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见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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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慕君华之一泪成痴
第一章。相见欢
____羲和泪雕店里的眼泪都会讲故事，没人知道它们来自哪里，也没人知道它们应到哪里去，它们始终静静躺在泪雕店内的檀木架上，每一滴泪就是一颗痴心，一段深情。
天微微地下着雨，地面上很快溢满了水的光泽，明晃晃的，像镜子般淡漠地反射着世间的一切，长安城内开着一家店，没有人知道它是何时在这里落户的，也没人知道它开了多久小店虽小但造型古朴别致，但由于所处之处尤为僻静幽暗，连大白天也少有人进去。店没有名字，只在店门上悬着块空空的玄色牌匾，匾的四周雕刻着奇怪的红色花纹，似是腾蛇也像飞龙大概是某个异族的图腾，花纹雕工精细，若是打眼一瞧还以为是条活物盘踞在匾额四周。店上飞檐的四角挂着四个古朴的铜铃，随着微风隐隐地轻响，声音犹如少女清脆却忧伤的声音缓缓吐露埋在时光里的往事。
小店终于在开张一个月后迎来了第一位客人，是个貌美如花雍容华贵的少妇。少妇伸出玉手轻轻叩响门扉，＂啪啪＂门发出如掌声般的声音然后缓缓向两侧打开，露出店内的景象，店中没有灯火略显幽暗时不时有点点光芒闪烁，似鬼火也如萤光。正对着门口的太师椅上坐着一名黑衣女子，一头披肩白发尤为显眼。黑纱覆面全身黑衣独独在衣襟处绣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细长银蛇，一直从从胸前盘踞到背后，若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条装饰的银腰带。女子半眯着眼睛，惬意慵懒地靠在太师椅上，左手的食指中指处夹着一个银烟袋烟袋杆上悬着一串黑鸟羽和黑珍珠共同穿起来的珠链。女子身后的太师椅四周是四个高高大大的架子，架子上摆满了宛若水晶般拇指大小的晶莹的雕像，雕像有的是个女子造型有的是朵昙花造型各异。
＂欢迎光临＂黑衣女子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声音不温不火＂这里是泪雕店，我能为您做些什么？＂女子的声音沉静似水透着丝丝寒意。让本就压抑的空气又凝结了几分。少妇看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的女子皱了皱眉，＂你就是君华亲传的弟子？＂＂是。＂女子再次面无表情地答道＂我叫曦和。＂＂曦和？哈哈哈！＂少妇突然疯了般狂笑，＂曦和。＂＂你就是他心心念念的曦和？！＂没想到啊！大名鼎鼎的珺瑜公子竟然爱上他的徒弟！没想到啊！＂泪水一颗一颗从少妇的眼中流出，黑衣女子从太师椅上起身来到少妇近前缓缓地说到：＂来者是客，请问，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我要你为我雕我的泪！还给我一个有他爱我的日子！＂少妇锋利的指甲深深嵌进黑衣女的肌肤，＂好，不过代价。。。想必您已经知道了。＂黑衣女子不冷不热地说。＂我愿意付出一切！＂少妇眼里燃起熊熊烈火。
＂如您所愿＂女子从怀中取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和一只小小的玻璃瓶，用玻璃瓶盛了少妇的眼泪，然后把匕首递给少妇，＂心头血。＂女子平静地看着少妇。少妇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把匕首没入胸口，咬紧下唇似是忍耐着极大的痛苦，然后拔出带着血珠子的匕首递给女子。女子把血珠融入眼泪之中稍微摇晃了一下。而后嘴里念念有词。只见泪滴里红色的血丝随着泪水的旋转慢慢消失不见，泪水也凝固成诡异的银灰色物质。突然，女子手腕用力把银灰色的玻璃瓶狠狠摔碎在地上，一团银灰色的烟雾蒸腾起来，女子从袖中掏出一把玲珑剔透的水晶小刀舞蹈般对着那团烟雾挥舞。
