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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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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在干嘛?”赵熙叶洗好澡,走下楼梯的时候就发现那个被捡回来的男人居然还是维持着三个小时前的原样,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让你住客房了吗?快去洗澡,等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他却像一个孩子一样呆呆的望着我,薄唇微启道:“什么?”
“什么什么啊!我说你去洗澡!”赵熙叶有点迟疑了,难道她捡回来的这个人是个傻子,还是外国人?“wash?your body?”
“我不知道‘我说你去洗澡’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一出口,赵熙叶便急得满头大汗起来,难道真是像小茜说的,是个装出来的坏人?便气汹汹的说道:“你是不是来骗吃骗喝的?”
他摇摇头,难道他是被车撞到失忆,还是本就脑子有点问题?
“欸,那你就跟着我,”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一直就这样穿着医院带回来的病号服住下吧!“二楼左拐是我的房间,右拐是你住的,懂吗?”
他迟疑的点点头,“嗯!”
赵熙叶听到回话,这才放下心来,总算还听得懂我说的话。“你先去洗澡,沐浴知道吗?”“衣服?”对啊!等一下你要穿什么衣服呢?
“你先洗着,我去超市给你买!”他点点头,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你不会开花洒么?”我过去将开关开到最大,细声的说道,“这是花洒,下面是调水温的,我给你调好,等一下就可以直接洗!”
他仔细地看着我调水温,谁知道今天那么烈日高照的,先开的热水直冲出来,幸好他眼疾手快,一把拽着我的手,险些被这水给烫到。
“谢谢!”我伸手去将冷水开到最大,“你先洗吧!我去买衣服!”说罢,便将花洒移到他身上,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进入超市,才发现这里的衣服都是大爷大妈喜欢的土包子衣服,不过价钱也是相当实惠,不管了,反正也不是我穿,随便选了两套衣服就去结账了。
钥匙在门锁里转了三个圈,赵熙叶走进客厅,才发现刚刚一脸和要饭的乞丐差不多的男人,洗完澡竟又变了一副景象!不过就是头发太长了,眼睛长的深邃,鼻子嘛!非常的挺,而嘴巴呢,一看就是薄情郎啊!不过一笑就好多了,跟何溢那个苦瓜脸比起来真的是差太多了,不过总体来说,这是相当不错了,眼睛不由的往下移,端坐在沙发上的他一手拿着抱枕,一手攥着拳,我走进想看看他手里握的是什么,他好像是被我突然的移步给吓到了,一下子从沙发上蹿起来,连抱枕都甩掉了!
天!那!
我!的!妈!呀!
他居然什么也没穿,什么!什么也没穿!
“你你你…你耍流氓!”我扔下购物袋,就往房间里跑,“你要是再不穿衣服我就把你赶出去!”说完,我就气冲冲的上了楼。
躺在床上的我,脑袋里还不断的闪现刚刚他起身的场景,他怎么能就这样不穿衣服就站起来了呢?
--可是心里的第二我却在说,赵熙叶!他现在的智商经鉴定就是一个6岁的小孩,你在他眼里跟他妈都没区别,更别说还是你看了他了!
--可是,我只是瞄了一小眼!
你明明都看见了他健硕的身材,稳稳的六块腹肌好么?
--哪有,明明是八块!八块腹肌!
看,这算是不打自招吧!赵熙叶你个大色鬼!
天哪!天哪!我到底在干什么,心里瞎想八想的!对,当他是你儿子不就好了!
赵熙叶边自我安慰边下楼想看那人到底如何?谁知又被这人给打败了,他居然将短裤到了穿,松紧在下,两个裤腿在上,而衬衫就直接不穿了,他是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吗?
“你,快把衣服和裤子给我穿穿好,裤子要反过来,转一个个儿再穿啊!”说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他就开始行动了起来,“喂!你给我停下,男女授受不清你不知道吗?回你的房间去穿!还有这短袖,是像我身上这件这么穿的!”
他见我说道自己,便下颚上扬,一双深邃而迷离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紧我的衣服,他是没有感觉吗?哪有这样看女生的?
古人说的对!该出手时就出手,顷刻间,微风四起,赵熙叶直腾飞起,纵身一跃,使出了家传的防狼武术,一个外旋发式的左踢脚直踹他的小腿肚子,可谁知他居然用左手轻轻一勾,就让刚提起脚的赵熙叶重心不稳,眼看她就要和地面亲密接触时,男人微微一笑,她就顺势倒下去,直中了他的下怀。
“你!”赵熙叶气的脸发红,同时心也跳的砰砰响。
面前的人,居然毫无反应,还委屈的说道:“大妈!你好重!”
