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控》太阳雨后

14、第 14 章 还来不及收

　　周亦东看着眼前两个视线仍旧驻足在舞台上的小姑娘，喝了口啤酒，浅笑着问她们：“怎么样？好看吗？”
　　右侧的周亦笑顺势过来把下巴搁在周亦东的肩膀上，眼神还瞄着已然无人的舞台，羡慕的叹道：“她们跳的真美啊，我也想学。”满脸的憧憬和向往。
　　周亦东低头看了一下妹妹，问：“你不是也在学跳芭蕾吗？”
　　“芭蕾很枯燥的，我喜欢这种舞蹈，激情又充满活力，太有味道了。”周亦笑显然对刚刚结束的肚皮舞极有兴趣。
　　“你如果想学的话，也可以当个兴趣去练练，回头去报个名。但是原来的芭蕾还是要继续跳，女孩子学跳芭蕾舞还是有好处的。”周亦东既给予鼓励又不忘教导。
　　“谢谢哥哥，我明天就去报名。”得到哥哥的允许，她瞬时欣喜若狂，双眼闪着精光，笑的灿烂如花。
　　周亦东又转头看了看韩阅，眼眸却是清润一片，“你怎么样？喜欢这个舞蹈吗？”低沉悦耳的男音夹杂着一片略带喧闹的背景音乐，在韩阅的耳边却依然清晰。
　　不知是否是刚刚的甜酒起了反应，还是酒吧内的温度偏高，她顿觉双颊微热，不由单手抚面，一手摸着杯沿，低眉垂眼，摇了摇头说：“我没跳舞的天赋，也没有大兴趣，就是觉得她们跳的很棒。”
　　在一边的周亦笑马上插话进来，她转移话题，用芊芊玉指捏着杯脚说：“哥哥，我还想再喝一杯，这个挺好喝的。”
　　“不可以再喝了，再好喝也是酒，这个有酒精的，待会就醉了。”他嘴角微微抿起，表情微带严肃。
　　周亦笑发嗲卖萌，噘着嘴不停嘟囔，“就再来一杯嘛，就一杯！刚刚喝的那一杯，我现在可是一点感觉也没有。”还举着一根食指不停在周亦东眼前晃悠，真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周亦东既恼又好笑的看着她，也真的对这个妹妹无奈，这副撒娇讨好的表情，总会联想到小时候缠着自己要带她出去玩时的场景，那个时候母亲体虚多病，无暇顾及他们太多，父亲忙于事业，陪伴时间也是极少。
　　那时的自己也不到十岁，周亦笑身体也不是太好，可是却特别爱黏这个哥哥，每次他跟小伙伴们相约出去玩临出门前，就是周亦笑最难缠的时间，佣人们怎么哄劝都没有用，只一个劲的拉着他的衣角不放，嘴里一个劲的低喃道：“哥哥，你也带我去吧，也带我去吧！”最后总是他妥协，带着这么个小跟屁虫，因要顾着她的身体，也不能出去玩耍太长时间，还总要一个佣人跟着以防不测。
　　所以在一帮好友之间，他就是“二十四孝”哥哥的形象，他若称二，无人敢称第一。在他们那帮人中，周亦笑也成为了大家最关心和照顾的重点保护对象，个个都把她当小公主来对待和呵护。
　　不知何时，韩乔也从包厢下来到了他们身旁，他看着卖力讨要酒喝的周亦笑，不禁打趣问：“笑笑，看样子，你的酒量不错嘛！”
　　周亦笑吐吐舌头说：“哪有？他们说这个酒精浓度很低的，而且我喝起来也没有尝到什么酒精的味道。”
　　韩乔挂着一张笑脸，又看了一眼周亦东，“你哥哥的酒量在我们中间就是这个。”说完举了举大拇指，又接着说：“现在看来，喝酒这种事情也是遗传的，笑笑你的酒量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啊。”
　　他又转身看了下脸色微红的韩阅，问：“阅阅，你感觉怎么样？也想再来一杯？”
　　韩阅听闻，连忙摆手说：“我不要了，一杯就够了。”她虽说喝了这一杯也没太大眩晕的感觉，但是刚才酸甜果酒里的淡淡酒精味道，还在她的口腔中唇齿留香、余味未尽，她以前从来也没有尝过有关酒精类的饮料，今天还是第一次，这也是跟着周亦东他们一行人来才大着胆子喝的，看样子周亦笑的酒量是要好她不少，第二杯自然不敢再喝了，万一真醉那就糟糕了。
　　韩乔此时也不再打贫了，正色跟周亦东说：“这个酒吧的老板现在楼上呢，云波想引荐你们认识认识，我看着这哥们人还不错，要不你上去打个招呼？多认识些朋友也无害处！”
　　周亦东听完，微微低头寻思了几秒，回答：“好！那我们上去吧。”他随后用眼神示意韩阅和周亦笑跟他一起上楼去，周亦笑对他们聊天打趣的场面根本没有什么兴趣，她更愿意坐在吧台近距离的观看现场表演。刚才听司仪的介绍，下一场演出应该是女歌手演唱怀旧歌曲，此时的灯光已经逐渐转暗，现场也响起了轻柔缓慢的怀旧乐曲，一部分人已经相携步入舞池，相拥慢舞。
