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花落江湖》张23

7、神医鬼见愁

　　茅草屋总共有三间，三间茅草屋前面是竹篱笆围成的院子，篱笆上攀爬着一种开的异常艳丽的红色小花。
　　院子里面晒满了各种各样的草药，一个六旬左右的老者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捣鼓草药，一头黑白相缠的鹤发披散着，一身粗衣布料，腰间挂着一个葫芦瓶。他的旁边还蹲着一头狼，那匹狼的右眼血肉模糊。
　　老者将捣烂的草药敷在狼眼上，许是疼痛，那狼嗷呜得叫了两声….
　　老者边给它绑上绷带边骂骂咧咧的“叫什么叫，不上药稍后感染了就等死吧。你这眼算是废了，不自量力，有些东西是你咬的的吗？若不是看你有老有小的，我才懒得管你…好了，回去吧。”
　　那匹狼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委屈的低嗷了下，蹭了蹭老者的膝盖而后灰溜溜的跑掉了。
　　印小花有点咋舌，天呐，这老头居然与狼为伍，还相处甚欢。而那匹受伤的狼分明就是先前攻击她的狼首，想到这又有点心虚的往蓝衣身后缩了缩。
　　众人下了马走进院子，不想那老头竟埋首专注于整理药材，当他们一大群人透明一般。
　　萧墨玉移步上前，口气十分温和的问道“请问是鬼见愁薛怀薛前辈吗？”
　　“…….”
　　“请问是薛前辈吗？”
　　“……”
　　“喂，老家伙，我家公子跟你说话呢，摆什么架子。”
　　那薛怀闻言终是停下了手上的活计，扭过头来看了那大汉一眼，放下药筛子，走到萧墨玉他们面前，冷笑了一声。“闯进我的地盘，伤了我的人（印小花白眼：你的狼吧），还敢在我面前撒野。看来老头子在江湖上是没落了，越发被人不当一回事了。”
　　“啊…”伴随着鬼见愁的语落，那名大汉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在地上翻滚，脸色惨白，十分痛苦的样子。
　　萧墨玉皱了皱眉，上前一步“我这家仆是粗汉，不小心冒犯了前辈，还请前辈莫怪。”随后睨了那大汉一眼“还想要命的话，赶紧跟薛前辈赔罪。”
　　那大汉一听顾不得疼痛，赶紧跪在薛怀脚边，呃呃作声一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薛怀看了萧墨玉一眼，再俯视着那名大汉“好好跟你主子学习学习，你得庆幸老子今天心情不错，若是在平时，你早已尸骨无存。”
　　手指一弹，一颗黑丸弹进那大汉的喉咙，一会，那大汉脸色回复正常，“呃…呃..”却是发不出声。
　　印小花呆愣着，刚刚到底怎么回事，他甚至没看到那薛怀是怎么出手的，好..好可怕，杀人于无形，这古代人都他妈的是异类。
　　“放心，只是让他安静几个月，好了，趁我现在心情不错，你们赶紧滚吧。”
　　印小花闻言，终是有些怯懦的从蓝衣后面探出头来，小心翼翼询问道“你好，薛先生，既然你今天心情不错，那是否可以救救我兄弟，他中了剧毒，性命堪忧。”
　　薛怀一听，两步走到印小花面前，看着他那张微皱的脸（嘿，老头，保养的不错嘛，完全看不出有六十多岁），印小花拽紧了蓝衣的衣摆，
　　“你叫我什么？”
　　“薛..薛先生啊？”
　　“哈哈哈…没想到我一介莽夫，居然有人尊我为先生，小丫头，这称呼，我喜欢。”
　　印小花一听拍对马屁了，狗腿的移步到薛怀身边，跟着大笑起来“哈哈哈…薛先生，就您这医学造诣，在我们家乡那绝对是教授专家级的。”
　　“嗯…”薛怀非常受用的点了点头，抚了抚那并不是很长的山羊须。
　　“嘿嘿，薛先生，那您看我兄弟….”
　　不想那薛怀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还笑容满面的，下一刻立马冷眼瞪着印小花“弄伤了我的伙伴，你该庆幸你们还能完好无缺的回去，怎么？你以为我还会出手救人。”
　　印小花小声嘀咕“身为一个医者本来就该以救人为己任。”
　　“前辈，事先是因为那狼群要围攻印姑娘，眼见印姑娘危在旦夕，我们才不得不出手相救。”
　　薛怀端详了萧墨玉几眼，嘴里缓缓得吐出三个字“你有病！”
　　“前辈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这样说话的..哈哈哈…”印小花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这两人，这两人说话太有意思了…
　　当事二人反应过来，萧墨玉脸色略显尴尬，薛怀则一脸怒色
　　“不准笑…”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啊..控制..哈哈..不住…”
　　“再笑我就毒哑你。”
　　印小花一听，到底马上捂住自己的嘴巴，肩膀却还是不住颤抖…
　　这边蓝衣使个眼色，几个大汉抬上来几个箱子，一一打开，一时几道金光直晃人眼。
　　印小花张大着嘴，眼睛瞪得老大，天呐，这是，这是要发~呀！满满的几箱黄金呐，放在现代该值多少人民币啊。这…这…这萧墨玉随随便便就搬出几箱金条来，他已经不是一个高富帅可以形容的了，简直就是糕富帅了。
　　蓝衣看着印小花两眼放金光的样子，这个女人不仅是个色女，且还贪财。
　　蓝衣指着那些金条“前辈，我们公子从小就患有喘疾，遍访名医一直久治不愈。听闻您医术高超，特地前来拜访。这些是我们小小心意，待我公子病愈之后，必定重金答谢。”
　　印小花咋舌，这居然只是小小心意。
　　不想那薛怀竟是瞧都不瞧那些金子一眼“我一个山野村夫不需要那么多银子，若是个个抬几箱烂金破银来我就得为他们治病，那老头子不得累死。天黑了，不送。”
　　“前辈且慢，有位您的故人让我交样东西给你。”萧墨玉说着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那是半块玉佩，栓着玉佩的红绳有些老旧，应该是有好些年头的。
　　薛怀一见那半块玉佩，脸上有稍纵即逝的惊愕，却也只是一瞬。两眼死死的盯着萧墨玉，忽而从萧墨玉手上扯过那半块玉佩，粗糙的手轻抚着，冷笑一声“那老鬼和你是什么关系？”
　　“这个恕晚辈不能详明。”
　　“哼…没想到老鬼竟为了你把这玉佩都拿出来了….”
