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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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海也很美，像是夜空的镜子。”
爱丽丝菲尔听着重重的海浪声，逐渐露出了满脸的笑容。被来自海上的风吹拂，她银色的长发轻轻飞舞着。
尽管此时的海中只有冰冷的黑暗。
“Saber你喜欢海么？”
凝视着海面的爱丽丝菲尔突然发问。
“这个……”
Saber苦笑着，思绪却飞回了遥远的故乡。
“在我那个时代．我的国家……海的那边是侵略者的聚集地。
所以我能想到的只有让人不快的回忆。”
这样回答着，Saber也将目光投向了海面。
在月光温柔的照拂下，海面粼粼的波光浮动，不同于月华似水的柔和，冷冽一如宝剑乍然出鞘。
连成一片的银白光影中，记忆中的骑士侧身望向她，眉眼间温柔依旧。
***
海滨公园东部。仓库街。
朦胧的月光与昏暗的灯光照射着空荡无人的街道，起重机与巨大的集装箱整齐的排列在海边，看上去感觉好像是安静蛰伏着的可怕怪物一般，让人莫名的有些不安。
四下无人，连居民楼也远远地避开了这里，完全是适合Servant战斗的地点。
站在灯光无法投射进的小巷中，阴影将柳宫颜的表情渲染得晦涩不明。
“颜……”兰斯洛特感觉到不远处Servant肆无忌惮散发出的魔力，用眼神询问自家御主晚饭后不回家反而循着Servant的气息跑到这里的原因。
这股魔力相当明显，不，或者说那个英灵压根就没有过想要遮掩的意图。分明就是邀战的讯号。
被这股魔力宛如蜜糖吸引飞虫一样吸引住注意力，甚至亲身前来的Master绝对不会少于一人。
他不畏惧战斗，也不会为躲避战斗而退缩，但在战斗前他至少要清楚Master的愿望。
既然说不想参与圣杯的争斗，那理应不该来趟这滩浑水才是。
待他完成Master与那个间桐雁夜定下的约定后直接让他回归英灵座，这样已经失去参战资格的柳宫颜就可以直接去寻求圣堂教会的庇护直到战争结束……他以为这至少也应该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你真的不想要圣杯吗？”柳宫颜收回眺望着远处冬木大桥的目光，再次问道：“我是不想要的，但你不是还有着执着的愿望吗？为什么不反驳一声就直接跟着我这样……”这就像是近乎直接退出的选择。
更何况在圣杯战争中，英灵也并不是不可以更换御主的。
兰斯洛特完全可以在这七天里再找一个失去英灵的Master重新缔结契约。
“不需要。”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见到王，并寻求他的降罪’，事实上，对于这个愿望，我并没有保持着多么迫切的心情。”
漫长时光的洗涤下，支持着这份愿望的只余下了那份由懊悔自责中生出的执着。
愿望，或者说执念。
英灵拥有永恒，他不介意继续这样等下去，直到世界的终焉。
“所以，只要以你的愿望为优先考虑就好。”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吗，呆在这里，等下你就知道了。”
***
『这是一场只有在那个遥远的时代才会发生的残酷的决斗。
身披盔甲的武士，在刀光剑影中，互相奋力厮杀着。
可是，这迸发的魔力还有这热量的激流，都让她感觉到了不同。
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交锋，那这随之而来的仿佛要破坏一切的强大气流，又是什么。
踏上地面的脚踩碎了大地。
挥起兵器带来的气压，将路灯生生割断。
风低吟着。
面对与世界物理法则完全对立的空间，四周的空气发出了神经质的悲呜。
一阵狂乱的风暴肆虐在无人的商店街上，破坏着、践踏着一切。
仅两个人的白刃战，就会毁掉整条街。』
