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谁人为月众星拱 他们都是真 ...
-
沧州花满楼
路上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她们的速度,她们还是在年二十九到了沧州城,再次踏上花满楼的门庭,花满楼那小二正在换那福字桃符。
“主上!一团棉袄包成都肉团扑到叶华怀里,她得倒退一大步,稳住她自己。”
“乖,乖孩子,娘回来了。”她凑到璇儿的耳边,轻轻的道。
“璇儿,这些日子可有哪里不适 ”苏蕴星软声问道。
璇儿摇摇头。
“这阵子没感觉哪里不舒服,宫主说,等春天来了,他便教我开始习武了! ”
她看起来无比开心,让叶华也不住跟着微笑。
“习武好啊! ”这样也好,有些内功底子对心脉有好处。
苏蕴星摸了摸她的头,总觉几天不见,好似又长高了。
璇儿看到身后晟旭时,那双眼对着他怀里包的仔细的包袱,眼饿狼似的冒绿光。
“叔叔! ”她挣开叶华,扑来抱住晟旭的大腿,死死的盯着他。
“叔叔,这是给我的是吧?是吧?”
晟旭点头,自然的抱起她,往前走。
叶华看着这幕,怎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咳!璇儿,这是娘自北方买回来的,看看妳喜欢吗?”
“叔叔,你这回也去了北方吗?那北方有什么 ”
晟旭点头。
“北方人很高很大,讲话如钟宏亮,连走路都大步。”
他道。
璇儿咯咯笑起来。
“回来了啊…幽子冥偕着胡蝶下楼,看着叶华与晟旭,苏蕴星与沈聿,一脸笑意。”
幽子冥依旧那样俊逸妖美,嘴角邪气的似笑非笑。
胡蝶经过这些年,更加成熟,楚楚动人的味道。
叶华艳然一笑。
“是啊!回来了。”
“叔叔,你瞧这木马好可爱啊,可惜跑不起来。”
璇儿马上将礼物拆开,把玩意掏出来,笑逐颜开。
“过两日叔叔带妳去骑马可好。”晟旭将璇儿抱在膝上,她白嫩嫩的小手抓着木马,晃的可爱的叶华想抱来揉一揉。
“璇儿来,要骑马,娘带妳去。”叶华伸手欲将她接过来,但晟旭没有松手的意思,璇儿也没有理她娘的意思。
完全受不了玩意的诱惑,果然是孩子啊!
江枫把他们江家受的气出完,任务也就算了,她们四个本就是王不见王,汪小白跟李真自然不愿再与她在一道,还有沈聿与苏蕴星,看来看去,似乎也就这花满楼适合收留她们了。
花满楼花白胡子的老掌柜,看到他们一行浩浩荡荡,嘴角一抽一抽的,拨着算盘的手微微一颤。
叶华只好默默的掏出银子。
而幽子冥居然把他媳妇连带她女儿都搬来了,他那是如此说的:
“这里打上次进来我便觉住着非常舒适,正好有机会,带着娘子故地重游,大花妳应当不觉得不妥吧?他笑的像是只妖媚的狐狸精,明摆着也要吃她的银子。”
一个一个把她当冤大头。叶华无语,但还是只能默默的继续掏出银子。
花满楼还里揣着银两,满满的准备了一大桌菜肴——鸡鸭鱼肉样样齐全,又准备了好几谭掌柜私藏的老酒,好似真正的一家人,正坐着一桌大圆珠,围炉。
这个年夜有一个小插曲,小璇儿爱煞了那头大眼大身躯小小的布老虎,抱着四处去找人要压碎钱,一个人与那布老虎自说自话,逗的众人开怀。
沈聿给笑的直不起腰的苏蕴星拍背顺气,眉目柔和。
“你想不想自己生一个了 ”叶华揩掉笑出的眼泪,问一样笑开的幽子冥。
“我才没那么有毛病。生一个要占去她至少二十年时间,我怎么可能自己找这种麻烦。”
他敛起笑,死死拉住胡蝶的手。
胡蝶也回以温柔的一笑。
所谓只羡鸳鸯不羡仙,大抵便是这样一副光景吧?
叶华又忍不住跟着笑了。
似乎所有的悲伤不安都与寒风冰雪被隔绝在门外,门内碳盆温暖,一干人,围着一张圆桌。
那便是团圆。
穿过重重磨难,才能有今日的温暖。
当璇儿玩累了那布老虎,开始注意起那七巧板跟九连环,但不用多久,那复杂的东西彻底的惹毛了璇儿!