＂上天赐血，梦境未涸，凭吾之指，佑尔心愿。＂女子静静低吟出这句话一把把少妇推入烟雾后退到一边，只见银色的烟雾跳跃着飞旋着仿若千丝万缕的蛛丝，又像纠结缠绕的银发，少妇的身影在烟雾中渐渐变的模糊，烟雾飞旋了一会儿静静沉淀下来消散，同时消散的还有少妇的身影，但是在地面留下一个小小的雕刻，俯身近看竟然是个丰神俊美的少年郎。＂庸人痴心＂黑衣女子冷冷地看了看地上的泪雕用手指夹起放到身侧的架子上。没人看见她的手指在泪雕上留恋地抚摸了两下。
＂师傅。＂一个六七岁模样捧着银托盘的小少年从女子身后的阴影中走出。因为身量太过细瘦刚才一直被遮掩在女子的身后。女子摸了摸小童的头。＂师傅不开心？＂小童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到。＂不是不开心，只是，没什么值得开心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彤儿，你下去叭。
没错，那名黑衣白发的女子就是我，曦和。
我本出身大户书香门第可当我还如彤儿般大小时就因为瘟疫肆虐流离失所，不得已投身丐帮坑蒙拐骗，干过不少不耻之事，后来还被丐帮中的好赌恶人卖去妓院抵了五钱银子的赌债，来到流芳阁，初始只是伺候姑娘做做杂役，虽说辛苦倒也比饿肚子强了百倍，可是后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姣好的容貌显露出来便被鸨母逼着接客，赐了个艺名，叫解语。开始只是唱曲陪笑，虽说年纪长了些毕竟还是个孩童，不通人事也是常理。便在皮鞭和叱骂声中挨着日子。后来到了12，3岁岁鸨母就打起让我卖身的主意，看着自己的贞洁如货物般挂在妓院舞台上那方大大的红纸上，我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觉得有点微微的苦涩死死堵在心头，像妓院的花魁艺妓樱歌，初夜便卖了100两黄金的好价钱，我这等3流娼妓顶多也就几十两银子，还得遇到善心的主儿。要不然卖不出去皮鞭是少不得的，妓院这肮脏下流的场合没少吃人。年老色衰的直接拖出去丢了，不听话的少不得一顿好打最后还得屈从。还真有宁死不屈的，大都是扔到乱葬岗成了野狼粪。我是个聪明人，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命运挣它何用不如顺其自然。心境开阔如此也就少了些许不甘和痛苦。我站在舞台身上仅仅一层薄纱，我漠然看着台下或是□□猥琐或是道貌岸然男人，弯了弯僵硬的嘴角。我出10两！20两！叫喊声此起彼伏。这时一个冷清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这个男人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雅座身着一袭黑衣，外罩一件纱斗篷遮住了容颜，斗篷外绣着条栩栩如生的银蟒，从胸口盘踞到后背，左手的食指中指处夹着一个银色的烟袋烟袋的杆上系着喘黑色的珍珠和鸟羽穿成的珠串。右手举着只小小的银樽。手指苍白纤细骨节分明。我被他吸引去了注意力，心想到这烟花柳巷的男人都是寻欢作乐的怎唯独他一人倒把这淫靡的花酒喝出玉液琼浆的风姿。男子一举一动自然而然地透露着浑然天成的贵气。我不知怎么了，我不顾众人诧异和鸨儿愤怒的目光跳下舞台拼命分开人群向那个男子走去，我不知怎么了，恍然有种他是专门来带我走的错觉。挤到他身边我有点急切地说：＂先生，先生可想要奴家？＂他如若拒绝我，那等待我的只有无穷无尽的蹂躏与折磨我不能坐以待毙。男子没有看我，反而饮了口中的酒，微微地举起烟袋吸了一口。＂姑娘给我一个必须要你的理由。＂伴随着袅袅烟雾飘过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好听。＂我。＂我一时语塞实在找不出他必须要我的理由。于是便楞在原地，任怒气冲冲的鸨儿撕扯住我的发往后拖去。过程中发簪落在地上被我建起来握在手中＂庸人。＂黑衣公子冷冰冰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中的清酒一饮而尽。