曾经阅读过的文字被如此真实的重演。
——圣杯战争……
柳宫颜只能够保持着一个僵硬的站姿在阴影里，视网膜木然地映出街道上不断交错的两名英灵的身姿。
这简直就是，神话的再现。
惊雷撕裂天空，惊涛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迹般地真实出现在此。
——这就是……Servant间的战斗……
第一次这么清晰的意识到，Servant，或者说名为英灵的存在与普通人、人类的距离是如此遥远，是无论凭借什么都无法跨越的深壑。
她感受到与原著中爱丽丝菲尔相同，或者更甚的惊愕。
而这仅是没有亲身进入战场的旁观而已。
***
持剑的金发少女与英武的黑发枪兵以着会留下残影的速度交锋。
柳宫颜选的位置不错，以英灵的视力，纵使不是Archer兰斯洛特也能够清楚的看到战斗中两人的样貌。
且不说其中一方他已经熟悉到仅凭背影也能够认出。
“……”
但愈是这样才越发不敢相信。
现实太过戏剧化让他有种虚妄感。
这是真的吗？还是一个缥缈的梦境？
那个金发的英灵……
他目光复杂的注视着战场，与柳宫颜不同，在刻意关注下疑似Saber职介的英灵战斗时的细微动作及习惯也能收入眼底。
不管这场斗争被多少人在暗中关注着，Saber和Lancer的对决仍在继续进行。
开始的相互使用小伎俩试探实力的阶段过去，两人的战斗已进入到白热化的状态。
不过即便是所谓的小伎俩，那也只是Servant之间的说法。被这些“小伎俩”的余波破坏的路面上，留着骇人的印记。已经倒了两栋仓库，路面的沥青也像农田一样被翻了开来。看着这样的战场，让人不禁感觉这里刚经历过一场大地震。
而在这片废墟般的场地中，Saber和Lancer却毫发无伤的对峙着，计算着对方的下一招。两人都没有显出一丝疲惫。
战至酣处，Lancer兴致勃勃地开始打算嘴炮。
“连名字都不报就开打，你的名誉还真是不值钱哪。”
与轻松中充满调侃的语气截然相反的，是Lancer挥舞着充满杀意的长枪的动作。
“总之我很欣赏你，到现在连滴汗都没掉。作为女人来说很不容易。”
明显没有刻意降低的音调使得在场不论明处暗处的人都能够听清他们的话语。
——……
兰斯洛特确信自己听到Lancer说出口的是『女人』。绝对没错。
按照他的判断，Saber也绝对是女性。
如今Lancer的判断也与他的一致，可……
即便是容貌可以模仿相似，战斗时整体的战斗风格及可能连本人也未曾留意过的微小细节却不是那么容易塑造的。
他与王一同征战多年，此刻横看竖看……不，如果真的是王，那么自从拔出石中剑后他的容貌就恒定不变了，十余岁的少年，样子雌雄莫辩了些无可厚非。再加上王此刻穿的还是裙装，身材也略偏向娇小，夜幕之下，被误认了也无可厚非。
就是这样。
想起过去市井酒肆间也曾传过的流言蜚语，兰斯洛特暗笑自己，多年未见，他竟也差点如曾经那些人般对王产生莫名其妙的联想了。
自动自发地找出了理由，兰斯洛特此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Saber身上。直至此刻，他内心深处仍是持有一份怀疑。
本以为注定再次无功而返的一行居然可能连圣杯都不需要就直接得偿所愿，真是难以置信他竟会是如此好运。
场下众人心思莫测，对战的局势却又生出了变化。
“游戏到此结束！Lancer！”
“不要再费时间了，那个Saber很难对付，所以我允许你用宝具，速战速决。”
突然响起的声音，见Lancer突然改而使用尊敬的口吻回复的样子，十成十是不知隐藏在何处的Lancer的Master。
随手将左手的□□扔到脚下，在Saber的眼前，Lancer右手中长枪的咒符被慢慢解开。
那是一把深红色的枪。枪刃上缠绕着一股与刚才完全不同的魔力，仿佛不祥的海市蜃楼。
兰斯洛特不自觉的挑了下眉。
他大概知道对方是谁了。对他来说……还真是有些棘手的对象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