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天下》子不厌

4、第四章：北莽马蹄印 人群还在错

　　人群还在错愕，却是一人一骑缓踏而出，三百骑兵自动分列两边，皆是一身黑甲，腰间别着一把刀，背上一弓马腹一袋箭的北凉统一制式，唯一区别的便是脸上带上了黑色面具，不显狰狞。看到此时情景城上的大将军却是朗生到“不愧是北凉铁骑甲天下，暗影轻骑雄北凉。世子殿下既然来了那么便去驿站歇着吧，明日准时参加观礼便是了”说话的是一穿戴盔甲整齐的中年大汉，也就是庆之大将军，虽是和平年代却也是征战不少于百场。看上去却也不是彪型大汉，反而有些读书人的儒雅。
　　这是一支沉默的骑兵，由始至终出来马蹄声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纵然大将军开口也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他们的眼神聚集在了前方一人一骑哪里压根不觉得还有别的什么存在发生。
　　一骑当下，八骑并列缓慢的进入了城门，却是让守门的新军一时难以镇定，虽然同为军人，可是这三百人却是让人感觉压抑的喘不过气，不少新兵止不住的汗，背后的贴身衣服湿了一地，也难怪，黑甲轻骑亦是暗影为北凉王的亲军，编制不过三千。却是从各个骑兵团选拔出来的，以一当十算不上，可是骑战却是没有能挡住一轮冲锋而不乱的敌人，至少历史上没有。以暗影为刀尖，纵然是擅长骑射马战的北莽却也是不得不避其锋芒。
　　刚过城门，为首的黑面具骑士却是冷冷的开口，声音不大却又能让大将军听到“若是世子殿下，你站在城门凌驾于顶，刚刚便是一箭之地也要叫你万箭穿心而死。”
　　大将军身躯为之一震，却是不曾回头。直盯着不远的又一旗号，约莫是别的世子来了。心里却不是滋味“北凉最为骁勇善战，寻常一箭之地却不是他们的射箭距离，战力第一毫无疑问，北凉之人皆是唯我独尊自大之辈，原以为离阳之下他们有所收敛却不想还是这般模样。幸好常年有北莽与之消耗，加之其地贫瘠不堪，否则天下堪忧”
　　百姓第一次见识到北凉骑兵的傲慢，虽然心中愤愤然，却是不敢出口辱骂，摄于其军势，也是离阳之人安居乐业已久血腥味却是不知是何少了点血性。大将军却是不再站与城之上，对于国情有了解的他却是知道，连年的远征让庆大伤元气，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国库却是亏空得很，又值太子成年礼圣上圣体不适选择太子监国，此时如若得罪与四王，恐怕会是一场战争啊。
　　随之而来的却是东晋世子东方白，一个圆圆滚滚的大胖子，一脸的笑意，却是和大将军自来熟的模样。没有过多的兵甲，只是普普通通的三百步兵，东晋只是海业发达并没有别的出奇之处，相对于北凉却也是安分的多。看着一座肉山版的东方白离去，大将军总算安了安心，东晋若非有海之便利，早就亡国了，不过其商业经济却是高于庆，大富之国。被暗影铁骑留下的不悦却是被悄然带过，这个东方白的世子殿下却是没有一点的架子，不乘坐马车就算了。竟然还走在路边和百姓握手谈笑，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也不时的和摸着少女的小手，却不想自己肉手更是软绵绵的。碍于其世子身份，又或者是想攀龙附凤之辈不少更或者是这肉做的世子自来熟本事不小，却是没有一个少女为之不悦。对比北凉入京的全城尽是沉默，东方白带来的却是较多的笑声人气。
　　西楚却是春秋九国春秋之战后唯一还能保留下来的旧国，世子西门无双却是一脸阴郁的样子，世人皆知其好古诗文以及乐器，这幅模样却也是如传言那般，纵然是大将军更前也不忘之乎者也，成谜于自己手中书卷之上，西楚世子并没与别的选择，因为西楚仅此一子。
