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烬长歌》花汀

6、第 6 章 炊烟渺渺升

　　炊烟渺渺升起，正是晚秋好时节。
　　圆脸小姑娘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靠的极近，鼻尖都快要碰上，身下女子猛一睁眼，小姑娘‘哇’的大叫一声，‘咕咚’一下滚下床去。
　　对于一个昏迷了两天的人来说，一睁眼便是一张放大的脸，被惊吓的应该是她才对吧。
　　“夫子，夫子，她醒了！”八九岁的小姑娘嗓门却极大，屋里另一张木床上爬起个鸡窝头少年，“水水，你嗓门怎么这么大，小黄都没你来的亢奋。”
　　一只白皙的手撩开布帘，青年衣冠不整，揉揉睡眼，“唔，你醒了。”又摸了摸水水的头，“对待病人要温柔，这么大喊大叫影响药效，知道不？”
　　“可是夫子，药效和大喊大叫有什么关系？”水水仰头十分不解。
　　叶西辞挠了挠凌乱的发，“有问题留着到学堂问。”说罢，留下云里雾里的三人，出门洗漱了。
　　水水絮絮叨叨的问，“姐姐，你叫什么？”
　　“姐姐，你是哪里人？”只要是问题，得到的答案都如出一辙，那就是“不知道。”
　　不多时，门口走进一声青白布衫，眉眼清俊，叶西辞端吃食一进门，水水眼明手快夺下一只馒头，一只鸡蛋，“哇哈，好久没吃鸡蛋了。”
　　“你来的真是不凑巧，今年干旱又逢疫病横行。”青年叹息一声，“唉，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就当是发善心了，喏，这个给你吃。”
　　她看着那只手递过来一个土黄色的石头，张嘴咬下，‘咔擦’，抬眸，迎来三道震惊又复杂的目光，嚼了两下，皱眉，“好难吃。”
　　“夫子，她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啊？”水水指了指脑门，一旁少年也出声，“不会是烧坏了脑子吧？”
　　“不要胡说，她……可能是没吃过鸡蛋。”叶西辞从她手中拿过鸡蛋，剥去外壳，递给她，“这个是鸡蛋，要剥壳吃的。”
　　女子默然接过，低头咬了一口嫩白，“恩。”
　　这日，她知道了土黄色的石头名为鸡蛋，而鸡蛋是要剥壳吃的。
　　就是这么个只有百十来口人的村子，却有个十分霸气的名字，‘卧龙村’，说是依山傍水，在清溪镇却因一个‘穷’字而闻名。
　　卧龙村并无像传说中出过什么名垂青史的人物，甚至村里最为富庶的一家，也不过有四间瓦房，三亩田，两头牛，二十只鸡。
　　村里唯一几个比较在镇上比较有名气的两位，是学堂里的夫子，而叶西辞便是其中一个。
　　当然，这些出自沉默寡言的少年习林之口，习林说完，站起身来拍拍手，“作为我告诉你这些情报的份上，你帮我劈完外面的柴火。”
　　“可是，我什么都没问。”
　　少年白皙的脸红了红，“让你劈，你就劈，问那么多做什么！”
　　“哦。”

　　夕阳余晖落在门前一袭青衫的年轻男子身上，看着正卖力劈柴的女子，暖软了唇边的笑容，“这样的生活，还是不适合你啊……”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样的时间让洛水觉得十分惬意，可心里空空的，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情被自己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