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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还珠又明珠 浊音斜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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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浊音救上来的姑娘手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布袋子,脸色苍白,嘴唇发紫。湿哒哒的头发趴在她的脸上,即使这样,还是能看出这位落水姑娘长的很标致。
康熙立刻让人叫来太医,老太医先是给女子把把脉,翻翻眼皮子,看的浊音恨不得暴打他一顿,若不是考虑她一拳下去这个据说医术高明的老太医会去见阎王,她早就跳起来给他一下了。
老太医检查一会,康熙背着手问道:“她怎么样了?”
老太医惶恐的跪下:“回皇上,这位姑娘脉息微弱,溺水已久,怕是救不回来了。”
终于无法忍耐的浊音,一脚踢开等着康熙意见的老太医,拽着女子的两只腿往上一提,奈何她个子太矮,这女子又比她高,折腾的女子弯着腰头搭在地上。
愤怒呀!
“你站着做什么,过来帮忙。”浊音也不管人家是个阿哥,愤怒之火就喷了过去。
十二阿哥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站着都中枪了!不过他性子温和,被教育的又善良又好脾气,立刻上前扶着女子,轻轻一提,浊音顺势在女子背后排上一掌。
咳咳……唔……女子捷眉轻颤,痛苦的咳着。
甲板上的人都送了一口气,女子被烟灰呛住,又落到水中,现在还能捡回来一条性命实属奇迹。
宜妃安排宫女准备干净的衣物和热水,侍卫送依旧昏迷却无大碍的女子回房,从地上爬起来的老太医也行礼退下,去煮去寒的姜汤。
浊音站在一边拧着眉,有一些想不通自己刚才看见的。康熙见她不言不语,又一反贯常态,便关心的问道:“丫头怎么了?”
浊音低着眼帘摇头,捡起地上的布袋子。众人也好奇在生死关头,女子依旧紧紧抓在手中的东西。
掏出一卷画,里面还有一枚玉环。布袋子是油布做的,画卷被保存的很好。等浊音展开画卷,只有一人脸色大变!
康熙双手有一些颤抖的拿过画卷,眼中有一些痛苦,他握紧玉环,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让他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角染上了深深的暗纹。他挥退了宜妃和小德子,一个人回了房间。
浊音勾着一边嘴角似笑非笑的歪着头,在甲板上的四阿哥和十二阿哥明如镜心,只有十阿哥呆头呆脑的问:“皇阿玛他怎么了?”
浊音斜睨他一眼,骂道:“笨蛋,当然是你皇阿玛见到了旧情人的定情信物,现在正在难过呢!”
“那姑娘岂不是?”十阿哥震惊的张大嘴,“妹妹?”
浊音冷哼三声,溜溜达达的往回走:“说不定是你姐姐……”
宜妃始终安静平和,待人都散去,她才在宫女的搀扶下回自己房间。
浊音先是去看看了在休息的王氏,把今天救上来的女子可能是康熙的女儿说了一遍。她没想到王氏反应非常的大,紧紧的抓着浊音的手:“带我去看看。”
浊音疑惑的皱眉,还是带着王氏去了那女子的房间。女子已经被梳洗过了,脸色晕红的躺在床上。王氏颤抖的伸手,轻抚女子的脸颊,无声的哭着。
“娘?”浊音有些暗恨被她救上来的女子,害的她娘又开始哭。
“娘没事,”王氏回过神,擦去泪水,轻叹口气,“只是苦了这孩子了,她是你表姐。”
浊音还是疑惑的看着,王氏给她解说一番,“她和她娘长的几乎一样,她娘是我妹妹,我十岁被卖到京城,十九岁回到了济南……家里面不再是一贫如洗,但他们都……毕竟我已经被卖了,妹妹是家中最小的,当年才十六岁,皇上下榻王家结识了妹妹,妹妹漂亮可爱,后来,家中的人都不敢说出去,更不敢高攀。”
“这些年,虽同在济南府,我也没再回去过。”
浊音点点头,随口的说着:“娘,你别难过,大叔一定会补偿她的,再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
王氏不确定的看着昏睡的女子,还是担忧的道:“皇家不许有汉人妃嫔的,你表姐怕是……小音,”她又激动的拉住浊音的手,“她是你表姐,你要帮帮她。”
“我会的,”浊音无所谓的道,这是真表姐还是假表姐都无所谓了,不过她确定这一定是俗不可耐的戏码,前世有什么最出名的,当数火爆全球的《还珠格格》。
小德子在在外面敲门,浊音回头看他:“怎么了?”
“兆佳姑娘,奴才想请您去看看皇上,他已经把自己关在屋子中半个时辰了。”
浊音转一下眼珠子,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对犹豫不决的小德子说:“你把我娘送回去,再准备点吃的送过来……这姑娘快醒了,不吃饭哪有体力,你说是不是?”
“是,”小德子欢快的应了一声,“奴才这就去办。”
“小音,我在这里守着她。”王氏不想回去,虽然说浊音答应了帮忙,她还是觉得不安。
浊音也不勉强,安慰几句便去找康熙。
……
“都说不要进来打扰朕,你们都不要脑……”康熙烦躁的吼,见推门的是浊音,皱着眉坐下,“怎么是你?”
