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第二天，季静醒来的时候已经比较晚了。阿姨早早就来了，笑眯眯的跟季静说：“季小姐，等一会儿，我给你端早饭过来。”
餐桌上只有季静一个人，往常季节都会一起吃或者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
季静左瞅右看，没有发现季节的踪迹。
阿姨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端上刚煎好的蛋说：“季先生有事出去了，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不过，季小姐放心，季先生让我晚上陪着季小姐。”
季静心里很难受，她隐隐约约记得昨天季节好像对她说他不可能一直和她在一起。她知道，可能以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季节住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玩。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一天会成真，也因为这样让她更加恐慌，她不想和他分开，因为他是个好人，她想一直跟着他。
季节早上起来的时候，季静还没醒。洗漱完毕，阿姨刚好过来想到晚上可能被老妈缠得回不来，便跟阿姨交代一声，让她晚上留下来陪着季静。一来是怕季静一个人害怕、孤单，而来也是怕季静发病的时候没人在身边。
处理完这些事后，季节提着礼物回家了。
果然，一回家就被老妈缠上了。以前弟弟季路还常常回家里，有个人帮自己分担一下，现在季路结婚了，天天和媳妇腻歪在一起，回来的时间少了，季母也不好打扰小两口子（实际上巴不得两口子好呢，好能早点抱孙子）。于是，季节就成了季母的“骚扰”对象。当然，季母并不完全因为无聊，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季节的婚事。季节从小生性淡漠，对异性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倒是对心理学、医学（神经科）非常感兴趣，常年泡在医院或者研究室里，压根没有机会出去认识女孩子。就算有同科室的女医生暗送秋波，季节也全都视而不见，生生碎了多少年轻女医生的芳心。
季母以前拼了老命的给他找对象，逼着他相亲。相了几次后，季节实在受不了了，甩了了个给老妈，直奔美利坚合众国去。自此便呆了好几年。前两年因为季母松嘴了，表示不再逼他了，他才回来。
这一次，季母开始旁敲侧击，各种手段轮番上阵。
“哎哟，你看老李家的孙子都能打酱油了。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俊啊。哎，儿子你长得比他家小子帅，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比他家好看。”
“这是老孙家的孩子，刚满月，你看这孩子长得，特别想他爸。”
“还有，你表弟她媳妇都好几个月了，前两天还见她上医院产检去了。”
······
季母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季节也不打断，静静的听完，云淡风轻的来一句：“季路呢？”
“人家小两口刚结婚嘛。”
“两年了。”季节毫不留情的戳穿季母的谎言。
“小清不是还小嘛。”
“不小了，25岁生孩子刚刚好。”季节完全不给季母留面子，太凶残了！
“哼~你非得拆我的台她，要知道，我可是你老娘！”季母“嚯”的一下，站起来，叉着腰，中气十足的跟季节较起真来：“你比我小，就不能让着我一下啊！”
“老婆，乖，别生气，会长皱纹的。”季父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杯蜂蜜水，一边给自家老婆顺毛，一边瞪着儿子，大意是说：臭小子，就不能少说两句。
季节看着两口子毫不避讳的在自己面前秀恩爱，非常自觉的退场。
回到房间，季节把自己扔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突然想起家里那个女人。
电话响了好久才有人接。
“喂，是先生啊。季小姐她一直在房间里。刚才我去敲门，让季小姐下来吃饭，她一直不下来。”
“她不吃饭吗？”季节顿了一下，道：“让她借一下电话。”
“好，先生先等一下。”阿姨把电话放在一边，蹬蹬蹬跑上楼去喊季静。
“季小姐，是季先生的电话。季先生让你下去接一下电话。”
房间里没有声音。
阿姨又敲了几下门。
还是没有回应。
这下阿姨急了，以为发生什么事了。蹬蹬蹬，又跑下楼，打算跟季节说。刚走了几步，门就开了。
季静推门而出，阿姨一看，着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
