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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尘醒来皆是梦 穿越咯~~ ...

  •   春去了太匆匆,风吹花落任凋零。旧时菩提,执手月前,诉尽心事。长叹过往,浮华过隙,刹那芳华,几翻思量。鬓间发犹未衰,对镜自怜,一切切、随风去。
      《长宁绣•水龙吟•伤春》
      这是一个深夏的夜晚,风呼呼的从我的耳边吹过,一下子就让我越来越迷茫了。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怎么会有如此真切的感受。手指的触感是如此熟悉。
      我睁开双眼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是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我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四兽镶金四方床上,周围有些镂空的红木家具,不远处有点纷扰的檀香薰烟,恩,其中加了少量的药物,安神用的。窗子开着,夜风伴着热气,感觉到身上有些汗水,便再坐不住了。
      起身,发现一身描金山水刺绣月白儒服,这个身体,不是我的。这个世界,也不是我的,我活了,但是只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代替着这个人活着,那原本这个身体的人,是否也在代替着我活着呢?
      烛火,随风摇曳,我来到屏风后的书桌前,心念这个人的身份一定不一般啊,这方镂空四兽腾云红木方桌上摆放的是许多文件,随手翻了一下,这个繁体的方块字,仿佛就是在炫耀着他经历过的风雨。这桌上大多是账本,大多是关于绣庄生意的,还有布店的。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确实不一般,翻看许久,看了不少名字,还有账本上用朱笔批的陈木水。但也有些是朱笔批的,宁振初,这个人的名字还是不好找的,这天看样子也要等一会儿才会亮,便放下账本,转身回到床上睡下了,是夜,感觉一滴落泪坠入耳旁。

      第二天一早,不知道什么时辰,便听到有人敲门,敲声很有规律,一轻一重,扣在门板上,清脆之声不绝于耳,我咽了口唾液,喊了声,“进来吧!”门开了,进来一个扎着个双鬟望仙髻,眉眼都上了点青色,穿一身青山寒梅月黄罩衫连裙,举止端庄。紧跟着一个扎着螺髻,年龄明显很小的女子,穿着一件碎青花印染连裙,端着一盆清水,静静在后面跟着。
      那黄衣女子开口了,“月衣带婢子伺候木君更衣。”
      木君,我心中一凛,我的名字叫:陈水木,这个名字一看就像个乡下人起的,生辰八字中五行缺什么,自己父母便将缺的一部份用作字给孩子起名。那么,宁振初又是谁呢?
      心念一动,张口就问:“以前伺候我的人呢?”
      那女子心念一动,随即便恢复如初,身旁的小女孩却一直抖个不停,那盆水都快要全部撒出来了。我暗自冷笑,如果说是经常伺候我这身体的人,那么她从进屋开始就不会如此拘谨,这个黄衣女子有些能耐,看她穿着和举止,一定是大丫头,可这小女孩却藏不住,从她进来,手便一直在发抖,初时以为是盆子装水太重,细看才发现这水不多,虽说是铜盆,但是这种经常伺候人的下人应该很利落才对。
      那女子似乎看穿了我的表情,顿了顿说:“月衣只是奉夫人的意思来伺候主子,至于主子以前的那位婢子,春菊,因为犯了点错,被大夫人和二夫人逐出宁府了。”月衣心念也动了动,这个陈木水也没有外面传得那么无能啊,往后这绣庄还需要他支持,一个被抛弃的男宠罢了,量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不过还是要好好伺候。
      看那月衣的样子,这个春菊多半凶多吉少,春菊,春天怎么有菊花能开呢?
      “是吗?”我蹙了蹙眉头,“伺候吧。”
      那月衣为我端来盏茶,先润口后吐进一个痰盂中,紧接着又递上帕子为我梳洗,一抬手便是风光无限,可惜这个女人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她很鄙视的对我说:“从今天开始,木君以后都不用去大堂用饭了,这个是老爷的命令。”
      从她厌恶的口气,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似乎是一种很尴尬的存在,娈童么?不过既然可以不要,为什么不直接把我卖到小官馆里呢?看来这个人一定有什么东西握在手里的。难道是绣庄吗?