“你是装傻?你居然装傻?”赵熙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捡回来的男人居然三番五次的占她便宜,而且还装一样是一样的,“快说,你到我家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何溢的孪生兄弟?你….你你你!干嘛?”看着他越靠越近,赵熙叶心发慌,想起了小茜的话,‘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啊!’天啊!他是要干什么?
“熙叶,我饿了!”他又像个小孩一样道出这句话后,转身去沙发上坐着了。
真奇怪,他是傻子吗?可是,他连花洒和洗澡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他居然记住了我的名字!算了不想了,我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了呢!
“哦,好!你要吃什么?”见他没有回话,熙叶便自问自答道,“我的拿手好菜,番茄炒蛋+鸡蛋面怎么样?”
这次熙叶话音刚落,那边就开始回答,“好啊!”
嗯,好就行!看我叶大厨的厉害吧!
偌大的圆桌上,只有一道菜,盘子被金黄的鸡蛋和红彤彤的番茄装的满满的,每人一大碗面摆在面前。
“看什么?开动吧!”赵熙叶直流口水的捞了一大口面,可还没下喉咙,舌头就被烫的不行了,“啊!好烫!”旁边的人见我这样也没有什么响动,原来何溢嘴上不怎么说话,可是心里还总是对她呵护备至,对于一样的脸,熙叶再也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就当现在坐在她身边的是何溢,他也会这样对她吗?
开始慢慢淡忘七年的点点滴滴,忘记下雪时拥着她,忘记喝汤时先给她吹吹,忘记怎样对她一个人好!忘记了终究是忘记了,然后把这些事情再故技重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对她好,对她关心备至,对她…
“你别想了,快吃饭!”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口说话,“你烧的,很不错!”
赵熙叶再一次听见熟悉的脸说出温暖的话,终于忍不住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何溢,我们在一起七年…七年了!同甘共苦了这么多年,可他却又喜欢上了别人,我的心真的好痛!好痛!”
“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他和我说分手的时候,我竟然连一句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他…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
“那天,他来警局,我还以为我们还没破镜重圆!可是,他居然还说出那么伤人的话,他原来都不是这样的!他对我很好,比对其他人好的多,他是爱我的!你知不知道?”
“你,你不要伤心了!”侧身的人抚扶她的背,“我可以帮你们!他现在只是受了玉…”
“玉什么?”
男人皱皱眉,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反正,有了我的帮助,你们肯定能在一起!”
“可是,我…”赵熙叶不敢,她不敢面对,她怕他的绝情,更怕那是一道万丈深渊,落入其中,便不可翻身!
“别可是不可是的了,先吃饭!等等教你怎么收回他的心!”
“真的?”赵熙叶眼前一亮,“我现在真怀疑你到底刚刚是不是装傻?”
“装傻?什么是装傻?”
“你…”熙叶气急,可又不知道说什么,“你…无赖!”
而他却又叹道:“大妈,你才无赖呢!”
“你….”
“我怎么了?别你啊你的了!我可是有名字的!”男人眼睛一转,脱口而出,左顷易这三个字!
这个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顷易!顷易!”
“默默,你醒了?”眼前的人一身华服,红冠配着金丝的齐地大濠,腰间的银色坠子甚是枪眼,便是这富贵气息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拇指尖的玉环刺这刚回暖的小手,“大哥,我就说小妹会醒过来的!”
而左侧的红衣小姐,眉宇间掩不住的嫉妒,“现今天怎么凉,拿着你的玉环挪开些!”
挤在床榻边上的人听着这一出好戏,不禁缓和了几个时辰以来的冷峻气氛,毅轩说道:“大家别在这儿,耽误了手头上的工作了,若是九日之期一到,小妹就真只能…!”
“是。”挤在床榻边上的人迅速散开,便是要早些酿成百花璃。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母亲的病是被小妹舍身求命偷来的蟠桃给救活了,可小妹却一病不起,嘴里叫的全是一个名字:“顷易!左顷易!”
“大哥,百花璃看样子是酿不成了,不如我们去求玉帝,让他放小妹一命吧!”花毅然盯着床上快没有了气息的花墨,眼里满是怜爱。
花毅轩眼里的戾气一下子深陷下去:“仙草园的小仙,为了帮小妹被开除了仙籍!似是叫左顷易,怕是小妹上天庭的这几日必是发生的数段磨难,要不也不可是此!”