　　她充满欣喜的表情依然挂在脸上，笑着说：“我还想再听一会歌呢，这好像是邓丽君的音乐哎。而且我还有一杯酒没有来呢。”
　　看着兴致浓郁的妹妹，周亦东也不忍再多加干涉，再说看了下这个环境的确还算规矩，不想有些地方那么鱼龙混杂，再则，这里也算熟人的地盘，应该也差不了什么偏差。于是他点点头说：“那好，你再玩一会，等下自己上楼来找我们。”
　　韩阅其实也不想那么早就上楼，楼上都是一堆男人，他们有他们聊的话题，她去了也实在无趣，但是她也不愿再继续坐在这里，和周亦笑大眼瞪小眼的感觉她更不适应，眼看周亦东的眼神要飘到她这里来了，她抢先找了个借口，匆忙说：“我想先去趟洗手间，等会我自己会上楼去找你们。”
　　周亦东凝目看了她一眼，垂首点头道：“好。那你等下也自己过来。”
　　说完，他就随着韩乔上楼去了，韩阅看了一会他们的背影，直到眼前的身影消失于楼梯的拐角处，她转身拿起杯子喝尽了玻璃杯中的最后一口果酒，抿了抿嘴跳下了高脚椅。
　　昏暗的灯光闪烁暧昧，周亦笑正对上帅气酒保递上的第二杯甜酒，擦得雪亮的玻璃杯身衬着忽亮忽暗、斑驳不一的微光照得她的俏脸灿若桃花，正和对方聊天的开心，眼下没有了相熟的旁人，她更是直接把韩阅当成透明人看待。
　　韩阅侧头看了一会周亦笑眉飞色舞的表情，果然，她宁愿和一个认识不到几十分钟的酒保畅聊，也不愿多看她一眼，不由暗自苦笑摇了一下头，天天同住于一个屋檐下，可是怎奈俩看俩相厌，其实一直以来是她寄居于人家的屋檐下，作为主人的周亦笑不欢迎外来的入侵者也是无可厚非的，韩阅却是没有资格是讨厌她的，她们这种不知是否就是所谓的“最相熟的陌生人。”
　　耳边充萦环绕着邓丽君经典翻唱的老歌《何日君再来》，“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轻柔的音乐缓缓注入耳蜗的靡靡之音，歌声婉转袅绕，歌词通俗简单，曲调低回委婉又带着点甜蜜中的哀愁感慨，舞台上形似邓丽君的女歌手穿着白色的流苏裙，神情投入，惟妙惟肖的模仿着昔日女神的绝代芳华、属于她特有的柔媚舒缓，别具韵味，在五光十色的闪光灯下，透过白色的记忆，仿若将人带回那个颠沛动荡的年代。
　　迷离梦幻的灯光下，舞池里形色不一，相拥而舞的男女们耳鬓厮磨，借着抒情的乐曲，轻柔地来回舞动着。
　　韩阅借着昏黄闪烁的霓虹灯光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间里倒是一片通明，光洁的落地玻璃四面而立，处处可见自己的身影，她站在水池前用手掬了把自来水往脸上扑了扑，抚了抚额头前的刘海，只见镜子里的女孩瞳孔澈亮，眼眉弯弯，粘着水珠的睫毛正微微颤动着，脸孔白皙又透着点微微的粉红，她竟不知何时自己的样貌已在这半年多的时间里转变不少，已再难寻见当日肤色浅麦又带着点暗黄的乡下丫头模样，不知是青春期少女该有的变化，还是周家优越的物质条件果然养人，丑小鸭正逐渐朝着百天鹅蜕变的路上行走。
　　韩阅在下面无聊又好奇的转了一圈，估摸了会时间，还是回到了2楼的房间，推门进去，里面的灯光微有调暗，一同来的几人个正围在一堆掷骰子，输了的人正无奈举着酒杯罚酒喝，有人见她进来，就招呼她坐过去观战，只见沙发的另一角周亦东正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举杯低聊着。
　　她微微打量了下不远处的这个人，他理着短而硬的平头，在灯光的折映下，根根如刺，肤色偏黑，穿着件铁灰色的衬衣，领口敞开一粒扣子，袖管被卷到手肘处，样貌普通，就是一双眉目看上起极为锋利，嘴角虽说正微微含着笑，可整个神情还是显得较为严肃，这样的一个人，韩阅看着总觉得有点不寒而栗。
　　还来不及收回注视的目光，对方像是察觉有人注视，忽然一个眼神回看，昏黄的灯光下，只觉那双眼睛隐隐透着精光。

作者有话说

　　现在开始都是现码的，这是有多考验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