浊音笑眯眯的关上门,蹭到案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大叔怎么像个孩子一样闹别扭?”
“朕?”康熙直视着浊音,“朕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出去。”
浊音也不听他的,死皮赖脸的搬过凳子坐下,随意的翻看着桌子上的奏折:“那姑娘快醒了,大叔不去见见自己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的?”
“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何况这么狗血?”浊音斜睨康熙一眼,嘟着嘴说,“我说大叔,做错事现在内疚后悔也与计无补,还不如坦然的面对。您一夜风流快活却害苦了人家,相思加怨恨,您是皇帝,怎么还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若说年少轻狂,不谙世事,还有原可究。十六年前大叔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二十多年的朝堂打滚,性子早就该稳定下来……果真,男子都是下半生的生物。”
康熙开始还觉着浊音说的有道理,自己该负起这个责任,但现在他的脸色从黑变青,双眸冒火的看着满嘴粗俗不知羞耻的浊音,恨不得封了她的嘴……不……是推出午门斩首!
浊音放下奏折另外拿起一个,接着看,慢悠悠的说:“大叔,别这样喷火的看着我,我又不会变成花。我说的是事实,你们就是不负责任,抓到一个喜欢一个,暧昧一个糟蹋一个。若说你的后宫佳丽三千是迫不得已,既然都迫不得已了,为何还要再徒增悲伤……这伤人伤心,伤身可治愈,伤碎的心却没办法治好。”
她眼神一冷,碰的一下甩下奏折,寒着脸看着脸色晦暗的康熙:“你们凭什么说为了大局为了江山,把迫不得已挂在嘴上,活在这世上的每个人都有其活着的理由,你们怎么可以去随意的践踏,随意的抛弃。自认为权高一等,把别人就不当人看……有没有想过,那些被你们丢弃如敝屣的人,他们会怎么样?”
“所以,自私自利就是你们的洗照……”她冷冷的勾着嘴角,疯狂的大笑,“自私呵……谁不自私?浊音就是一个自私到不能再自私的人!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大叔,说大叔什么呢?”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就像细微的风一样,吹进康熙的心中。
康熙有点被吓到,看着癫狂直接撞门跑出去的浊音,伸出去的手在空中停顿下来,淡淡的两个字飘了出来:“浊音……”
这一天,这一时,这一刻,这一幕,深深地印在康熙的心底,像金针刺穴一样,酸酸痛痛的。
小德子颤抖的从倒下的门底下爬起来,看了看康熙,惶恐的跪下。心道自己找死,竟找一个人过来骂自己的主子,他哆嗦着说:“兆佳姑娘跳到河里了。”
皇帝回过了神,快步走出房间,甲板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侍卫,众位阿哥也都跑了出来,见到康熙纷纷行礼。
康熙烦躁地挥手,厉声说:“还在这站着做什么,下去找,活要见人,死……死要见尸。”他背着双手看着平静的河面,除了刚才咚的一声落水声和风卷起的水浪,什么也看不见。
不安,担忧,这是康熙有生以来第二次出现的情绪……
会水的侍卫都跳进了河中,众阿哥中只有九阿哥会水,他脱掉外袍也下了水。光线逐渐黯淡下去,众人都惶恐的爬到船上,宜妃已经贮备好干衣服给九阿哥,宫女端来姜汤给众人喝下。
王氏捂着嘴在一边哭着,醒过来的女子靠在床上呆呆的坐着。康熙看了最后一眼,走进女子的房间,平静的问:“醒了?可有哪里不舒服?”
女子还是傻傻的坐着,眨眨眼看着康熙,良久才问,“我怎么会在这里?”
康熙打量了她一会,才不冷不热的说:“救你的人……你当面谢她,现在好好休息,等身子康复了再说。”
女子还是道了谢,在宫女服侍下安睡。她心底有着疑惑,现在看样子在船中,可是她不是在漱芳斋被逼着练字吗?
等人一走,女子立刻爬了起来。宫女是康熙身边的人,伺候人有一套,立刻拿过软枕给她靠着,恭而不卑的说:“姑娘莫急。”她能跟着康熙,自然聪慧伶俐,也能揣测主子几分心思。所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她自是明白。
“我想问一下,这是哪里?”
“这是回京的船,姑娘不用担心,皇上已经知晓姑娘的身份,会给姑娘做出安排的。”
女子揉揉头,惊喜的叫一声:“你说皇阿玛也在这里!”
宫女呆住,这姑娘真的是格格?也为她的大胆捏了一把冷汗。
这样称呼主子,定然是家里面交代好的吧……
康熙坐在屋中,看着瘫在桌子上的画卷,宜妃亲自端着参汤送进来:“皇上,不要太担心,臣妾看兆佳姑娘武艺高强,应该不会出事的。”
她心底也存着疑虑,皇帝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却没一个人能像这个兆佳浊音一样,得到圣上宠爱,甚至不计较她的言行举止和放荡的穿着。
康熙叹口气,抬头恰好看见宜妃眼中闪过的怨恨,他微微蹙眉,却不动声色的喝着参汤,随意的问:“宜妃觉着朕的这些阿哥,那个比较适合浊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