      “那这几天的绣庄生意怎么样啊?”我随手举箸,夹了一块绿豆糕,细细吃了起来。
      “是的,最近八王爷定了一批货,还有玉贵妃也要一批绣缎。”月衣急忙说了出来,感觉就像事先背好的一样,“老爷说玉贵妃要得那个鸳鸯戏水春意十锦帕最是难得,工人已经加了几天的班了,可惜都做不出来木君的味道,老爷正为此烦恼呢。”
      原来如此,这个家族是靠陈水木的高超的绣工来支撑的,我暗自冷笑了一下,绣工我是不会的,但是要怎样才能在这个家族中立足呢?真是伤脑筋啊。
      “那你把那帕子的材料给我备来吧,”我咽下最后一块桂花糕,喝了一口清茶,接过一边小丫头递来的毛巾,擦了擦,就示意月衣退下,那小丫头也准备退下,我招招手说:“小丫头留下吧,万一我需要什么,她也好给我打个下手。”月衣狠狠瞪了那小丫头一眼,便关上门走了。
      我转头看着那小丫头,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那小丫头点点头,又摇摇头。嘴巴紧紧闭着,手一直在攥着那件衣服的一角。我随手端起一杯青花祥瑞云纹茶盏,慢慢咂了一扣浊茶,“你要知道,你早点说,便能抢一步先机,如果你说晚了,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以后后悔都来不及了。”我正准备喝第二口这淡茶的时候,那小丫头抬起头来,看着我,突然一改刚才拘谨的模样,微微一笑,清脆悦耳的声音便从她的樱桃小口里说了出来:“爷这一病好咯,怎么像换了个人似得?”
      抬头看着她的双眼,此时这个小丫头双眼含泪,有一种很强的吸引力在慢慢将我吸引进去,这个丫头肯定没那么简单。我端详了片刻,轻轻笑了笑,我猜不到她是谁,可谁知道她突然跪了下来,“奴婢春菊给少爷请安。”
      我心中一惊,仔细观察她的鬓角处,可是却看不出来什么,那春菊似乎早猜中我的心思,便说:“少爷,因为大夫人和二夫人昨晚要奴婢的命,所以奴婢就只好易容乔装成这样,但相信少爷应该识得奴婢的声音,还望少爷见谅。”
      这个玩笑真的开大了,先是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然后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关于这个家族的勾心斗角,人生是怎样的一个玩笑啊。我轻轻一叹,“那你揭去你的面具,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是。”春菊二话不说,便从腮下那片红云下,用手指轻轻沾了点口水,抹了抹,便见一张稀薄的面皮边缘出现在腮后,我曾经以为那些武侠小说中说的易容手法是不存在的,现在亲眼看见,便更觉惊讶了。此时在我面前的女子,脸色苍白,面皮下的肌肤未做收拾,但却更加冰清玉洁,双眼带弯,樱桃小口,瓜子脸,除了那不合时宜的发髻,可以说这个丫头也确实是一个美人胚子。
      “你到我的书房把妆易回去,再做计量。”我轻轻再次咂了一口这茶,味道就是好啊,这种茶才真的是绿色食品。
      须臾片刻,春菊又是一个拘谨的小丫头片子了。
      “你先回去,把月衣给我叫来,”我看着墙上挂着的一方春水落叶图,慢慢说,“关键的问题是把你留在我身边好有个照应,还有要记住,凡事不可把自己想得太聪明,她们能把你从我身边弄走一次,便有下次,你可以假装做她们的卧底在我身边,这个条件我想她们回接受的。”
      转过头看见春菊痴痴的看着我,我好笑的问:“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爷,我以前真的没有看出来你竟然有这种心机。”
      我摆摆手,示意她下去了,她微微一福,正准备走,我突然开口道:“如果月衣问起你在我这里,都说了些什么,你怎么回答?”