季静越过阿姨，下楼接电话。
季静拿起电话，却没有出声。
对方像是能感应到她的的到来一样，“季静。”
“嗯。”一开口便是浓厚的鼻音。
“哭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
“别担心，我晚上会回去的。”季节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她伤心。也许有一天，两个人真的要分开，但至少还在一起的时候，不想让她伤心了。
季节要回去自己的小别墅里，季母表示强烈的不赞同。儿子好不容易（虽然至少一个月回来一次）回来一趟，当然要好好的陪陪父母，一起吃顿晚饭，然后一家人一起看个电视，一起吐槽当今的电视剧有多狗血，演员的演技有多烂等等。事实上，只有季母一个人在说话，其他两人只是点头附和一下。
不过，养大的儿子等于泼出去的水。他要走，做妈的也拦不住。季节很抱歉，但是心里也很担心家里的女人。担心她不吃饭了，担心她又哭了，担心她不在他身边会发生什么事。幸好季母不知道儿子心里所想，不然就得叉腰，扬天长啸：有了媳妇忘了娘呀！不过，接下去通常就会两眼冒星星的追着儿子问：那姑娘几岁呀，家住哪里，什么时候带回来见一见······
所以，季节是绝对不能让季母知道季静的存在。之前让人调查季静的时候已经叮嘱过那人，绝对不能说漏嘴。因此，季静的存在还只有少数人知道。
季节到家的时候，季静已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了。见到季节回来了，两只眼睛笑的弯弯的，看着门口的季节。
四目相对，季节心里有种异样的情绪在滚动，很陌生却又很亲切。
换下鞋，季静就“哒哒哒”跑过来，非常主动的接过季节手里的东西，赶着他去洗澡。季节也任她这么热情的催着自己。
洗完澡出来，就见季静手里拿着吹风机等在浴室外面。看到季节出来了，就推着他坐在椅子上，自己拿起吹风机给他吹气头发。季节大概是累了，闭着眼睛，任她折腾。
季静一手拿着电风吹，一手拨着季节的头发。暖风吹过发根，头皮一阵暖烘烘的感觉。季静的手来回穿梭在短发中，带出一丝丝酥麻的触感。季节索性就彻底躺靠在座椅上，享受寂静的服务。
经过前段时间季节的指导，季静已经学会了各种生活的技能，加上她原本“底子”就好。不想其他疯子，整天疯疯癫癫的。季静的疯癫是源于外界的刺激，平时基本上不发作，就是记不起以前的事情。季节在开始的时候也带她去检查过身体，结果是脑袋曾经摔伤过，这才导致她对以前的事情记不起来，当然季节认为和她本人也有极大的关系，她本身潜意识不愿回忆起这段痛苦的记忆。
季节抬头，仰靠着椅子，看着对他笑着的那张美丽的脸，到底是怎样狠心的人才会对这么美丽的女人下这么毒的手！
想着，季节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慢慢的靠近季静的脸，那张脸此刻美的像梦幻中才会出现的脸。在即将要触碰到的时候，季节突然清醒过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怎么会对自己的病人做出这种事！
季节起身，在季静迷茫的眼神中，拿走她手中的吹风机。走到的房间门口，发现季静还愣在原地。挥了挥手中的电风吹：“跟上。”
季静点点头，愣愣的跟上去。季静跟在季节的屁股后面，看着他放好电风吹，然后又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直到季节拿着五根手指头在她面前晃了晃，她才恍悟过来。
“看电视？”
“嗯嗯。”季静连连点头，乖乖的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边看电视，边偷瞄季节。季节今天晚上回来后好像有点奇怪呢。季节知道季静在观察他，也不在意，任她偷看。季静一晚上电视也没看进去，光想着季节今晚的反常，一直没想明白。不过晚上睡觉的时候倒是睡的很安稳，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影响到自己的睡眠，这大概就是粗神经的好处吧。
相反，季节虽然很淡定，但是一闭上眼睛就想到今天的情不自禁。越想越烦躁。最后一把踢开被子，坐起来。走出房门的时候不自己的看了一眼季静的房门，这一看又让自己更加烦躁起来。揉了揉头发，下楼喝了口水，穿上运动鞋，出门跑步去。
于是大半夜的，就有巡逻的保安看到一个人在别墅群里慢跑。一开始以为是小偷，保安赶紧通知小伙伴们，结果人一走近，季节就停下来，回过头两眼直直的看着他们。保安们这才发现是季节，连忙端起笑脸，假装随意的打了个招呼：“嘿嘿，季先生真是好兴致，这么晚了还出来锻炼。那不打扰了，我们，我们到别处看看去。”说完，一个个转头就溜走了。
季节看着一群人落荒而逃，心情莫名的好了。果然，看到别人不好，自己心情就会变好。这天晚上，季节睡的格外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