“这到底是什么! ”
璇儿愤怒的把那九连环抓起来左扔右甩,明显的已经失去耐性。
叶华夹了一筷子菜给她,璇儿食不知味的舀进嘴里,叶华掩嘴偷笑。
左右也都间或泄漏出了压抑的笑声。
“妳须得静下心,这九连环要的是机巧,这若是这般毛躁,如何能解的开 ”
她温和的对女儿道。
她心念一转,这可是她的爹为她挑的玩意。
孩子的爹啊…叶华敛下眼。
璇儿,会不会怨她,都是她的自私,让她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身体明明已经五岁,却好似三四岁的身形,小又孱弱。
又想起那人了。
隔日,正月初一
门被轻轻的扣响。
叶姑娘,下头有人在找妳。有人在门外低声道,叶华皱眉,她起身,看着晟旭
“替我带着孩子。如果可以她不希望璇儿可以不要给别人瞧见,也绝不要落单。”
晟旭了然点头。
自己当心。
叶华点头,兀自抓起佩剑出去了。
“叔叔,你说,娘为何总是那么忙呢?”
晟旭拥着小小软软的她,正经的拍拍她柔软的小背。
“她忙是忙,若不忙,怎么让大家都生活的无忧。”
“正月初一,江某登门来拜年,叶姑娘可是不喜 ”
来人除了也住在沧洲城的江枫还能是谁?
江枫一身青衣,举手投足尽是温文尔雅。
苏蕴星坐在另一边的一张太师椅上,正接过一杯沈聿为她倒的热茶。
“你看这东家多偏心,一来便只知道找大花,完全没看到咱们一样。”
“没有的事。”叶华皱眉。
江枫像是变戏法一样自兜里掏出一样红色物事。
“口是心非。他将手里红包晃了晃。这个,可否让焰女大人待见小的些 ”他故做正经的讲出这些话,要叶华不住想笑。
“油嘴滑舌。”她不住失笑。
“东家东家,这太不公平了,怎么只给焰女了,我们都在这站着呢!”苏蕴星伸出手,明显要见者有份。
叶华觉得有些怪异,把手上的压岁钱要给苏蕴星。
不必,江某自然准备了苏姑娘的份。语毕,他又掏出了一个红纸包。
苏蕴星兴高采烈的靠过去接过来。
一到手便觉有异。
她反手,掏出了一枚,崭新光渐的一文钱。
“好一个一元复始! ”
叶华由衷赞道。
“东家你也太小气了!”苏蕴星跳脚。
江枫悠哉悠哉的道:
“这压岁钱本就不过吃个红图个吉利,护法大人怎地同小孩子一样较真了。”
苏蕴星愣住了一张脸红转白白转红。
她本就孩子气,如今被江枫口头上占了点便宜,她一时不知怎么回嘴,蹬了一下,哇!地一声跑了。
看着她的背影,叶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
蓦地,很冷的一声:
“很好玩 ”
沈聿不知何时已经整张脸黑的要能滴出墨的样子。
叶华当下只有一个判断,他动怒了!
但不过是苏蕴星被开了一个小玩笑,他便已经变脸了。
她正要开口为江枫说句话。
“作弄她,很好玩 ”一向惜字如金的他竟然又问了一次。
感觉要是江枫胆敢说出一个是字,他便会毫不犹豫的拔出背后的斩魄刀结果了这个冒犯苏蕴星的人。
“江某不过是同护法大人开个玩笑。”江枫轻道,不因他可布的表情而退缩。
“一点也不好笑。”他一口道。
这么直接不假修饰的话叫江枫噎住不知怎么回答了。
“那个,沈聿,知你护主心切,但江公子亦只是瞧着,想逗逗她。”
她的心性单纯稚气,为人耿直,请不要拿她的善良来作弄她。他一口气说完,一点停顿也没有。
叶华傻眼了。
这这什么情形?不过开一个玩笑便这模样,要以后若是有人做了什么弄的她哭了他不得拔刀跟他们拼命。
“是,是,你说的极是,下次不会了,呵呵。”叶华干笑,笑的她自己都嫌难听。
沈聿警告似的给江枫一眼,大步追出去了。
“哎呀…瞧这样子,以为一个何欢已经是上天下地绝无仅有硕果仅存了,现下竟然能出第二个。”叶华不敢置信的摇摇头,自言自语。
“什么?”江枫问
叶华转头。
“本来以为这孤寒梅的青奴何欢已经是纵容包庇他的主子到一是非不分,丧尽天良的地步,想不到竟然沈聿这护主的狠劲,比他有过之无不及,好像更可怕。”
叶华无奈的摇摇头,怎么就只有晟旭敢摆脸色给自己,还敢公然跟她唱反调呢…叶华想叹气了。
江枫温和一笑。
“想来他们护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是心仪的姑娘,那个男人对自己心仪的姑娘不是百依百顺,掏心掏肺的 ”
叶华无比认真的问他。
“”你觉得他们是心仪于他们的主子,才对她们眼下无条件接纳包庇
江枫非常诚恳的点头。
