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小天狼星的秘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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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小天狼星的秘密
格里莫广场12号。
伦敦，伊斯林顿，麻瓜们从街上走过，永远不会注意到那扇在11号和13号之间凭空出现的门。
布莱克家族的宅邸矗立在伦敦的夜色中，黑色的石墙上爬满了暗色的藤蔓，银质的门环被雕成了一条蛇的形状，两只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门口的石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没有人扫。
屋子里炉火烧得正旺，但温度并不比外面高多少。
小天狼星坐在餐桌前，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烤牛肉，目光落在桌布上，没有看任何人，虽然这是他回家的第一天。
餐桌的另一头，沃尔布加布莱克正襟危坐，黑色的长裙，高高的领口，一只银质的蛇形胸针别在领口正中央，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微微颤动。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那双和小天狼星一模一样的灰色眼睛扫过餐桌，从丈夫的脸上，从雷古勒斯的脸上，从小天狼星的脸上，然后停在了半空中，像在等待什么。
“雷古勒斯，”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里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你的家庭教师说，你最近的黑魔法防御术进步很快。明年你就要去霍格沃茨了，斯莱特林的院长斯拉格霍恩教授虽然喜欢收学生，但你必须靠自己赢得他的关注。”
小天狼星的叉子在盘子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然而所有人仅仅只是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去说教小天狼星的行为。
“是，母亲。”雷古勒斯坐在小天狼星对面，低着头，腰背挺得笔直，黑发在烛光下泛着暗光。他的声音很小，还带着一点没变完的童音。
“很好。”沃尔布加微微点头，嘴角牵起一个弧度，不算笑容，更像是一种满意，“这才是布莱克家孩子该做的事。知道自己要去哪个学院——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去了那个——”
她的目光第一次滑向小天狼星，然后又很快离开。那个词没有被说出口，但它在餐桌上方盘旋，像一只等着落脚的黑鸟。
小天狼星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抬起头看着沃尔布加，母亲的脸在他的视线里像一张被施了冰冻咒的画像。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沃尔布加拿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像是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陌生人。
小天狼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旁边的奥赖恩布莱克，他的父亲放下了刀叉，发出一声清脆的“叮”的声响。不是故意的，但那个声音像是某种信号，小天狼星把嘴闭上了。
奥赖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来，对沃尔布加说：“我吃饱了。”然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小天狼星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这样的圣诞晚餐，还不如在霍格沃兹去吃泰迪那些奇奇怪怪的恶作剧糖果。
最起码糖果是甜的。
沃尔布加看着丈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舒展开。她转过头，对雷古勒斯说话，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雷古勒斯，记住，布莱克家的孩子只进斯莱特林。你哥哥已经让我们蒙羞了，你不要学他。”
“是，母亲。” 雷古勒斯的声音更小了，小到几乎被壁炉里木柴的噼啪声盖住。他的头低得更深了一些。
小天狼星看着弟弟，雷古勒斯坐得端端正正，手放在膝盖上，没有碰面前的盘子。他忽然觉得嘴里的烤牛肉像嚼蜡一样，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他放下叉子，重复着他父亲之前的举动，“我吃饱了。”
沃尔布加没有再看他。她对雷古勒斯说：“明年你入学的时候，我会亲自送你去霍格沃茨。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经答应见你了。只要你表现得体，进斯莱特林不会有任何问题。”
小天狼星站起来。椅子在石板地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刮擦声。沃尔布加的眉头微微抽了一下但她还是没有看他。
小天狼星推开椅子，迈开步子，朝餐厅门口走去。雷古勒斯抬起头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担心？是不安？还是那种已经很久没有流露出来的依赖？
小天狼星不等弟弟说话，“砰”的一声摔上了门。灰色眼眸里的复杂情绪，同时也被一扇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暗。
小天狼星大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要把石阶踩穿。
小天狼星觉得很没劲，待在布莱克老宅里他感觉到一种窒息的感觉。仿佛家族的那道枷锁正在深深勒着他的脖颈。
让他窒息，让他痛苦。
小天狼星感觉他没有被任何人理解……不，或许还是有人理解他的。
“格兰芬多。”“格兰芬多。”他告诉自己，从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了选择，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詹姆的枕头，泰迪的薄荷糖，莱姆斯的笑容。
那些东西是真的。
光明是暖的。
而他没有错。
但父亲的忽视，是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不在意。就好像他不是儿子，不是长子，只是一个恰好坐在同一张餐桌旁的陌生人。
母亲那种刻意的，带着表演性质的对雷古勒斯的偏爱，“这才是布莱克家孩子该做的事”，那些话不是说给雷古勒斯听的，是说给他听的。
“雷古勒斯一定会选择斯莱特林，”沃尔布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是真的传来，是在他的脑海里回荡，“否则布莱克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他的父母仿佛在竭力的忽视他，然而爱是有惯性的，他们似乎还没有放弃让他服软。雷古勒斯曾经给他写信，说是爸爸妈妈在打听如何把他转学到北欧的那所黑魔法学校。
不过因为局势的紧张，他们不得不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雷古雷斯在信里问他，“哥哥，你想去德姆斯特朗吗？”
“不想。”小天狼星毫不犹豫的回答。
明明在霍格沃兹也就小半年，明明没入学之前，小天狼星对德姆斯特朗也是很感兴趣的。但是霍格沃兹就像是一个顶级魅魔一样，让每一个前往的小巫师心里只有“她”。
