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苏记》花间苏幕

4、等待苏青 美人却将归

　　等待苏青回来的日子着实有些煎熬。苏念觉得女子汉敢作敢当，她当年剃了苏青的眉毛，顶多再让他剃回来便是，遂十分淡定，摇着把折扇每日定时去医馆报道。
　　京城的腹泻风波已经过去，但医馆的名声传的十分响亮。有时苏念也很佩服自己，她不过是听说王婆家的瓜女儿和员外家的傻公子从小害病，觉得这是个很有挑战性的病例，遂夜半翻墙给两人扎了几针。没想到好人有好报，“一家医馆”因这二人如日中天，震来了不少王公贵族，也震来了许多夫人小姐。
　　“公子，我家小姐头不舒服，您快看看怎么回事？”
　　苏念听到这焦急的声音，心里一叹，怪不得清早出门乌鸦从头顶飞过，果然霉。
　　她向来自认为是个有涵养的大夫，万不会给病人脸色看，可连着十天看到同一个病人以不同的病由同她问好，她确实很想问好这位小姐的大爷。
　　苏念抬起头来，勾起一抹笑。对面的美人柔柔弱弱地斜倚在木椅中，面带桃花，不胜娇羞。
　　“九公子，若水许是吹了会儿寒风，今晨起来头痛难忍，不得已劳烦公子为若水开几剂良方。”说罢，她娇滴滴地以手抚额，一副随时都会晕过去的样子。
　　苏念眼光转了转，故作了然道：”原来是王小姐，好久不见。
　　美人抚额的身影僵住了，只听见背后阿十一板一眼地说：“九公子，你记错了，这位是李小姐，昨日刚见过。”
　　苏念愣了一愣，恍然大悟道：“啊，在下忘记了。近日看诊的佳人太多，难怪记不住。”美人的眼神十分幽怨。
　　苏念执起笔，有模有样道：“说起头痛这种病啊，有思虑过度神经衰疲所致，有遗传上辈固疾所致，当然，最常见的便是风寒侵蚀所致，在下有些好奇，小姐的闺房是怎样奇特的构造，竟能让这七月吹出寒风的效果来？”
　　美人的脸白里透青，只得咬咬牙道：“九公子说笑了。”
　　苏念点头道：“没错，我讲个笑话罢了，姑娘别在意。这是方子，付钱取药即可。”美人噎了噎，半晌都没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留下些碎银子，扶了丫鬟奔走时，苏念扬声道：“哎，钱还没找呢，王小姐。”
　　美人的背影抖了抖，逃也似的不了了踪影。剩下阿十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家公子，叹道：“九公子不愧是无赖中的高手，装疯卖傻，信手拈来啊……哎呦，公子别捏我的脸呀……”
　　如此这般，日子倒也平静。所幸京城地小姐大多也比较识趣，闹了几次铩羽而归，也就不再折腾了。苏念得了清净，便拈了个话本子，坐在大堂看得津津有味。偶尔挺阿十汇报最新掌握的京城八卦，往往三句不到就能进入梦乡。实在是催眠的良方。
　　然而今日，苏念却是没能如愿睡着。她听阿十一边塞小笼包子一边眉飞色舞道：“今儿个集市了热闹了，卖包子的阿福说大家都候着看新封的少将军呢。九公子,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霍将军的独子，五年前请旨上边关整治西北地霍天朗，今日回京啦，听说建了不少奇功呢。啧啧，英雄啊英雄……”
　　苏念将这个名字在心里藏了五年，今日突如其来地翻出来，竟让她一时楞在了那里。
　　“九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呀，阿十也想看看英雄风采，咱们一起去好不好？”阿十摇着苏念的衣袖，虽也着着男装，小女儿的憨态却显露无遗。
　　苏念拍拍她的肩膀。道：“你先去，我收拾收拾落个锁就来。”阿十欢快地叫了一声，抓起小笼包子就奔跳出去。苏念看着她的背影，恍惚想起那时的自己，也有阿十这般年纪吧。

作者有话说

　　昨天家里停电，难熬呐~今儿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