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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重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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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午后温暖而缠绵的光束穿破内敛的梧桐叶给老人一个深吻。老而旧的藤摇椅,有岁月爬过的痕迹。老人微眯着眼,不知是在空想还是恍惚入睡,还带着小弧度的笑。
约莫七八岁的男童,猫儿似得,悄悄走到藤椅后,伸出软软的手掌,附在老人的眼上。
“奶奶......奶奶......猜猜我是谁啊。”
稚嫩的童声划破午后的幽静,梧桐树上清唱的莺鸟扑扇着翅膀飞开了。
“乖孙,奶奶老了,可不禁吓......”老人眼里却带着宠溺,从口袋里摸索出两块太妃糖,剥开糖衣,送到男孩嘴边,看着他吞入,咀嚼,露出餍足的笑。苍老的手掌轻抚着男孩细碎的发丝,但温度,比阳光还暖。
“找妈吗去吧......”老人的目光追随男孩的身影,直到消失、不见......
老人不是很老,六十二岁,却是一只脚进棺材的人了。老人的儿女想让她和他们一起生活,但抵不住老人的执拗,只好让她在这乡村小院内度过晚年。她不是农村妇,童年到结婚都是在城市里生活,到了暮年,许是看腻了高楼大厦忙碌而低温的环境,想到了淡然而舒适的小小村子。几十年前她对这里弃之若敝,几十年后却爱莫能弃。这就是人......
老人忽然觉得很累很累,几十年间从来都没感觉到过的累。恍惚间,她看见了老伴儿牵着她的手。他五年前得癌症去世的。她记得他临终前对她说:“若茶,结婚几十年了,说好了一起去看海的......去不成了......可别怨我,怨就怨吧......你要愿意,我下辈子再陪你去看海......”她多想说,她其实没有那么想去,她仅仅想让他陪她到老的走不动罢了。迷迷糊糊......她看到了很多,小时候长大后结婚后生子后,一切都历历在目。
如果......如果一切都重新开始......我是否还能抓住你的手。
她睡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体发酸,像是被遗弃的的机械玩偶,僵硬而乏力。
她的眼睑湿湿的,好像有片羽毛抚过,还带着温度。
像是灵魂重新融合般,强力充满身体的每个缝隙。
她醒了,眼里带着迷蒙的潮气,仿若大雾冥冥,死气中带着新生。
虽然无法相信,但是......她回到了那段被遗弃的时光中。
就算是在做一个持久而玄幻的梦,她也要做的精彩......
女孩的双手附上左胸,心脏稳稳的跳动,让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