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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适应 陆离在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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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在人间安定下来了,他在离小院不远处办了一个小小的私塾,与他相熟的,譬如邻居,以及来往较多的一些人的孩子便在他的的私塾学习了。
陆离当着教书先生,感觉也不错,他看着这些孩子想起了他小时在妖界念私塾的事,那时大约四五百岁的光景。学堂里,大的孩子有九百岁的 ,小的也只有三百来岁。
妖族孩子因为是精一类,相比人间的孩子要野不少。
他记得那时他总被那几个刺头儿欺负。
陆离小时候幻化术用得不是特别好,每天只有幻化的时间待在学堂里,他怕那些大的笑话他,便总是快到了变回狐狸的时间就回家去。但是先生布置的作业他每一次完成得都是众妖中最好的。有时候几个刺头儿拿陆离早退的事情在先生面前做文章,先生总会先给他们几个一顿戒尺,但对几个皮糙肉厚的家伙完全不值一提,指着陆离的作业,竖着眉毛对几个经常上课摸鱼,还总逃课的学生训斥。
狼族的三皇子,虎族的二皇子便是其中两个。
后来也不知怎的,三人竟结拜成了兄弟,一起坑坑其它的妖,喝喝酒,日子过得倒也快活。那是陆离已经完成学业,并读完妖界藏书后的事了。
“陆小哥,怎的在发呆?”李青文见他呆滞的眼神,便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李青文是陆离私塾中李前的父亲。陆离受他们一家的照顾还是很多的。
“李大哥,陆某没事。”
“今天大哥打到了不少野味,傍晚给你送过去啊。”李青文憨憨地笑笑。他说完就走了。
中午的时候,学生休息,陆离自然也休息。陆离的学堂不收学费,他本就受大家照顾良多,不好意思再向这些凡人索取什么了,再说学堂里也不会有住得很远的学生过来学习。
日头没有那么毒了,现下八月,秋老虎还没有过去,还带着一股夏天的暑气。
陆离端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几口,很是生津解渴。
未时了,回家的学生也陆陆续续地向这边过来了。
下午陆离检查他们的背诵,陆离挨个检查过去,手中握着一把吓人的大戒尺。
他让背出的坐下,几个没背出的便像几根柱子似得杵在那儿。每个人都伸出手,陆离各在他们手心轻轻打了三下。这样的事意思意思就完了么,这么认真,人家的父母找上门来可不好办。他打的时候想起了以前自己挨戒尺的时候,新来的先生一点力都没留,完全不顾他还是个幼崽的事实,也不顾他是狐王幺子。那次遭人陷害带着伤的挨打几乎打去陆离半条命,也导致了他后来的根基不稳。
下午没有很重要事,充其量让学生练练字,到了申时就让他们各回各家了。
陆离收拾了一下东西,仔细地锁好门窗就回去了。
陆离早就过来辟谷期,凡间的食物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品尝凡间的美食,也未必不是一种享受。陆离眼尖,鼻子也灵,还没进门就发现了桌上有半只热的叫花鸡,想必是李大哥送来的。
陆离闻着鸡的味道,有点忍不住,便快步走到家中,关好门,拎着半只烧鸡开始啃。他的吃相,其它二个结义兄弟是知道的。他们说陆离什么都像人,就是这吃相,把他的本性暴露无疑。按照狼三白风的话来说他们狼族都没有吃相这么豪放的,简直惨不忍睹。虎二洛溪总是别开了头,捂着嘴,痛苦地看向白风。其实他们当初找陆离不是让他当狗头军师的吧?
陆离这狼藉的吃相,从以前一直没有改过来,大概这也是他不同于人类的特征吧?
陆离看看自己衣服上斑驳的油迹,皱了皱眉,他耐着性子擦干净手和嘴,把剩下的放回盘子里,从水缸里抽出一点水,托在手上,变作一把冰刀。他拿着冰刀就向鸡身上招呼。
陆离终于切完了。
天已经蒙蒙地盖上一层黑纱,陆离点亮了油灯,暖融融的火光照亮了室内。暖光,可以看见一个长相普通,但眼睛很好看的青年拈着鸡块忘嘴里送,手指尖上还带着亮亮的油光,还可以看见青年餍足的神情。
“扣扣”门被扣响了,陆离放下鸡骨头,吮着手指,觉得一手湿乎乎口水不怎么雅观后,又拿帕子细细擦拭了一遍。
陆离感受到门外那人的气息,要不要捉弄一下呢?他有些恶劣地想了想。
随后又摇了摇头,不妥啊,按照他的鼻子一早便闻出来了,自己可能反被耍一次。陆离开了门,门外风尘仆仆地站着他的结拜兄弟——白风。白风手上拎了两坛酒,陆离闻着味道,像是梅山白玄酿的重绛露。
白风做事风风火火,一把拉开大门进了屋子,把手上的酒放在桌子上后,皱了眉道:“老三啊,这可真不像是你住的地方。”他又看了一眼因他用力过猛而看上去摇摇欲坠的门。
“凡间之物多脆弱,还请二哥手下留情。勿要拆了小弟这间房才是。”陆离掩好了门轻笑着道。白风听了刚想拍桌子,而后极少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力道,决定还是不要拍的好。他急忙招呼陆离坐下,一同品这难得的佳酿。
“老三啊,怎么来凡间也不和我们说一声,亏我鼻子灵才找到。想喝酒都没人陪,洛溪最近在谋取太子之位,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到虎皇跟前献献殷勤。”白风是被狼皇赶下来的,美其名曰:苦修。
“小弟此番凡间行是为了终身大事而来,不可懈怠。”陆离故意把话说得暧昧,白风心里也清楚陆离是快要渡劫了。
“来,不说那么多,尝尝重绛。”白风拍碎了两只坛子上的泥封,从袖子里取出两只白玉杯,给了陆离一个。
“二哥,平常的豪爽劲儿呢。”陆离想起以前白风直接拍碎泥封后往嘴里倒的场面,对比了一下现在他用白玉杯小口小口啜情景,忍着笑意问道。
“白玄那株老梅花,不肯再给我多的了,嫌我糟蹋酒。下回啊,得把他的窖藏翻出来才好。”
陆离笑了,笑得那双眼睛格外好看,起先袖子掩着嘴笑,后来夸张得拍着桌子嘲讽白风:“谁让你每次去梅山的时候总那么不客气,大家几千年交情了,还是要有点数才好。”
“哼,就知道……”白风不说话了,拎着酒坛给陆离满上,自己一杯一杯接着喝。
“不醉不归!”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