叶华突然觉得自己有理由释怀了。
但旋及,她脑子灵光一闪,一个问题蹦了出来。
“我问你,你莫不是心仪那幽冥蝴蝶,不然何以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娶妻。”
江枫的笑僵住了。
“妳想多了,江某至今未娶,想来叶姑娘还有出一份力。”
他的语气何其哀怨,叶华摸摸鼻子,不知要不要不好意思。
“这个嘛,你要心仪谁不好,幽冥蝴蝶有主儿的人,就是我不去妨碍你成亲也总是会有人要妨碍的,你这些年若是去娶别的好姑娘,也没人管你不是 ”她琢磨着,这样讲应该是挺不失礼了。
江枫这下是苦笑了。
“我心仪的那姑娘,不是幽冥蝴蝶,那姑娘可强多了,只可惜,她不知我心仪她多年,而凭今日在江湖之上江家的名声,想来她亦看不上我的。”江枫叹道。
见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叶华有些不忍了。
毕竟说起来把江家的颜面丢到地上踩的是她,这样害了一个痴情男儿,她有些良心不安。
“呃…天涯何处无芳草嘛!公子看开些便是。”
“这些年看遍人世间,我想,我便是甘愿吊死在这颗树上一辈子了吧。”
他淡淡的道。
叶华接不下去了。
世上最遗憾的事之一,便是你喜欢的人不喜欢你,不过,至少比叶华好些,叶华帮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生了个孩子,还没名没份,这要比谁可怜,又哪有比完的一天。
是以,叶华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好。
所幸,男女情爱本不是人生唯一的寄托,江枫便是深刻奉行这一点。
“不过不会多久了,我定要洗刷我江家蒙受的不白污名。”江枫温文的一笑。
江枫在世人没看到的台面下做了很多事情,这些暂时没必要让叶华知道,只不过,叶华兴许对他愧疚了一点。
但真正该忏悔的自不是她,不是青莲。
她们从来不问恩怨只问价码。
江枫的笑,依旧温文清浅。
那是一个浊世佳公子,那是一个绝色美艳女子,两人光是摆在一起,便是一副风景。
璇儿两只小手紧紧揪着那九连环,眼睛死死盯住楼下。
晟旭两手紧紧抱着璇儿,眼睛也死死盯住同一个地方。
“叔叔,这人找娘干什么?”
“妳得叫主上,我不知道,不过最好有要紧事! ”
“可以叫他不要用那么肉麻的样子看人讲话吗…”小璇儿感到极度的不舒服。
“我也这么认为,有必要。”
“那你去吧?”
“可我去打搅他们讲话,主上会不高兴,会不理我,不同我讲话。”
他不无哀怨的对璇儿道。
璇儿当下义愤填膺的举着九连环,大有义气的道: “娘不同你讲话,我便不同娘讲话! ”
晟旭感动的揉揉璇儿发顶。
不枉费这么疼她,真够义气。
“可璇儿,妳不想妳娘找个爹吗?”他小声的问。
不要。璇儿想也不想的道。
“宫主说过的,我爹待我娘啊,那不只是不好,根本是非常不好,爹这种东西啊,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要,我要娘是我们的,谁也不许抢。”
她小脸煞有其事的皱做一团,手上挥舞更凶,那个九连环大有被挥舞着当凶器的可能,看的晟旭心惊肉跳。
“好吧…”晟旭转头继续听他们在底下的对话。
“既然已经没了别人,你大可直说了吧?什么刺激让江大公子想起了五年前的恩怨,对象还不是寻叶华,寻的却是永青山庄?”
江枫的脸上,似笑非笑。
“我等妳这句等了很久,我一直以为叶姑娘该是个聪明人,想来,是我想错了。”
叶华差点没一口水呛死自己。
现在是怎么着,一个两个都是这么藐视她的脑子,怪怪,她也没做什么事表现出她的特没脑子,怎么全天下都要说她脑子不好使?
“好好的,江公子怎么就得出了这种结论?”
“一定有人告诉叶姑娘了,江某现下做的是什么样的生意,前些年遇到了个贵人,江家拿到了官府的许可,得在民间小量生产各式兵刃,世家大族语江家有生意往来的部下少数,即便表面上江家好似颜面无存,可谁也撼动不了江家在武林上的地位!”
江枫将明明惊天动地事实叙述的似乎不过今日的天气如何。
“妳说,江家有必要用与一个永青山庄作对来挽回自己的名声吗?”
叶华摇头。
“是了,完全不必。”
“既然叶姑娘认同江某所言,怎么就没想过,兴许不是江某去寻来的,而是他人自己找上门来的?”
