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本多情》琼月珺

9、第九章 你的婚姻我的爱情 兜兜转转，

　　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即使每天晚上躺在你身边的不是他/她，那么也会是人海茫茫中的任何一个人。爱情是什么？爱情就是卑微如尘埃过后，可遇而不可求的宁缺毋滥。悠悠与张锦是注定的婚姻，而周炎却是自己宁缺毋滥的爱情。
　　第二日，悠悠知道我马上要回家了，便相约一起吃饭。张锦与悠悠是先到的，看着我跟周炎牵着手走到他们面前。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了。前段时间我们断断续续的纠缠，他们虽处于热恋当中，但是也是有所耳闻的。
　　“周炎，不错，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悠悠一边随意的翻看菜单，一边眼睛瞟了我一眼。
　　“你最近蜜糖也吃的不少啊！说正经的，我妈公司那贷款你什么时候有空帮忙照看一下 。”虽然我们已经落座，但周炎还是与我双手紧握，气定神闲的跟悠悠玩笑着。
　　“这么多年的同学，这点人情还是会卖给你的，但是估计要到年后了，现在事情也比较多。今天私人聚会，就不谈那些了。”
　　张锦一边帮大家杯中续水，一边盯着悠悠手中的菜单附和道：“就是，今天不说那些了，悠悠，你怎么不问问小雅要吃什么，不要光点你爱吃的。”
　　“我跟李清雅什么关系，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有空还是想想过年要给我什么惊喜。每次都很没有创意耶。”悠悠撇嘴。
　　看着拌嘴的这两人，不知为何竟觉得有种幸福感爆棚的感觉。后来得知他们居然准备过年回去见家长。我眼神中的惊讶悠悠是理解的，但是我们谁也没有再提及其他。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好，既然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人选，大家都觉得满意，那就够了。爱情与婚姻的结合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梦境里。
　　晚餐后的我们正准备各自回去，餐厅门口悠悠瞪了一眼周炎与我紧握的手，不怀好意的冲我一笑：“小雅，你明天就要回家了，今晚我们开卧谈会吧！跟大学时一样，我们躺在一张在床上聊天，好不好？”身边的周炎这个时候却将我的手狠狠的捏了一把，我吃痛：“干什么？”这边悠悠传来了”咯咯“的笑声。只剩下周炎一脸黑线的瞪着张锦。像是在提醒着他，怎么不管管你家的女人。
　　虽然周炎千万个不乐意，女人之间的话题却是永远没完没了的。自然他今晚要腾地。在悠悠屡次炮轰下，两个男人才不得已各自离开。他们走后，我们也进入了严肃话题模式。闺蜜间的卧谈从来都是很直白的，不需要那些拐弯抹角，因为太了解。
　　“虽然有些话不好听，但是小雅，作为你闺蜜，还是要告诉你，我怕你们会跟我和何林一样，当然我还是希望你幸福的。”
　　何林，悠悠当年那个为他抛开一切，远离父母，与之私奔的男人。大学时代，那个男人的确是足够优秀的，但家境确实极贫寒的。离开H城后，北方的古都，他们却在那丢了当年的爱情。我又怎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只是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却偏为之。只怪自己还是定力不够。
　　“将来，如果我跟周炎能在一起最好，如果没法在一起，我也尽量让自己过得幸福。其实你也是一样的呢！你与张锦，真的决定跨出这一步么？”
　　“开弓没有回头箭，已经跟家人说过了，相信这次他们一定会满意的。婚姻，与爱情无关。”悠悠长长的叹了口气。
　　“别这样，开心点。张锦对你蛮好的，看的出来人家是对你动真格的哦！悠悠，张锦对你来说是个很好的结婚对象，而周炎对我而言是一段爱情。”我握过悠悠的手。往卧室走
　　“这么说来是，我的婚姻你的爱情。”她的心情好像一下子就开阔了，扑倒在床上。
　　“是的，大小姐，是你的婚姻我的爱情。”说完，我自己跟着也笑趴了。因为这个台词，怎么那么像是张益达的那个广告“你的益达”“不，是你的益达”。这种只有我跟悠悠两人开怀的类似于冷笑话的的幽默 ，相信再也没有多少人能够理解了。
　　睡眠充足的一晚，我很早就起床收拾着屋子。毕竟有一个多星期才回来。周炎也很早就过来了，一见面，两人又抬起杠来：“大小姐，还没起床呢？”悠悠正揉着惺忪的睡眼，磨磨蹭蹭的从被窝中爬起。“小雅，谁让你放他进来的，我都还没有起床呢！”
　　“那个，不是，哎呀，你快点起来洗漱，我9点半的车子呢！”我一边开始整理床铺，一边对着慢吞吞走向洗手间的悠悠吼道。
　　“好吧！就算我昨晚影响你了，你也不至于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吧！”悠悠继续埋怨着。
　　周炎此时却幸灾乐祸的拿出手机对着悠悠：“限你十分钟之内洗漱完毕，不然马上将你现在的这个德行上传到网上，相信一定有人乐意看的哦！”
　　一阵打闹过后，行李早已收拾妥当，周炎之前是一直坚持说要送我回家的，屡次拒绝后才肯松口，这不在去车站的路上又开始嚷着：“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坐个短途汽车还会把自己弄丢？”都说热恋中的情侣是很粘人的，此刻的周炎便是这样，而自己却反而淡然自若。兴许在心里还有那么点仅存的骄傲在维持着，维持着自己的那点卑微，在不确定他对自己的情感份额之前尽量不让自己的感情太过于暴露。
　　“要不？等你回来，去买辆车吧！这样也方便，我那些车估计不怎么适合你开。”他眼神瞟向我，略带讨好。不是没有想过他的这个提议，在这个偌大的城市，有车是比较方便。只是自己另有计划，况且自己大部分时间都是出差在外，其实是所谓的。但终究他是为自己着想的，不忍逆了他的好意。
　　“等我回来再说吧！我走了记得要想我哦！”顽皮的给他抛了个媚眼，瞬间发现自己真的也跟一个傻瓜一样了。这么幼稚的话语竟一点都不觉得肉麻就轻而易举的说出口。
　　情人间的短暂离别是为了重逢后更加疯狂的喜悦。所谓小别胜新婚，当是如此了。清雅回家后的第三日，周炎却彻夜难眠了，他忽的想起那日与清雅一同回去时，她母亲说的那句“妈等你带男朋友一起回家”久久的在脑海中回荡，李清雅哭泣的有些哀怨的脸在脑中挥之不去。索性起床，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了。应该说是大年三十了，今天每家每户应该开始贴春联了吧！不禁哑然失笑，春节？记忆中自己好像没有过过春节，这个全中国人民合家团圆的日子。他的家自懂事起就没有团圆过。一刹那，真的只是一刹那的念头闪过。他便踏上了清雅老家的路途。他无法想象清雅看到他之后的表情，想必会是很开心吧！女人不都喜欢意外的惊喜的么？刘悠悠如此，以前的那些女人也是这般。唯独不同的是这次对象是李清雅，她似乎没有准备好让自己见她的家人，这样随着性子前去会不会过于冒失。他懊恼起来，怎会如女人般磨磨唧唧，既然已经上路又何须在乎那么多，即使她埋怨，自己也是心甘情愿这样凌晨赶赴与她相见。只要见一面也好。