　　军备仅次于北凉的便是南唐了，却不是骑兵之闻名。并没有马蹄如雷，可是视线所及之处却是烟尘滚滚，无他，便是招编的南荒人组成的破军。南荒人历来是为春秋各国所不了解，只因为他们常年盘踞在深山之中，连绵千里的山脉，郁郁葱葱的灌木，遮挡着他们和中原的交流还有他们的样子。只是相传南荒之人皆是高大无比，力大无穷，甚至于可以奔跑过一般商马，可以驱使各种动物为自己所用。平时却也是不和外人交流，更有甚者却是谣传爱吃人肉，南唐官家却也证实了这一点，不过不是全部人，只是少部分而已。听闻可以一睹南荒蛮人的样子，却是引起了不少的欢呼，京都百姓多安逸，对于新鲜事物却是尤为喜欢。
　　破军逼近，城下却是一片哗然，就连久征沙场的大将军慕白也是一脸的震惊，不过很快就沉寂下来，回复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人数也是约莫三百，却是只有关节处有护甲，尽管是大雪天大部分地方都是裸露出来的，青筋突起，肌肉如小山一般，这也罢了就是练家子的人也不虚，正正让人害怕的却是两米有余的身高，手中提着的近一米半的大刀却是寒光闪闪，甚是逼人。如此健壮的体格加之统一的步伐却是让人觉得大地都在颤抖，一片倒吸声，人人为之哑然。
　　南唐世子南宫宇内纵然骑着马，却是在破军中也只是堪堪露出半个头，一如南唐王的英俊貌美。一对剑眉英气逼人，高高的鼻梁犹若山脉般□□，坏笑的嘴角上扬，尖尖的下巴却是让不少待嫁少女庆幸其是男子，不然这瓜子脸却是祸害多少少男啊。南宫宇内，却是确定来年封王之人，无他，只因南唐王及早之时便是沉迷于炼丹，国内大小之事却是由这个年仅二十的英俊少年一力承当。面对南唐的实权尚未卫冕之王，慕白也是不敢有大将军的架子，却是笑呵呵“久闻南唐世子俊美宇内，却不想真人优胜传闻。对了，北凉暗影却是早来些许”
　　“哦”虽然是疑问好奇的语气却是没有丝毫的惊讶“如此，我便要拜访一下世交的北野了”策马离去也是留下一串“哈哈哈哈”的大笑。
　　看着背上背着一把剑的南唐第一美男子离去，大将军却是知道今晚必将有些许事情发生，那么都城之守卫又得加强不少，却是要费心了。
　　见到四位世子都已经来了，凑热闹的百姓也就散了，来的快散的也快，不过大将军却没有丝毫要离去的样子，不少直觉明锐的人却是悄然的留下来了。想也是，堂堂第一将军，纵然是四位世子齐至，却也是不能让大庆军中第一人亲自等待与城口，这位十八岁追随徽宗南征北战身上刀剑之痕如同天上繁星的大将军。
　　没有马蹄声声，没有烟尘滚滚，映入眼中的却是只有三人而已。若说出彩，便是三人的装束明显和中原九州之人有着明显的区别。不是两袖宽大，腰间束腰带，佩戴玉佩的平时装束。明显的北莽风格，以活动方便为主的束身衣，着马靴，左佩刀，背背枪。当先一人，却是身形较为矮小，虽然步步之间大气磅礴，但举手投足间也是些许的轻柔，带着面具却是让人看不出所以然，如此英气逼人怕是又一翩翩美少年吧，不以身形论从两人故意落后一步看来，这却是三人中地位最高的了。其后两人却是让人无法直视，大部分守城之军士，都是觉得直视两人会刺痛眼睛，有种东西叫杀气，而他们携带着黑暗。
　　左边之人仅背一杆长枪，却是枪头处沥沥血红。右边之人仅有单臂，手中一笛子，本应是风流之辈，长发杂乱遮挡着脸部也是看不清样子。大将军却是突然的僵直了一会，枪魂耶律无回，一人一枪却是曾经就这般闯过交战万人之逼圣架的耶律无回，细剑一支柳却是更为让大将军头疼，暗杀界的第一人，虽然独臂，却也是让位于高位的人背脊发凉。那么，他们保护的人相必就是自己等待之人，虽然只有两州之地，却是中原历来之大敌的北莽。与南荒的自我封闭不同，北莽却是与中原人无异，不过他们却是马背上的民族。中原历史上君王数百位，朝代也是数十，却是无一不对北莽手足无措。绞杀难，一望无际的草原以及冰川却是让大军一去无回，近年若非北凉横在大庆和北莽之间，那么中原九中便如其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虽然历史上并没有让北莽之人统一天下的先例，不过几乎每个朝代，都城之下都会印上北莽的铁蹄蹄印。
　　没有任何的言语，没有任何的视线交集。仿佛大将军只是摆设而已，就这样三人擦肩离去。大将军似喃喃自语似有心让他们听到“今晚的狩猎山下可能有好戏看呢，希望是不要天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