把这个贱人扒光了拖到地窖去狠狠地打！往死里打别伤了脸就行＂鸨儿把我拖到后台冲着两个彪形大汉恶狠狠地说。
＂到底打了多少鞭子呢？＂我看着自己的视野逐渐模糊起来，嗓音也因为惨叫而变得嘶哑，赤裸的身子布满密密匝匝的血痕，娇嫩的皮肉可怖地向外翻着，疼痛带给我的不过是身体的打击可是真正给我打击最大的是黑衣公子那一声庸人的讽刺，和在两个满脸□□的壮汉注视下相比较竟也是庸人让我痛苦非凡。我竟然傻到渴望个陌生人救我，这庸人毫不留情地撕毁了我天真的幻想。我要报仇，我要报仇！鸨儿也好，壮汉也好，公子也好，既然负我就都要死！都去死！想到这里我不禁笑出声，艳艳的秀秀的带着魅惑和诡异的欲望。壮汉目光一滞，似是被我的笑容引诱到了，目光更加赤裸地在我身上逡巡。我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的发簪冲着其中一个壮汉更加魅惑地笑，壮汉的喉结干涩地滚动了一下，面容上还有几分犹豫，＂这里是地下，玩玩也没人看到的大哥！＂后面的壮汉拍拍他的肩头猥琐地笑了笑。＂壮汉的目光终于不再犹豫而是盛满了赤裸的欲望，汗臭的气息包裹住我，壮汉迫不及待地把头埋进我的胸口使我的胃里一阵恶心身上的伤口也丝丝拉拉地痛，＂解语，你真美。＂我娇喘着指向他的身后，让他先避避好吗我不喜欢有人看着。＂＂老二你先出去。＂壮汉对着身后的人喊道。＂哎，大哥＂后面的人乖乖退了出去关紧地窖的门。＂这回我们继续好事＂壮汉几下除去自己的衣服，赤裸地贴近我的身体。就在他低头吻向我脖颈的一刹那我手中的银簪安稳地插进他的脑后。＂你，＂壮汉一翻白眼昏死过去，我怕他不死又拔出银簪在他的颈后狠插数下。看着自己满身血污手上脸上溅满壮汉的血迹，我不禁心里畅快异常。＂大哥，大哥，我拿了酒肉你完事没？＂过了一会儿第二个壮汉打开地窖俯身进来，我躲在在背后的阴影中高高举起银簪往他咽喉刺去，第二个壮汉也死了，我终于笑得花枝乱颤心中郁结得以舒展＂哈哈，负我的，都要死，都要死！＂
我裹着壮汉的衣服顺着打开的地窖门爬了出去，慢慢从不起眼的角落走入前厅客人大都散了，只有黑衣公子还在那里悠闲地自斟自饮，我慢慢走到他的身后，＂请公子带我走。＂我颤抖着说，＂喔？姑娘可想好我要你的原因了。＂黑衣公子好看的薄唇微微抿了抿。＂因为，公子的命在我手上。＂一根滴血的银簪慢慢抵在黑衣公子的咽喉。＂喔？这理由有趣的紧，你也算孺子可教，听着只有把别人的命捏在掌中才有资格让人帮你做事。哈哈哈＂黑衣公子突然大笑着站起身，毫无惧色地转身盯着我。＂在下慕君华，敢问姑娘芳名。＂＂我，无名无姓。＂好个无名无姓，看来姑娘也是聪明的很。＂君华朗笑着，我看见身后鸨儿正神色惊惧地指着我，＂这个贱人她她！她杀人啦！快抓她去见官！＂眼看一群打手蜂拥而至，＂怕么？＂君华戏谑地冲我笑笑，＂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怕，＂我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我是地狱来的恶鬼。＂＂那我们还真应该走在一起啊，哈哈＂笑着打横抱起我，挥手一溜紫烟，眼看着鸨儿打手都慢慢倒下我眼神里透出前所未有的疯狂。＂走了。＂他抱起我直接从楼上跃出。腾空而起，衣袍在晚风的吹拂下猎猎起舞。我们在月下天地间仿佛就剩下我们，一生一世，一双人。突然一阵寒风掠过吹开了他的兜帽，一头亮丽的银白色头发散落肩头，容颜竟也是天资绝色，玉树芝兰。我竟看得痴了，以为他是月夜下的神祗。却又猛然想起我与他不过是孤魂野鬼哪能与神灵比肩呢？只能在丑陋的世间更加丑陋地纠缠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见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