　　薛怀忽而眼珠一转，悠悠的将玉佩放进怀里“这玉佩只有一块，你们当中一个中毒即死，一个久病成疾，我只救一个，至于救谁，等你们斟酌好了再通知我。哈哈哈….”鬼见愁非常得意的走进茅草屋，合上大门。沾沾自喜中，自己怎的就这么聪明呢，只救其一，就让他们纠结内讧去。
　　这边印小花两眼盯着萧墨玉，正想说些什么。蓝衣立即一眼防备的盯着她“公子，这事当然不用想，当然是为公子医治喘疾要紧。”
　　“等等”印小花大喝一声，而后讪讪笑道“这事有分轻重缓急，我小哥如今危在旦夕，您们看，是不是先救我小哥比较合理呢。”
　　“哼，笑话！我们跟你素不相识，薛前辈也说了只救一人，凭什么把这机会让给你们，公子，别搭理这疯女人。”
　　“诶诶，你这人怎么说话的，什么叫素不相识，我知道你叫蓝衣，你家公子叫萧墨玉。况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家公子都没说话，你急个什么劲。”
　　“你这女人…..”
　　“够了，别吵了，夜色已黑，先生火露宿，有什么事明儿再说。”
　　“是，公子。”
　　“诶…”印小花有些气恼的跺了跺脚，人命关天，还明儿再说，要死的人不是你们，你们当然不忧心…
　　……..
　　现是夏至时分，到了夜深时侯，露气来袭时依然感觉到微微的凉意，偶尔传来几声虫叫。
　　众人围着一个火堆，几个大汉便背靠着背打起了盹。
　　蓝衣时不时的往火堆里添点柴火，火苗跳跃着，“啪啪”作响。
　　印小花和萧墨玉并肩坐在火堆旁，小心翼翼的瞥了萧墨玉一眼，在火光的照耀下，萧墨玉的脸色显得微红，笔直的鼻梁，长而微翘的眼睫毛，完美的侧脸线条，月色迷蒙，要不她怎么会感觉眼前的人如谪仙一般。
　　“怎么了？”
　　印小花在那一双含笑的明眸中看见了窘迫的自己。看了看自己那还停在半空中的手，所以她刚刚是要意图非礼他？
　　伸手在空中胡乱拍了几下“呵呵…没什么，有蚊子，打蚊子呢！我这人比较招蚊咬”印小花肯定自己现在笑得比哭还难看。
　　“哦！这样啊。野外蚊子是比较多的。”
　　“是，是…对了，关于我小哥…”
　　“我为什么要救他，救了他也许到时死的是我。”
　　“因为，因为你是好人呐。”
　　“好人？好人不长命。”
　　印小花见他态度强硬，有些心急便捉住了他的衣袖。“明天就是第七天，再不救他他就必死无疑了。那是一条命。”要她眼睁睁的看叶绯就那样死去她办不到，她为了救他这一路来的艰辛不能白费。
　　萧墨玉看了看印小花捉着她的衣袖的手，皱了皱眉，不着痕迹的挣脱开来。“救他？我有什么好处，我没理由说服我自己。”
　　“拜托了，他会感激你的。”顿了一下“我也会的。”
　　“够了”蓝衣朝印小花低吼一声“我们公子从小就受病痛折磨，那神医脾气古怪，好不容易答应出手医救，凭什么要为你们舍己救人。”
　　“我….”
　　“蓝衣”
　　“哼..公子，我就是看不惯她一副你不救人就十恶不赦的样子。”
　　“我没那意思…”
　　气氛忽然陷入了尴尬，谁也没有再开口。
　　良久，印小花终于感觉困意来袭，两只眼皮不住的打颤。迷迷糊糊，印小花缓缓得倒蓝衣，将头搁在了蓝衣的肩膀上，蓝衣原本是想一把推开她的，不知为何却又停止了动作。然后印小花半梦半醒中开口说了几句话，事后印小花说那话绝对是无心说出口的“不是旧疾么？这么多年都没事，现在不治也不见得会死，你就行行好救救他又如何…..”
　　蓝衣听了这话正想发飙，肩上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一定是装的，虽然这样想，看着印小花熟睡的脸庞，蓝衣到底是放任她睡下去，因为他竟然觉得这女人睡觉的样子有点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