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时有女子》红瑙

3、第三章 路飞是

　　路飞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他戴着草帽，执拗地追逐艾斯的脚步，风雨无阻，嚷嚷着要做朋友。

　　安是，家人。
　　只是这样，艾斯和萨博比谁都要自由的梦里有她。

　　她羡慕路飞。

　　同样是追逐着前方人的背影，他就那么狂妄地大声宣称要获得他们的认同，成为最伟大的海贼王，然后真的像个英雄一样守护了艾斯萨博宝藏的秘密，带着满身的伤痕回来了。
　　那是友情与勇气的勋章。
　　艾斯说那小子有让人一见面就喜欢上的特质。
　　她相信了。
　　同样她也明白人都是有限度的，她做不到像艾斯那样一脚踹裂大石，翻身飞跃在丛林中，她知道艾斯在小镇里受到的质疑与嘲笑，也只能悄悄地用泥巴与石子砸在那些粗鄙的海贼身上，被抓包后还是萨博给救了出来。
　　武力无法压制那些嘲弄的声音，言语也撼动不了这个世界的认知，于是越是挣扎越看见自己的弱小。

　　如果换做路飞，大概哭过一场后就又元气满满了。
　　因为他也是个笨蛋。

　　那个时候真的是太年轻了。
　　多年后，安对着伙伴说：“他们是被命运选中的少年，注定要去改变这个世界，而我只要保住眼前的这点光就好了。”

　　就这样，安憋着一口气。
　　她在腰间别了把木刀，每天在树上劈砍，直到双手再也握不住刀柄，执拗地跟着艾斯他们的足迹穿梭在崎岖的山径中，狼狈躲避各种奇珍异兽，她努力学习这个世界的知识，了解海陆里势力的体系构成，微小地改变、沉淀着。
　　几人在森林里穿梭、狩猎、起居、欢笑，与海天相依，就星空而眠，未来与理想仿佛触手可及。

　　“你们三个知道吗？”

　　“只要喝了交杯酒，就能成为‘兄弟’了。”

　　艾斯旋开酒瓶，清澈的液体倾倒在木桩上四个小杯里。

　　“嗯？但是安是妹妹吧？”路飞眼睛睁得浑圆，扯住女孩金色的发辫，晃了晃。

　　“笨蛋路飞，说过多少次了，不许碰我的头发，而且我比你大，该叫姐姐才对！”

　　“那‘兄弟妹’呢？这个名字好吧？”萨博拍拍手，似乎觉得自己想出了天大的好主意，笑眯眯的。

　　感觉更像一个奇怪的组织了。安使劲摇头，双手比叉，否决了。

　　他们在树林的荫翳里打闹，风掠过耳畔，酒杯被高高举起、满上、碰撞，再欢呼。笑脸咧得越大，太阳就越刺眼。

　　终于有一天，萨博不见了。

　　等到安回过神，只剩下艾斯和路飞的血溅在她眼里。

　　“这么说四个臭名昭著的小鬼之一曾经是个贵族呵......想想他千里迢迢从王城到垃圾山找乐子，你们仨一定从内心深处被蔑视了吧？”

　　这个带走了萨博的海贼——布鲁加姆坐在沙发上，露出掺着阴影的笑容，他的语气，就如同陈述着真相一般。

　　“胡说八道，萨博不是那样的人。”

　　“没错，我们是兄弟！”

　　布鲁加姆嘴一撇，他居高临下望着这些小鬼，考量着他们的价值，冷心冷肺，却又说着极具蛊惑性的话，他说；

　　“你们根本不了解对他来说什么才是最幸福的，如果可以，我也想生为一个贵族，但那不是靠任何努力能换取的......”

　　是了，谁会愿意放弃贵族的尊荣，做一个肮脏低贱的海贼呢？他只是在耍你们罢了。

　　“反正你们也无法接近他了，这些事等你们长大后就会慢慢明白。”

　　艾斯和路飞沉默了，虽然很想和萨博在一起，但那真的是对他好的选择吗？他在王城是否会收获更多呢？

　　——“兄弟”这个词，是他的绊脚石吗？

　　“住口，你这猪猡！”

　　安有些嘶哑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一听到这些话，安就忍不住怒火中烧，她攥紧了拳头，一双眼因为激动而沥沥。

　　“像你这种人，你们这群猪猡，除了吃喝拉撒，还能看见什么！我们，是凭着自己的意志在行动！”

　　[虽然这样说很对不起你们，不过对我来说，就算有父母，我还是‘一个人’啊。]

　　“不要侮辱萨博，不要侮辱我们！”

　　“我绝对要夺回他！”

　　显然这话触到了那些狂妄的海贼们的逆鳞，在艾斯和路飞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布鲁加姆掐住了安的脖子，一点点收紧力道，把她提了起来。

　　“不许对安出手！”

　　艾斯挥舞着铁管跑来，两旁的海贼见势将他们桎梏住，压在地上。

　　安痛苦地抵着布鲁加姆的手，一下下捶打着，脸因为缺氧涨得通红。

　　“明明是个可爱的姑娘，为什么说出的话这么不讨人喜欢呢？”他粗鲁地揩去安脸上的泪水，嘴角噙着冷笑，把她甩在地上。

　　“这次就算了，如果你们还打算去王城找萨博，我就扯碎你们的喉咙。”

　　安咳嗽着，慢慢平复呼吸，她伏在艾斯肩上，一副颤抖不已的模样，眼睛却悄悄扫了这个屋子一圈，发现就在她刚刚摔落地方不远处，堆叠了许多个箱子——

　　她被布鲁加姆甩开的时候，闻到了零星火药味。

　　所以，他们在预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