　　回家几日不断的陪着母亲采购各种年货，家中俨然成为的我的战场，各种零食，各种小说。前两日的小学同学聚会，中学同学聚会统统都拒绝参加了，窝在家中陪着母亲看看电视，做做饭，偶尔去邻居家串门。特别的幸福与充实，我知道其实母亲对自己要求的不多，只是希望自己能够经常在她的身边，每日只是一起择菜，嗑瓜子，然后带着我去小区转一转就已经很满足了。每逢碰到熟悉的邻居就开始介绍我了，其实对于小区的邻居，我是较为陌生的。房子是在我上大学后才搬进来的，记得以前我们家与江哥的家只隔着一条街，也是小时候乘坐的1路公交的起点站。那是父亲单位最早分的福利房，后来伴随着小县城的发展，整片拆迁，我们才搬到这个新的小区。倒是离中学时的母校近了许多，走路不过是3站路的距离。
　　母亲已经喊了好几遍了，自己愣是赖在床上不愿起来。大冬天的再多的懒觉都觉得不知足。“小雅，起来了，吃完早饭出来帮忙把春联贴了。你不是老说自己是女汉子吗？往年你爸爸在的时候都是他贴的，今年你来贴吧！”妈妈的声音在耳边萦绕，是啊！父亲已经走了一年了，再没心思赖床，起身，手机传来那日早晨周炎新录制的属于他的独家铃声，是他的声音喊着“李清雅，小朋友，请快点接电话！”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起床了没有？”电话那头声音略显疲惫
　　“刚起来呢！这么早就想我啦！”我也变得油嘴滑舌起来
　　“是的，所以我都到你家楼下了，就是不知道几楼才是你家。”仿佛耳中传来的不是声音，而是天籁，母亲一脸不解的看着我就这样穿着睡衣冲下了楼。
　　那个站在那张望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炎，脸上因为熬夜开车过来，有点点疲倦，眼神却是极其明亮而动人的。他说：“小雅，你家住几楼啊！”“小雅 ，你怎么就穿着睡衣就下来啊！一点都不注意形象”“你这样冷不冷？”他的言语再生动却也抵不过真实的身体，以及他熠熠生辉的双眸，带个我的意外惊喜，我只是找不到更好的方式去迎接他，只能这样相互凝望着。
　　周炎是费解的，他以为小雅是不开心的，看来那些哄骗其他女人在她这边是不管用的，他心底兀自嘲笑着那个自作多情的自己。他记得平安夜的时候，这个女人是以拥抱和吻表达对惊喜的喜爱，可是目前这个女人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始终不言语。眼中的不可思议不清楚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他疑惑了。却不舍得如自己开始在来时所想的，倘若她不愿意见自己，那么便转身离开。双腿似灌了铅一般。

　　我走上前，牵过有些发傻的周炎：“走了！我们上去见我妈吧！”触碰到他的指尖，一手冰凉。内心的暖意逐渐的升腾，自身体的最深处，一点点扩散。只有这一点微薄的暖意暖了他的手，她才感觉一切便是真实的。向来倔强淡漠如她，又怎敢奢望他能这样待自己。心底如一池春水，波光涟漪。
　　“那个，小雅，等等。”他转身跑到后备箱中，拎了一大堆礼品出来，然后转身对着我微笑，那样明媚，这冬日的阳光竟也在瞬间逊色了。
　　“走吧！”静默的楼梯走道，手中牵着的男人雀跃着。短短的楼梯，浓的化不开的甜蜜在两人掌心相互玩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