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歌》姜小罗

8、告别 要下山了

　　在这个世上，不论我们是谁，不管我们来自哪里，我们都有珍视的人，我们也被别人所珍视。我们在最美好的时光里相遇，我们在最灿烂的日子里相知。我们彼此相亲相爱，我们相约一起到老。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光阴流转，四季轮回，玄云山依旧四季如画。
　　距离上次的群魔异动已经过去了20年。在这20年中天下太平，每天白天我跟着哥哥和洪戈一起修行，晚上和青澈坐在屋顶上看星星，聊天，日子很是惬意。
　　这天，哥哥和洪戈被蛟沥召去玄云宫，说是有要事相商。我和碧珠躺在岩石上晒太阳，阳光透过头顶的千年古树照下来，星星点点地跳动着，我心情大好。碧珠转过头看着我：“雪歌，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青澈，你呢？”
　　“我在想飞鲭公主。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天宫当仙女，当然很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翻了个身，对着她，“我有时候也会想起沫雪，不知道她开不开心，好不好。青澈说沫雪的目标很明确，她不会不开心的。我想，大公主也是一样的。“
　　“嗯。”
　　“雪歌，你很喜欢青澈吗？”过了好久碧珠突然问道。
　　“喜欢，我很喜欢青澈。碧珠，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哦，那挺好的。“
　　“雪歌，你有想过右使吗？“
　　我一惊，睁开眼睛，不知碧珠是何意思。想了想，又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碧珠并不要我回答，只是翻过身，仰躺在石板上，淡淡开口道：“我明白，喜欢一个人是说不清的。有些话也没办法说出来，就算心里跟明镜一样，更别说心里不清楚的。一个人永远不可能违背自己的心意去喜欢另一个人，右使不能，你也不能，大家都不能。“
　　我看着碧珠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一直默默跟随在哥哥身边的人，一直温柔细心地关心着我们大家的人，我却从来没有关心过她的心思。
　　心里一动，脱口而出。
　　“碧珠，你有喜欢的人吗？“
　　过了好久，也不见碧珠回答，我翻过身，看着头顶随风舞动的叶子。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却听见她说：“我喜欢左使。雪歌，我一直喜欢你的哥哥，一直都很喜欢。“
　　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不管他之前多么粗心大意，不拘小节，他都会变得细心、脆弱，并且患得患失。这是沫雪教给我的，我一直也这么认为。但碧珠却让我见到了另一种的喜欢：默默守护、细心陪伴、无私付出，并且
　　不求回报。
　　我坐在血祭旁边，对着它唉声叹气了好一阵，血祭一直耷拉着脑袋，忽闪着它那双大眼睛，对我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和他的主子一个德行。
　　“有其主必有其兽。我算是看透你了。“我愤愤哼道。
　　“怎么了？在哪里受了气要来折磨血祭泄愤？“洪戈还未出声，血祭已经蹭得爬起来，跑向洪戈。洪戈拍了拍它的头，冲我笑道，“再大的气也消消吧，明天，我们要到人界巡视，我已经向王上求情，这次带你一起去。”
　　“真的吗？王上同意了？太好了。”我兴奋不已，拉着洪戈的袖子左蹦右跳，“青澈可以和我们一起去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你得问他。看他愿不愿意。”洪戈好想知道我会有此一问，一点都不意外。
　　“我不去。”青澈突然冒出来，慢慢走近。
　　“为什么？“我不解。
　　“雪歌，你和洪戈一起去吧，我知道你一直想下山。”
　　我看着他，苦着一张脸。
　　“听话，我还有其他事情，这次不能和你一起去了。“
　　“我们都不在，万一你被王上发现了怎么办？“
　　“傻啊，你以为我现在还那么一点本事，我这20多年来的修炼都是练着玩啊？“青澈笑道。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可你要是想我了怎么办？“
　　“这个确实不好办啊。“青澈看我愁眉苦脸的看着他，不再逗我，”洪戈的天眼不是早就练成了，你要是想我了就在他的天眼里看看我。你别急，我要是想看你自然有办法。“
　　我不说话，青澈推了推我，笑道：“好了，别不高兴，好好休息吧，明天走我就不送你了，我会在青乙老头的乾坤镜里看你下山。你在人界好好表现……有机会的话，我要听你讲故事的。“
　　我点点头松开了拉着青澈的手。洪戈和清澈迅速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回头对我说：“好了，快回去收拾东西，别到时候净添乱。“
　　我拖泥带水的走了几步，跑回去，用力的抱了一下青澈：“我会想你的。”在哭出来之前头也不回的跑向房间。
　　青澈看着我跑开，满眼不舍，直到我的房门关上才回过头对洪戈道：“洪戈，雪歌就拜托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雪歌我自会照顾好。”
　　“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她恨我。”
　　洪戈看着远处的玄云宫，看不出情绪，“此事虽已做了布局，但毕竟事关重大，雪希让我转告你，凡事不可意气用事，不可冲动。”
　　“你呢，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我不是君子，趁虚而入的事我会做的……我不怕你恨我，我只怕……她连做小人的机会都不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