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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孤寒若過有亲情 对于自己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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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除有那么几年跟每个职业杀手一样受过的苦,叶华这些年来都是得瑟的享受着达官贵人的生活的。
好的,当然她不是主张什么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人,必要时她也会带着手下餐风宿露,只是她确实是不否认,如果可以,她是贪图享乐的人,
废话,谁不喜欢生活的惬意,挥挥手就有人能用端上五菜一汤还有鱼有肉。
这幽子冥依旧昏迷不醒的几天,叶华让手下在外奔走,青晖青昭他们都不过十三四岁,都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镇日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为一些下人的杂事实在让叶华有些觉得自己误人子弟了。
更重要的是她极不喜欢在这陌生的地方,日日担心着那些袭击幽子冥的人何以迟迟没有下一步棋,她的出现是让他们退缩了,还是正积蓄着更大的阴谋,这些都在在让叶华寝食难安。
“主上,在外头的探子来报,这几日,城里的客栈慢慢有人住进来了。”
“哼!也该来了。”叶华对这倒是不觉得意外。
这些武林名门大派平时听到青莲的名号是能闪则闪,路上遇上说搞不好都要绕路,现在难得给他们逮到机会,像是嗅到血味的饿狼,慢慢往沧州城聚集。
谁不想能惩恶扬善,为这多年低迷的江湖正道扬眉吐气呢。
“江家那边呢,有什么动静?”
“一样张灯结彩,喜事将近的样子。”
“倒是只老狐狸。很能沉的住气啊…”叶华偏头。
老实说,她还真不相信蝴蝶这般每天夜里偷跑出来没有半个人发现,只是这姓江的父子却没上门找他们的麻烦,这就真的不对劲。
同样不对劲的还有那终日西子捧心的阮师妹,还有终日阴魂不散的褚师哥。
死赖着不走,但身为一教之长,她不能太没度量,会被嘲笑,所以她只好摸摸鼻子教人多添碗筷。
太多要烦心的事让叶华一直觉的气闷,不高兴地看着还躺在床上完全不知自己正为他翻天覆地的操心的幽子冥。
可恶,这笔帐必须计!叶华恨恨地想。
“他什么时候会醒? ”
“他想醒便醒啦。”苏蕴星耸肩。
叶华出手戳戳他的脸。
“叶姑娘,妳不能没净手就碰他!”阮柔细细的柳叶眉倒竖着,软软的斥责她。
“啧,这么麻烦,虫子妳净过手吗?”
即便昏迷之中,幽子冥仍是紧握她的手,那素白的柔荑与骨节分明的大掌衬得非常顺眼。
“明明伤在恢复,为什么还他不醒?”胡蝶话向来不多,遇上这么多人还都对她没多友善甚至带有敌意,她更没话说了,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话。
苏蕴星不知从哪听来,幽子冥是因为她而中了圈套。
“刀伤、剑伤十几处,零头别算了,光胸腹致命的伤就三道,可见这得多想置他死地啊。”她的语气凉凉的,像是在话家常。
“苏姑娘,别说了。”阮柔听不下去了。
“又不是妳害他的,说来他若睁的了眼,还得谢妳我的救命之恩呢。”
叶华皱眉,暂且不管那只虫了,她是有正事必须办的人,叶华转头问大剌剌的摊在椅上,受用一桌子糕饼点心的苏蕴星。
“妳说,她现在这样子,能搬吗?”叶华轻问。
“搬去哪?”苏蕴星皱眉,不会才刚捡回一条命就又要丢去折腾?
“花满楼。”
“妳是说沧洲城赫赫有名的客栈跟酒楼?”苏蕴星眼睛一亮。
叶华偏头,跟她澄清,理论上那花满楼是酒楼,只是有一栋三层楼的别院专供住宿。
“这几天入夜,趁天黑,我们挪个地方。”
比之这小小的四合院,花满楼宽敞舒适安全多了。再者,叶华还是对那隐身暗处的的人感到放心不下。
叶华是长期在与危险打交道的人,所有跟烧杀掳掠有关的坏事她都干过,在青莲教里长大,她知道死了一人同死了一只虫其实要差不了多少,即便她现在身分是护法,可也只是只大虫,身后有多少只眼睛盯着,她不能容许自己有破绽与疏忽,而现在她面对的便是她明明处心积虑要揪出来算计她的幕后黑手,她却连对方身在何方背后是谁都没有头绪。
这样受制于人、胆战心惊的日子叫她十分不甘。
那些人恐怕不会善罢干休,本座素来习惯了做在暗处伺机动手的人,那些暗算他的人一日不被揪出来,本座便一日心理不痛快!