      她一时语塞,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笑着说:“你可以说,‘君爷问我春菊的事情,奴婢说奴婢是刚刚被招来这里的下人,什么都不知道,君爷气不过还打了奴婢一巴掌。’就是这样,至于语气和形态,就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我继续看着画,画上有两句歪诗题作:落花从此不随流水去,片叶飞舞,空留空水空自流。
      转头的时候,已经看见春菊把自己的左脸颊用几种胭脂混合,画出了一种微肿得样子,双目含水,我便抓着她的手,把门打开,将她甩了出去,吼着:“就你这个小贱人也配反驳我,真是没有规矩的东西,去,去把那个月衣给我叫来,听见没有?”说着,便将些不值钱的东西一古脑扔了出来,春菊也急忙往后院跑了,我心中暗自窃喜,或许这个才是原来的陈水木啊。
      不大一会儿,那月衣便领着春菊来我这院子了。只见春菊的眼中含着泪,估计还是被那月衣调理了下。只见那月衣满脸堆笑,迈着款款的步伐走到我的面前,一个劲的道歉说,“公子不用生那么大的气,这女娃是才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没怎么见过世面,您要是为这种人生气就不值得了,何必和这种腌臜计较呢?”
      果然是八面玲珑,我心思一转,“那好,那就让这个小丫头跟着我,我倒要看看我跳叫得出来不?”果然,我看见月衣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开口说道:“这个婢子倒能做这个主,就让她留在您身边好了,也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是宁家的规矩。”
      说完,底下便有人将春菊推了一把,她一下就跪在我的脚下,慢慢啜泣着。那月衣似乎并不觉得什么,随手递上一个提篮,对我说,“公子今天叫奴婢准备鸳鸯戏水春意十锦帕德材料,现在全部都在这里了,希望公子能早日做完。”
      我真恨不得冲上去给这个破女人一巴掌,但是脸上仍保持着一种淡定的笑容,并不伸手接她的提篮,倒是月衣用她那尖尖细脚,踢了踢地上的春菊,喊着:“小丫头,还不把篮子给你家公子提着,以后有什么怠慢公子的,仔细你的皮。”说完对我福了福身子,带着一帮打手退了下去,看着那院门慢慢紧闭好。
      “你起来吧,跟我进屋。”我轻轻准备托她起来,谁知她竟然一下就起来了,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率先进了里屋。我愣了一下,随即跟了进去。
      坐了下来,春菊便泡了一杯茶放在我面前,然后不再言语什么。我轻叹一声:“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陈木水,陈公子。”没等我说下去,她便应了一声,“这个我知道,因为少爷不曾有公子这样的考量。”
      “呵呵,”我放开喉咙笑了起来,“不如你先说说这个宁家,这个府邸,还有你家公子。”
      “是。”春菊福了一下身子,“我家公子曾是江南一带士族的后裔,俗话说得好,富不过三代,到了公子父亲那一代,便已经没有什么节余了。公子身为独子,万般宠爱集于一身,家中有一门独特的刺绣用针之法,在整个江南一带闻名遐迩。公子精于刺绣,刺绣功夫就连那些闺房中的女子都不能比。后来,老爷因为迷上吸食五毒散,气血不畅,毒素郁积于胸内,终于在公子16岁的时候去世,老夫人因为承受部住打击便也跟着去了,从此家族落寞,散的散,离的离,奴婢便在那时就跟着少爷了。”
      “检重点的说,他是如何进这个家,和这些人有些什么关系,你喝口水慢慢说于我听。”我将那盏茶端给她,她似乎真渴了,喝了一大口,便险些呛着了,“慢些,时间还长呢。”
      她缓了缓,便坐了下来,继续说道:“自从那次春游散心,公子遇见了宁振初那个负心汉,一切都变了。”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山盟海誓的后面是利益的驱动,这个长宁绣房便是凭借着这个手巧的男人一手撑起的,但是现实总是残酷的,宁振初和父母相见后,两人还是经历了很多的磨难,但是自从这个绣房慢慢有了气候,曾经的山盟海誓便如过眼云烟,一切都不复存在,这个陈水木依然苦苦等待,痴心不悔。心中暗叹,可怜的孩子。看着春菊泪眼婆娑,我笑了笑:“呵呵,这些都是他活该的。”春菊愣愣的看着我,我继续发表言论:“本来这段感情就是世俗所不容的,你家公子经历了那么大的变故,凡事还没有看透彻,这也只能说明你在她身边失职了。世间凡事必有因果,所以没什么好悲伤的,我会替你家公子好好活下去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红尘醒来皆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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