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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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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
对面的人穿着绝不是现代的白色的长衫,皮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更是白玉如滑,俊美的五官,唇角似有若无的笑。
美人!沐南优眨眼,好美啊,“美人求勾搭!”
“咳咳…”身后的人忍不住咳嗽,提醒某人的没形象。
“呃,抱歉。”收回花痴表情一瞬间正襟危坐。
对面的人笑着摇摇头。“我是墨颜故,这个…”将一张白纸放到桌上,“是真的吗?”
“呵呵,”看着白纸上的宣传语言,沐南优单手撑着脸颊,看着对面的人眼中有不安有期待却独独没有不相信,真有趣啊。
“那么你的委托是什么?”
“让他幸福。”唇边带着淡淡的微笑,墨色的眼睛泛着柔和的光芒。
“你知道我的代价很高哦!这个世界都是等价交换的不是吗?”沐南优看着面前的的白纸:你想让自己幸福吗?你想让你爱的人获得幸福吗?来幸福诊所吧,为你打造只属于你的幸福…
简单的宣传语,模糊不清的地址…没想到还真有人上门啊…
“我知道,”不在意的笑笑,“否则就不会来了,命运的审判者啊…”
最后的几个字含糊不清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沐南优侧着头像是没听见似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他身后的人带着警惕的目光注视着他。
“那么,就签下契约吧。”撑着下巴,微微笑着向身后的人示意,“恩恩,把契约给他。”
像是早有准备一样身后的人将一卷泛着青色光芒的帛布放到墨颜故的面前,“只要把手放到签名处就可以了…”
墨颜故看着面前的东西苦涩的笑。如果自己再强点,如果自己是人类…
纤细修长的手指最终映了在纸上…
沐南优拿起那张契约帛布,淡淡的看着对面独自沉思的人,“那么…”
墨颜故抬头看着越来越盛的青蓝色光芒,然后全部逐渐被光芒笼罩,唯有光芒中的那个声音是那么清晰的映入脑中…
“契约成立!”
“这里…”墨颜故睁开眼,看着头上的罗帐。“是哪里…”
坐起身,看着四周。红色檀木的桌椅,荷花屏风,深红的衣柜,镂空的窗户,床前的香炉里飘着淡淡的清烟…
这里不是那个地方?墨颜故下床绕过屏风,走到桌子面前。
桌上一杯茶还冒着热气,说明主人刚走不久…
这里到底是…他明明在那个地方,为什么会在会在这里?是契约吗?可是契约的对象明明是…是…
紧紧皱眉,将心口那股难言的疼痛压下去。好想好想见他…就算在他身后遥远也没关系…就像以前一样…如果没有见…
看着手心那道痕迹,墨颜故苦笑着摇摇头。既然已经让他幸福,再见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不见是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你醒了?”身后传来一个柔和的声音。
墨颜故转身看清来人时,吃惊的倒退了两步,一只手撑在桌上,一脸不可置信,“凌棋?”
“看来你恢复的很好呢。”微笑地看着墨颜故,“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说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他可以看到他?为什么…
“墨?怎么了?”凌棋奇怪的看着沉默不语墨颜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唉…你怎么哭了?”
慌忙拿出帕巾擦去墨颜故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流泪心里会没由来的疼,是因为相似吧…不过,“墨啊,你怎么还和小时候一样的感觉爱哭呢…”
小时候?他在说什么?
“棋…”好想抱紧你,好想告诉你我是多么的想你…
“唉?你怎么还是哭个不停呢?如果让夕儿知道了我就麻烦了,一定会责怪我没有照顾好好大舅子…”
墨惊讶的抬头,他再说什么?什么大舅子?什么夕儿?
“哥…”正疑惑着的时候,一个蓝衣的女孩跑了进来,扑到自己的怀里,“你吓死我了,明明骑术很好,怎么会摔下马呢?”
墨颜故全身僵硬的任面前的少女抱着自己。为什么这个女孩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她叫自己…哥?
“夕儿,你哥才刚醒…让他好好休息吧。”
不对!不对…
“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你的目光那么熟悉,眼中却没有我?
“!”
“你…在说什么啊?”凌棋惊讶地看着墨,“你不是记得我吗?”
“…”墨沉默。他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哥,你别吓我!”墨颜夕漂亮的柳眉蹙成一团,颤抖的拉住墨颜故,“哥,我是夕儿啊,是你最重要的妹妹啊。”
“妹妹?”墨颜故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又看着同样一脸担心的凌棋,越来越不解。
“凌公子…”一身儒衣蓝衫的的男子走了进来,看着三人,皱眉,“你们这是做什么?墨公子伤未愈,怎么让他穿的那么单薄走动?”
“木大夫你来得正好!”墨颜夕立刻拉住男子,“你不是说我哥只是轻微的擦伤吗?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记得我们啊?”
“墨姑娘…”轻轻拂开拉过来的手,木一浅温和的笑着。“能让我单独和墨公子谈谈吗?而且两位需要冷静下吧。”
凌棋拉过墨颜夕,看向木一浅,语气沉重了几分,“木大夫,墨就拜托了…”
“可是…”墨颜夕担心的看着沉默不语的墨颜故。
“夕儿,”凌棋温和的拉住墨颜夕的手,“你哥哥现在才醒,睡了那么久,我想他也饿了吧。我们去给他准备一些食物,这里有木大夫,没问题的。”
“我知道了…”墨颜夕上前握住墨颜故的手,“我做哥哥最喜欢的莲子羹,哥哥待会要全部喝光哦…”
墨颜故看着两人的手,扯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啊啊,这就是契约吗?这就是自己想让他幸福的契约吗?即使那样,原来自己私心的还是想陪在他身边,不管是怎样的形态…
木一浅无声叹口气,递上帕巾,手轻划着墨颜故的脸。“墨,如果不想笑的话,就哭出来吧…”
“木…”墨颜故微笑着,仰起头,“这是最好的,不是吗?”