“大哥,你的意思是…”
“四弟,你去凡间将此人请来,便是心结一解,这小妹也自然会醒!”
… …
清华安
位于长安的东侧,地处偏远,人烟稀少,不过山间水间景色宜人,便是坐在清华泉边一饮山泉水,就像享受了人间天堂一般,清闲自在!不过每年赶上三月,清华安便是另一番景象,就如此刻之景一般!
坛前人来人往,便是都来清华安拜师学艺的,此时在人间,便是多灾多难的一年,因花墨大闹蟠桃宴,打翻了仙草露,偷走了仙桃,便是让仙界大乱,左顷易为了花墨,冒名顶罪,被贬至凡间,花墨也受了天规之处,一病就卧床不起。
妖界为取到打翻了的仙草露,在长安聚集,来往于从仙道中,便是只要喝取一滴,就能功力倍增,殊不知妖孽的欲念日进增加,凡间的百姓民不聊生,便是听说清华安的一位高徒,便是能渡人成仙,保得性命安全,这才的来花毅然正好赶上这风头,便拽着个小道士问道,“小师父,不知你们清华安是否有名叫左顷易的人?长安方圆五十里内外,我都寻遍了,都不见此人,便是只有此地了!”
小道士眨眨眼睛苦思冥想道:“公子,我们进入道观后,都不曾用过前世的姓名,过了此门,就潜心修炼,过忘了七情六欲,如是公子找的急,不如随我一道上坛,问清水道长便可!”
“好!”毅然随着那位小师父往坛上走,约莫走了五百个台阶,才到坛顶。
小道士将我带进最高的小蕴坛里,里面坐着的似是像得道了的仙人一般,个个气定十足,圈腿挽坐,嘴里喊着圣道上的经文,盘腿之人中,有一人甚是鹤立鸡群般的气宇飞扬,他着一碧青衣,向花毅然踱步而来,“公子,你若是找人,请随我来!”
花毅然有些惊讶,难道道观的道长竟如此年轻,“可否冒昧的问句,师傅是此观的道长?”
他微微颔首,“我是清水观长的大徒弟,法号白长逸,师傅忙着招收弟子,便派我来与你交谈!”
不过十来步之遥,便随白长逸师傅来到了清华安的档案室,“你说你找之人叫左顷易?”
“嗯,对!”花毅然用时间推算,大约是两日前,于人间便是两年之久,“两年之前进入道观,名叫左顷易!”
白长易翻找着记载近几年记录入门子弟的名单,白皙的手指在泛黄的纸业上来回翻找,字字行行都落入他的眼帘,直到那三个字闯进他的脑海。
左顷易元十二年三月初六,昏倒于清华山下,被清水道长捡到,收为徒弟,因天资聪慧,认真刻苦,取道名为白长易。
青衣映着脸色变着一样的煞白,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叫左顷易!
花毅然见此人神态若变,便询问道:“师傅?长逸师傅?您查到了没有,是否有左顷易这人?”
“我…我们这里并未有此人!”白长逸拂袖掩饰住眼里的慌张,“公子若还有其他的事,找我的师弟便可知其一二!”
“长逸师傅,”花毅然怎会看不出白长逸是有意隐瞒,可是此事又关系到小妹的性命,只是有些话便是说了才能真正的解决,“道家不长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不知您是否认识左顷易?又为何想要隐瞒?”花毅然从腰间抽出一块桃花木的令牌,“若是想明白了,便用此令牌穿越任意门来百花坊!这事都攸关到花墨的性命,望你还能三思而后行!”随后一转身就不见了。
白长逸手里握紧桃花木,像是想触及到这一块唯一真实的东西一般,花墨?
花墨!
名字在耳边回响,可一样是陌生的感觉,只是觉得读一遍,内心就顿足一刻,即刻又觉得心是像被掏空了一般,空空无影!
花墨看着日月镜里的左顷易,握紧手中的桃花木,而后将其狠狠地摔破在地。
终究是还忘了!
眼角滑过一滴泪,划入嘴中却觉得甜腥,“呕!”便是一口鲜血喷在这日月镜上!
“小妹!你怎么了?”
“花墨!快醒醒!”
“快,快传仙医!”
“都怪我,早知小妹这样,又怎会拿出日月镜!”
“花墨仙,现已气若游丝,望各位仙长都…”
终究还是忘了,你我的三日之约!
忘了你我的金玉良缘!
忘了你曾许过的诺!
忘了花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