叶华不甘愿的握拳。
“被人捏在掌心里的感觉,想来是极为不好。”苏蕴星点头。
“还是别等天色暗下吧,听妳的手下说,这些天城里不平静了。”
“不然妳就这么光天化日直挺挺的把人抬出去? ”叶华道。
“这的确不失为一个办法,比其鬼鬼祟祟的出去,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让他们自己露出线伸路出马脚确实会更快速有效。”
可是!
“不能让他再冒险。”叶华摇摇头,好不容易救回来的人,怎么可以再推出去一次。
苏蕴星吃饱喝足,抹抹嘴,朝叶华勾勾手。
“我有一计,不过需要妳去冒险配合,妳且附耳过来。”
胡蝶蹲在院里的墙角,没有人搭理她。
她自己兴许也知她没有资格埋怨他们为何这样待她。
若不是她,会有今日这样的局面吗?
她自责,可到这当口,她才发现自己实在很没用。
叶华叹了口气,走到她的旁边。
看着胡蝶把自己缩成一小团,跟阮柔那种似乎只是想惹人怜爱的姿态不同,她现在真的就是一小可怜。
“妳长的不怎的,脾气又不好,很多余,很没用,至少在我们眼里是如此,可这人,偏偏就是认定妳了,妳说,他到底是不是脑子给驴踢了?”
胡蝶不说话,叶华要的也从不是他回答,她自顾自继续说:
“我还记得那时他刚同教主达成协议,出了青莲自立门户,消失了一年多,一接到他的来信,我很高兴,可一拆开,不是请我去喝杯茶,而是叫我沿着整条湘江,寻遍人口贩子跟窑子,找一个十岁,后颈有一块胎记似蝶的女孩。”
胡蝶身躯一震。
她怎么会忘记。
那时,她同妹妹们总是挤着挨饿着,攒下的米粮要给弟弟,那时便知道,因为他是带把的,所以就要牺牲她们姊妹,十岁她便被卖了,像她的两个姊姊,被爹爹带出去,便在没回家过。
还记得她被牙人带到窑子,那里的香粉味浓厚的要熏死人,粉厚的像是墙。
再来的记忆变的很模糊,只记得她一直哭一直挣扎一直求饶。
那么多人,顷刻间变成了死人。
唯一清楚的,是那踏着鲜血,抱起她的那个人,有张妖异却美丽的脸。
她那时听见他说:别怕。
他说:再也不会让妳一个人了,不会有人再敢欺负妳了!
“打我认识他起就是这么牛脾气又死心眼,对谁都可以没心没肺,就偏偏把妳当宝,我五岁便被卖了,可我怎么就没妳那么好的运气。”
她自顾自的道。
“可能我这人,天生心眼小,见不得人比我好,所以,我真的很厌恶妳。”
她仰头望天,话音很轻。
“可是,算我求妳,如果他真的能醒来,待他好一点。”
世上没有后悔药。
能做的只有在无穷无尽的日子里忏悔,抑或,试着弥补。
胡蝶爬了起来,抹抹脸,跨大步的背影看的叶华眼睛略有些涩。
换她靠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一阵微风,不用抬头,都可以知道谁摸到了自己身旁。
这习惯养成得她都有些诧异。
“妳有必要这么恶毒吗?”褚漠辰道。
也不指望这人的狗嘴吐的出象牙,叶华不想搭理他。
“明明就这么难过,还要把人推出去,妳还真是虚伪。”
是错觉吗,他话里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酸味。
“可以不用这么刻薄,你懂什么?”不这样,怎么让她死心塌地的跟着幽子冥。
“哼,虚伪。”
褚漠辰嘴上如是说,可偏生无法去忽视她那认真的双眼。
“本座可跟你不一样,你心仪你师妹,本座对子冥可没半分儿女之情,只是毕竟我们打小便入了青莲,我们就是一类人,不杀人便被杀,能活到现在还没死眉没反目成仇的,也就我们两个了,本座若不助他,助谁?”
褚漠辰不说话了,叶华觉得不对。
干嘛要跟他讲这些,这样肯定让他觉得自己很傻。
“喂!本座可是在帮着你拯救你师妹,难道你舍得心上人跟别人跑了?本座这么成天扮黑脸,是本座很牺牲吧?你不感激涕零也罢,他日要成亲可别少本座一杯喜酒。”
她跳了起来,又恢复那嚣张跋扈的模样,指着他的鼻子便道。
别把别人想的跟妳一样龌龊,我对我师妹没那种心思,还有,真请了妳,那亲还能成吗?
“怎么,怕我去抢亲?”叶华邪邪一笑。
“恐喜事变丧事。”褚漠辰如是冷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