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感谢你，曾经牵过我的手 周炎陪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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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长而沉闷的季节，只能用火锅和唱K来活跃气氛。这个冬天不知道是第几次由苏雪组织的活动，下班吃完火锅就去ktv包房，每次都能得到办公室里一群同事的响应。在苏雪软磨硬泡下，老陈跟我为数不多的答应参与这次活动。悠悠正与张锦如胶似漆的热恋着，母亲前几日电话过来询问何时放假，等待我回去一起置办年货，一晃又是一年。
“大伙今晚可要好好练歌啊！某某酒店承办的年会听说可是各个社的同行，说不定咱们也可以找到几个养眼的。到时候可不要唱跑调啊！”苏雪又开始八卦了。“切，我可不要找同行。”小祁略不配合的回应。
我的脑中却闪过一个名字“杨跃”，自那次在G城回来后，我们也曾单独相见了几回，却始终只徘徊于朋友之间，如果说硬是要给这样的关系一个定义，便是君子之交。他没有想将关系进一步发展，而我愈是懒得去想。一个周炎已经让人头疼不已，更何况自己这样与周炎的关系，其他人知道也是不会来插足的。要么自己狠心斩断，要么就继续虐心。
苏雪开始动情的唱着“这一刻忽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似乎唱出了很多女人的心声，不然也不会每次去唱歌都有人点这首歌。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缘故，我的理智有点接近崩溃的边缘，记忆也开始随着歌声像卡碟的录影带，断断续续的播放。“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我双眼我还看得见.”苏雪唱歌的声线其实是很好听的，那么深情“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就在这样的歌声中，我昏昏沉沉，朦朦胧胧的翻找着手机中的号码，半天都不知道要打给谁。最后，拨通了，“我好像有点醉了，你来接我吧！”潜意识中自己应该是拨给周炎的，那个自己动了心思，却不敢动情的男人。
杨跃赶到包厢的时候，同事们是不解的，而他却未在意这些。早已分辨不出东南西北的我，他几乎是半抱着我离开的。
包厢内，苏雪一脸的羡慕：“这是个什么情况啊！”老陈好像也有点迷糊了，记忆中上次超市遇见的不是杨跃啊！她也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些醉了。
“你们记得不？平安夜那天上午那个开着路虎的帅哥。”小祁兴奋的提醒着大家
“呀，是的呢，都快忘了这一茬，小雅最近桃花运怎么这么旺啊！改天跟他取取经。哎！小雪，你们不是挺要好的，故意跟她合伙瞒着我们啊！”
苏雪一脸的委屈：“我是真的不知道呀！你们别八卦了。”
李清雅在电话那头娇嗔的声音，杨跃是费解的，但他还是莫名其妙的就赶赴了现场。如同着了魔一般，她说“你来接我吧！嗯？好不好？”那个细细的声音在他的心弦上如跳跃的音符，竟是这般美妙。到了之后才发现她醉的有点不省人事，原来只不过是醉话而已。他兀自的笑了笑。
“小雅，小雅，你家住哪个小区？”试探的在这个意识迷糊的女人耳边问。
“你少装了，你不是 ，你不是知道的么？”
剩下杨跃痴痴的傻笑，是的，他都忘了，他曾经是送过她回去的。而她竟然还记得。他小心翼翼地将她在安置在汽车后座，那边位置宽敞一点，酒精的驱使让她特别的不听使唤，怎么弄都不配合，最后竟两人一起倒在了后座的位置上。虽然冬天隔着很多衣服，但身体紧密的接触，还是让杨跃心潮澎湃，这么近距离的触碰，而他身体下面的女人却浑然不知。
鬼使神差，杨跃是这样认为的，自己居然对着这个酒醉的不省人事的女人，有了男人的欲望。她的唇是性感诱人的，不然自己怎么会？只是蜻蜓点水的吻而已，他安慰自己。不得已的他，只能一路将车窗摇开一点，在她小区周围绕了一大圈，希望冬日寒冷的风能够让自己降降温。
周炎就这样站在小区门口等待着，表情在寒风中略有僵硬了。如果不是苏雪的电话，他是不会知道这个女人居然还这么招男人喜欢的。他只是觉得自己最近的品味是不是怪了点，会对这个个性有点淡漠，眼神有些飘忽不定，长相也不是十分出众的女人花心思。现在这大冬天的还在看着他靠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心中的怒气愈发不可收拾、他冲到杨跃面前，一把抓过清雅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拉。
一路的风吹的我的头脑清醒许多，奇怪的是，明明自己是让周炎来接自己的，却不知怎么上了杨跃的车。面前表情怪异的男人，将自己狠狠的往他的怀里摁。
“你是谁啊？“杨跃也生气极了
周炎望向怀中的自己，低头，“你要不要告诉他，我是谁啊？”。此时的我，酒醉早已清醒了。“哥，你怎么来H城了，妈最近身体还好吧！”我只能装傻。杨跃的怒气一瞬间变化为他经典的阳光笑容。
“不好意思，原来是误会，既然您来了，我就先回去了，小雅就交给您了。”
周炎又生气又懊恼的看着杨跃开着车子绝尘而去。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一路上抱着自己就这样进了电梯。进门后，直接将我往沙发上一扔，痛的我最后一丝酒意都烟消云散了。“混蛋，你干什么？” 他的笑开始变的凛冽：“你说我想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只能继续装傻，不然，肯定会很惨。
“我不是你哥么？你怎么不跟他说，我是你男人。”
“你本来就不是我男人好不好？”继续狡辩
“那你会跟自己的哥哥接吻，甚至上床？”不断的逼近，快要靠到自己的鼻尖了。
“你无赖，你滚出去。”半天我才憋出这么句话，那些话虽然太伤人了，可是那是事实，不是吗？我使劲地推开正在不断靠近自己的身体。忽然，他的语气温柔了下来，眼神也柔和了，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这一瞬间，“小雅，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怎么办？”