小天狼星在那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很多的画面，有詹姆、莱姆斯他们一起的夜游，有格兰芬多的高塔里的嬉笑打骂，有和泰迪的对峙和合作……有乘着扫把飞在霍格沃兹上空俯瞰一切的那种自由，就连呼吸也是甜的。
或许在分院帽把他分到格兰芬多的那一瞬间，他有一丝违背家族意愿的不安，但是更多的却是突破枷锁的畅快。
当时他或许不知道那道枷锁是什么，但是时间会告诉他答案。
小天狼星不觉得自己在做错误的事情。
小天狼星走上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他的房门关着。他推开门，走进去，把自己扔到了床上。
床垫弹簧发出一声哀鸣。
他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不应该难过。格兰芬多有他想要的一切，他做了正确的选择，他不需要布莱克家的认可。但情绪这种东西不讲道理，它像涨潮的海水，你以为它退了，一转眼又漫上来了。
他还是有一点难过。
不是很多，但足够让他在这个晚上闭上眼睛的时候，鼻子酸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枕头下面有他的魔杖。魔杖旁边还有半包没吃完的薄荷糖，泰迪在万圣节前塞给他的。“提神的，熬夜用。”泰迪当时笑嘻嘻地说。
他到现在还没吃完。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根本没想起来。泰迪总是给他们塞糖果，有时候是装在牛皮纸袋里，有时候是直接拍在桌上。大部分是正常的、好吃的，偶尔有几颗会让人在魔药课上突然开始唱歌。
詹姆吃过一次唱歌糖果，嘴里冒出一连串没人听过的旋律，唱到第三句把自己唱笑了。
小天狼星还记得泰迪当时坐在旁边，双手托腮，一脸无辜地问：“不好听吗？”
“好听个鬼！”詹姆笑得趴在桌上。
小天狼星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手指摸索着那颗薄荷糖，把它剥去糖纸塞进嘴里。
很好，他并没有倒立唱歌胡总恶化跳起踢踏舞，看来是一颗正常的糖果。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分钟，也可能一个小时，久到他以为自己快要睡着了。
然后，敲门声响了，仿佛犹豫了很久还是敲响了房门。
小天狼星没有动，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黑色头发，灰色眼睛，五官比小天狼星柔和一些，脸庞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婴儿肥。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门完全推开。
“哥哥？”
小天狼星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弟弟。
雷古勒斯穿着深蓝色的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外套，脚上踩着拖鞋，头发还有点潮湿，像是刚洗过澡。他的表情是那种很小心的、不确定的、在试探边界的神情。
小天狼星没有说话但他把头从枕头上抬起来了。雷古勒斯把这当作邀请，推门走进来。
“你还没吃晚饭。”雷古勒斯陈述道。
小天狼星没回答，就这样盯着他。
雷古勒斯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然后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他坐得很规矩，双手放在膝盖上，像在课堂上坐板凳。两兄弟就这样沉默地坐着，一个趴着，一个坐着。
“霍格沃茨冷吗？”雷古勒斯忽然问。
“还行。”
“宿舍呢？”
“还行。”
“室友呢？”
“……还行。”
雷古勒斯仿佛被这连续的“还行”冻住了，他转过头看着壁炉里的火，过了一会儿他才仿佛又攒够了勇气，开口询问道：“你们……上什么课？”
我们一定要这么说话吗？小天狼星有些恼火，明明在写信的时候，没有这么别扭。
小天狼星这次没有说“还行”，说：“变形术、魔咒课、魔药之类的，如果你想问的是这个的话。”
“那黑魔法……我是说黑魔法防御课，也？”
“如果你是指红帽子、欣克庞克……又或者是对着一张家族图谱喊滑稽滑稽的话。”小天狼星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带着几分恼怒的说道。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那些在霍格沃茨课堂上大笑出声的瞬间，那些和朋友们一起举着魔杖对着博格特喊咒语的有趣经历，他把它们带回了这座不许它们存在的房子。
雷古勒斯安静了一下，似乎在想象那些画面。
“那……你都和谁一起玩？”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说你们格兰芬多……也有几个纯血家族的孩子？”
小天狼星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反感雷古勒斯的问题，是厌恶那个躲在问题背后的影子，“这是妈妈想问的？”
雷古勒斯连忙摇摇头，“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哥哥的朋友。”
小天狼星看着弟弟，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从来没有注视过雷古勒斯，不是“没有看”，是“没有真正地、认真地、想知道他在想什么”地看。他是哥哥，但他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知道自己不想成为谁，不知道自己应该成为什么。而雷古勒斯站在他身后，学着他的样子，仰望着他，却从来没有被他真正看见过。
他突然想到布莱克夫妇曾经带他和雷古勒斯见过博格特，他当时没有印照出任何恐惧的东西，但是雷古雷斯他怕黑。他直接拦在了雷古勒斯面前，没让他被博格特检定。
他都能够想到父母会怎么看待雷古雷斯所恐惧的东西，并将那些“微笑”的“不值一提”的情绪，轻描淡写地让他修正。
“你现在还怕黑吗？”小天狼星猛地坐了起来，直视着雷古雷斯，问了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让雷古勒斯一愣，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雷古勒斯愣住了。那双灰色眼睛眨了眨，茫然地对上小天狼星的目光，嘴巴微张，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什么？”
“你还怕黑吗？”小天狼星重复了一遍，语气比第一次更认真。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开来，壁炉里的木柴噼啪响了一声。
小天狼星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耐心。他等着，固执地等着，像是这个答案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雷古勒斯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膝盖上的睡衣布料。他的睫毛很长，在火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动了好几次，每一次都像是要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怕黑。”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墙上的画像听到。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小天狼星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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