　　不多时便听几声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声音威严又透着和蔼：“白石你也忒不够意思，说请我吃饭该不会又是诓我呢吧？”
　　师父他老人家哈哈一笑：“你个老匹夫，我好心请你吃饭还成我的不是了，罢罢，这些年我口福可不浅，你不吃自便。”
　　“等等，口福不浅？莫非，你个老头竟金屋偷偷藏了个娇？”听声音，这位大人笑声十分玄妙。
　　苏念一个没坐稳，差点从凳上滚下来。待拍拍衣站定时，两位语出惊人的老人家甫入院门。一身白衣的师父正仙风道骨的揉着额角，身边一位看上去四十出头俊朗依旧的男人正兴味盎然地四处望着。
　　苏念正待行礼，那老友便奇道：“咦，你这夫人怎还不出来？莫不是太含羞？”
　　苏念嘴角咧了咧，心中翻个大大的白眼，在下，不才，鄙人，正是那位夫人，只是，您老没看出来而已。遂抱拳道：“小九见过师叔。”是了，这位双目炯炯有神，充满八卦光芒，为老不尊的爷爷正是白石的师弟，京城大将军霍重阳。
　　霍重阳上前一掌拍在苏念肩上，声如洪钟：“好小子，你这模样我看着顺眼，可比前院那小子男人多了！”
　　苏念默默承受了这销魂的一掌，觉得师叔大人的眼神并不怎么好。
　　话刚落，苏青并一少年便进了院，叫嚷道：“师叔说什么呢，我苏青玉树临风，岂是小九能比的。”
　　苏念迅速飞了一眼刀过去，目光掠及他身旁那袭月牙衫却生生定在那里。其实那日公子的面貌她已记不太清，唯有这双黝黑的眼睛成了心中不落的风景。
　　那公子显也未料到又遇见苏念，开了口刚唤了声：“你不就是……”便被苏念打断：“在下萧九，白石道人弟子，前日之事只是顺手之举，公子无需再提。”说罢，十分帅气地挥了挥衣袖，带走了一片微风。
　　霍老头十分好奇：“你二人竟见过？”
　　那公子正待点头，苏念继续抢道：“回师叔，一面之缘而已。那日弟子下山打酱油，碰巧令公子荷包被窃，弟子堪堪替公子讨了回来，没甚么要紧事。”说完，苏念便面不改色地直视霍天朗，眼神意味深长。她下山偷听戏本子一事定不能让苏青知道的，否则，他会让她请客带他去听，她很穷，禁不起她二哥敲诈，索性一番真真假假，只望那温润公子的智商也如眼睛一样令她满意。
　　“阿朗，你竟被人偷了荷包？”霍老头一副发现新大陆的神情。
　　霍天朗收了看向苏念的目光，咳了两声，道：“那天是孩儿不觉，多亏了萧公子。”
　　苏念放下口气，觉得这孩子孺子可教。
　　她此番在外，自不能将身家和盘托出。人人都道苏家的幺女是个实打实的病弱小姐，她这一名萧九便消了众人疑虑。好在师父和苏青也习惯了她懒得起名的习惯，譬如阿十这个名字就是她为自己取名萧九后得意洋洋的证明，除了坚决不让苏念染指自己的名字之外，她爱怎么叫自己，没人管。
　　一行人相互谦让，落座，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