总是有一些不速之客在这样深情表白的时候过来打扰，我抓过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母亲的电话。可周炎却从我手中抢过手机，丢到了沙发另一边。“你说，我喜欢你了，怎么办？”真是笑话，你喜欢是你的事情，干什么问我怎么办？心里的嘀咕却是不能这样说出口的，不然自己是不敢想象这个男人会做出什么变态举动。手机还在不停的震动着，“那个是我妈的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我接一下好么？”我用商量的口吻说着。
他转过身将手机接通放在我的耳边。那边却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小雅，你江哥快不行了。昨天他出车祸了。你方便回来一下啊？”身体中某根神经像是快断了，无法动弹。我近乎崩溃的喊出了一句话：“快，我要回家，快点！”
老家其实离H城市不算太远的，只要四个小时左右的车程。毕竟是本省，一路周炎也没有寻问我究竟发生什么了事情。那些埋藏在灵魂深处的记忆，铺天盖地的袭来。这些让自己痛恨的，甚至曾经觉得是羞耻的记忆。以及那些无可救药的执着，只能独自承受。已经有多少年不曾想起，自己也记不清了。
记忆在决堤后，泪水疯狂涌入眼眶。我双手捂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上痛哭。周炎也只能默默的看着，一言不发。
十四岁的李清雅，身体瘦小而单薄，完全不似同龄的女生那般，身体变的丰盈，胸前也开始突兀起来。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生。每日独自乘坐公交上学，那天，她发现自己每天乘坐的那趟公交车换了一个很年轻的司机。此后，她的生活便拥有了仅仅属于自己的喜悦。那个开公车的男人也不过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笑起来有双月牙弯的眼睛。多年后，记得听到SHE的那首《远方》时才想起，他便是那样的“宽厚肩膀，手指干净修长，笑声像大海，眼神里有阳光。”心里却再也温暖不起来，而是被一股深深的哀怨包裹着自己。
周末，本是不用上学的，但因为迷恋那个开公车男人的笑脸，所以清雅便还是一如既往搭乘着公车，一路跟随，一趟又一趟，没有下过车。等到中午要下车回家时，却挪不动步了，鲜红的液体经过大腿，染红了她纯白的裙。少女的初潮，是无法启齿的羞赧：是无法预知的恐惧：是那个眼神里有阳光的男人给年少的心带来的羞耻感。惊恐充满了整张脸，夏日的正午，小县城的公车早已没有任何人了，只剩下她恐惧的哭声。就这样，那个眼神里有阳光的男人走到了她面前。十四岁的懵懂，他却明白了。他笑着对他说：“不怕，我家就这着附近，正好我也快换班了。”他向她伸出手，指节分明，掌心因为长期紧握方向盘的原因，有一层淡淡的茧，掌纹却是清晰明了的。就这样，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了夏日知了叫嚣的街道，经过了阳光透过香樟茂密的绿叶照射的浮光掠影。在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年纪，只有这个男人，陪伴她度过了花季，走过雨季。那张送出的卡片却始终未得到任何回应。高二那年他结婚了，昏天暗地的世界，找不到任何可以呼吸的空气。她躲在自己的世界里，默默哭泣着“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等我再长大一点。”
车子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有一段时间了，我似乎又睡着了，醒来时已经快要下高速了。尽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揉了揉有点红肿的眼睛，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等一下，我们随便找个酒店吧！我不想这么晚打扰我妈。”
“嗯。”深夜的沉默，让人的意识清醒的可怕，周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也不敢去问，看到小雅的眼泪，在他面前那么肆无忌惮，他居然心底有种变态的快乐。这个女人原来也是也是脆弱的，也是有无助的时候，也是需要一个肩膀给她依靠的。
周炎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看来连夜的开车确实累了。我走过床前，将他放在被子外的双手轻轻的放进被中，鼻尖再次酸涩。彻夜未眠，直到母亲的电话再次打来“小雅，医院说可以见最后一面了，小雅，你在哪？”
好在我们就是住在医院附近的酒店。站在病房门口的我，听着房内的哭声却怎么也迈不进步子，是不是我不进去，他就不会这样离开？是不是？周炎拍了拍犹豫不决的自己，打断了我那些自以为的想法。
“江哥，你没事吧！”话未说出口，眼泪却先掉落，多么熟悉的场景，那么让人害怕，父亲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我流着泪，然后就走了。
“没事的，小雅，不哭啊！江哥还有话跟你说呢。”病床上的男人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惨白如纸“以前，以前你写给江哥的卡片，江哥是有好好保存着，想着将来一定替你送给你未来的丈夫。”他目光转向站在我身侧的周炎。此时的我早已泣不成声。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知道自己的心意，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只是现实中有太多残酷的理由，阻隔了我们。
江哥的葬礼我没有去，家中我也没有回。一直跟周炎窝在酒店里，一整天。母亲说要来看看我，我没有拒绝。她却只交给我一个信封，留下一句话，便走了，“小雅，记得早点回家过年，妈等你带男朋友一起回家。“说完还抬头看了一眼周炎。
信封中，是十六岁的颜，是那段最真挚的表白，是一段痛彻心扉，却无法回首的过往。周炎清晰的看到照片中的女孩，以及背后那首诗句。只有清雅，安静的站在窗前，静静的哼唱着“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感谢你，曾经牵过我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