木一浅抹去墨颜故脸角的泪。爱情真的能让人变得奇怪啊。。。
木一浅将银针从墨颜故的手上轻拔出来,“原本该流来的,但出了些意外。所以你得忍受我这拙劣的医术了。。。”
墨颜故闻言,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也立时恢复了些红润,“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冰冷的心在感受到同伴传来的关心,变得温暖。
“墨,”收拾好东西,木一浅坐在床边,表情有些严肃。
“墨,你去找那位了,是吧?”墨颜故无声的点头。“你的代价付出的是什么?”看到现在这些改变他就该想到,能让一个死人复活,能改变现实的除了他也没有其他人了。。。不过同样的代价也是理应的大吧,因为一切都是有代价的,所谓的等价交换啊。。。
“在找他的时候,我就做好了选择…”墨颜故看着从窗户里偷跑进来的阳光,淡淡地笑开,“能以亲人的方式留在他身边,我很开心啊。这或许就是他所对我的仁慈了吧。”
“…”他该说什么?骂他傻?责怪他?劝他?还是直接带他回去?
他什么也做不了…不管是在流的事上还是墨,他这个老大什么也帮不了......为什么总是这么的无力啊....
“不用担心我的,”墨颜故微笑着,“这样就可以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了,不过现在的你虚弱的连最低等的花妖都赢不了,等你恢复的差不多我再离开。”
墨颜故也不反对,因为他知道那是木一浅唯一的让步的地方了。他没有逼他…是的,没有逼他完成该完成的责任…他已经失去了作为“墨”的资格,甚至因为如此连累了最无辜的棋…
“木,谷里…”他还有什么资格去问呢,谷里的兄弟姊妹没有责怪他的玩忽职守已经很不错了。
“墨,在担心吗?”伴随着清越的嗓音,一个白色的人影在俩人面前出现。长长的头发随便的用一根粉红的长丝带束着,一双杏眸含着流光似笑非笑。佼好的唇形,修长的手把玩着一把白色的纸扇。“呦,墨…还有老大…”
“花越,”木一浅扶额,“你怎么跟来了?”
“呵呵,来看墨啊,”花越坐到墨颜故的身旁,“墨…”
“你还是老样子啊。”墨颜故微笑着看着好友。
“那是当然哦,”无声的挑挑眉,看着墨颜故,黑色的开始眸子泛起红色的光芒。当红色流光消失在眸中时,花越的眉也皱了起来,“墨,你…”
“怎么了?”木一浅见花越表情有些不对,赶紧问道。
“没…”花越回答地很轻,“只是没想到墨你会这么虚弱。墨,你的…真身…”
“你说什么?”木一浅站起来,严肃地看着墨颜故,“墨,你的代价是真身,是不是?”
“除了这个,”墨颜故无声苦笑,“我能付出的是什么?”
“…”木一浅、花越都沉默起来。
“为什么不来找我们?我们不是朋友吗?”
“花花,,当初我私拿花灵救人,坏了规矩。甚至让低等的花妖陷入休眠。我…”
“你在乱想什么?”花越打断墨颜故的话,“朋友是不需要记较这些的。而且那件事不是你的错,是人类太贪婪了。至于花灵嘛…”
“本来就是拿来救人的人。”木一浅接过花越的话,“所以你也不用在意太多。”
“看,老大都这么说了,”花越微笑着坐到墨颜故的身边,握住他的手,“墨…”
“你是谁?放开他!”正当花越凑近墨颜故的时候,一个愤怒地声音插了进来。
等墨颜故反应过来时候,花越已经被人从自己面前拽开。
幸好自己反应快才不至于摔得太难看。花越绕有兴趣的看着将墨颜故护在身后,满脸怒容的凌棋。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凌府私院是你可以乱闯的嘛…”
为什么看到他和别人那么亲密心里会那么大的火,为什么心里会那么难受?这到底是怎么了?
“棋,他是我朋友。”墨颜故微笑着拉了拉凌棋地一摆。“他是和浅一起来的。”
凌棋奇怪地看着墨颜故,“你什么时候和木大夫那么熟悉了....”熟悉到直呼其名了?
木一浅叹口气,“凌公子,我们有几日要叨扰了。”
凌棋皱眉,“墨的病很严重吗?”
“不是,”木一浅微微一笑,“只要调养几日便可。只是有些私事需要和墨谈谈。至于墨的记忆......既然已经能失去,何不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墨低垂着头。是啊,既然重新来过了,他是不是也该放开些呢?能这样留在他身边已经是奢求的事了不是吗?
“可是…”凌棋也说不清心底那种隐隐约约的刺痛感是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墨颜故微笑着摇头,“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呢。过去就让它过去吧。重新来过也是件很有趣的事啊…”
看着笑得一脸豁大的墨颜故,凌棋也只能在心底无奈地叹气,墨一直是个倔强的人不是吗?一旦下了决定,就会坚持到底,自己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喜欢的不也是…喜欢?为什么会喜欢?这个喜欢是…什么…
按着胸口,凌棋被从心底涌出的东西弄得有些慌乱。这种感觉是什么?那么熟悉,那么陌生…
“墨…”仿佛不是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凌棋有些恍惚地看着坐在床上的墨颜故,记忆中好像墨也曾经这样安静地坐在床上,黄昏的余光将他整个人染成了金黄色。
…是的,那时也像现在一般微微笑着,连窗外的斜阳也没有那抹微笑来的耀眼…
只是那抹微笑是为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