江枫的笑不曾减,但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更吓人。
“这话,你可断不能与外人说了。”叶华有些僵硬的道。
“是啊,断不可与外人道,只是叶姑娘觉得,妳被当作外人还是自己人?”
如果是教主刻意要安排一个让玉星辰扬名立万的机会,如果这是教主要趁机观察他们是否会忠诚于未来的教主,甚至如果这根本已经是教主要为玉星辰扫除异己,全力扶植的手段?
“叶姑娘也可以不必想多,毕竟当年褚漠辰的确想杀妳,不惜将未过门的阮柔给放到幽子冥身边换取妳的信任,这如今他们要成亲了,妳去闹一闹,合情合理。”
江枫没待多久,便去找那苏蕴星商讨他嘴里的正事去了。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 ”久久,她终于开口。
只见晟旭抱着璇儿,一语不发的站到她面前,大有从容就义的凛然。
“娘,我要听的,不关叔叔的事。”
叫主子。叶华拍了下她的脑袋。每次都叫晟旭做了白脸,她便得巴巴的唱黑脸,在女儿面前,多不讨好!
“过来!她伸出双手要抱璇儿。”
不料璇儿没有如她所想那般给她抱来,而是扭头道: “不要,妳先说好,不能不理叔叔。”
“你都给她讲了什么?”叶华咬牙,瞪了晟旭一眼。
晟旭无辜的耸肩。
“啊啊啊啊叔叔你看,好凶,跟老虎一样凶,走我们快逃命去! ”
她又蹭到晟旭怀里,满意的挥舞着那依旧无解的九连环。
“妳这死小没良心,窝里反了妳! ”叶华恨恨地道。
“还有妳怎么总拿着这玩意,这看着,乱别扭的。”叶华皱眉又道。
“娘这到底给了人家什么东西,为何我就是解不开! ”讲到这璇儿跳脚了,她一直抓着它不放不是她多中意,而是这铁制的丑玩意怎么绕就是解不开,叫璇儿小小年纪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是以怎么也不肯放下它。
叶华失笑。
这孩子自然不知这是她爹给她买的玩意,想不到褚漠辰这么成功的就惹毛她了。
“这东西太邪门,我得要好好带着它,看看它能张狂到几时!
我可不是什么可以被区区九连环击倒的,我一定要拆了它,再把它一段一段沉塘喂鱼,以泄心头之恨!”
叶华失笑。
宽大袍袖底下的拳头却缓缓收紧。
无所谓了,都无所谓了,她固执也好、太笨也好,她没得选,没有回头的路!
但往好处想,至少幽子冥把她女儿带来了不是,她聪明可爱的女儿啊…
现在正联合外人一搭一唱,不给抱,不同她说话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
这还象话吗!
“我说你们啊,这会也该闹够了吧,做什么一个一个,都不把本座放在眼里! ”叶华怒的拍着桌子,眼前一大一小转过来看她一眼,有志一同的转回去
两人无视她的存在,对话继续。
“叔叔只疼我,主上坏,不要疼她。”
“嗯。”晟旭点头。“她不听话,是坏孩子,我们不带她,璇儿要记住,不可以做坏孩子。”
“怎么样算坏孩子 ”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妳若不爱惜自己让自己受伤了,爱惜妳的人都会伤心难过,这样就是坏孩子! ”晟旭温柔的道。
叶华觉得嘴角一抽。
敢情现在要秋后算账了
“那叔叔,娘怎么可以不爱惜自己,娘要是受伤了,璇儿会很难过的。她捧住胸口,一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叶华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当哭,这两人一撘一唱的倒是好,是怪她以往的以身犯险了。
默默的端起桌上的茶水,想以喝茶掩饰掉这尴尬。
半响,晟旭才终于自己开口: “也知妳这脾气,不可能让别人为妳去冒险,可大花,妳能不能爱惜自己的命一点妳能听明白吗,别的也别奢求,可妳别老要赌自己的命可以吗?”
他句句在理,也句句诚恳的叫人不知如何反驳。
可这怎么可能呢?叶华就是这么过来的,不,应该说,他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他们都是真正的杀手,踏着同伴与目标的血这样过来的,他们均是供人买凶的刀,染了越多血,那浓丽越是盛放,但刀要是不容沾血,还留着有什么意义
叶华勾唇一笑。
“你跟着我,也要十年有了。”她喃喃自语。“那你自己看,还活着的,便只剩这么几个,你说,你让我怎么有办法不管他们呢?”
在这个泥淖,今生除了死,还有什么方法可以解脱,既然不能停止杀人与被杀,
晟旭眼神一闇。
“但我不愿,当真不愿。”他叹气。
“不愿也不成,都老大的一个人,别使孩子气。”叶华轻笑。
叶华已经二十四岁了,其实她蛮意外的,在这么一个步步为营的地方,她尚能活到今日,还能这么挥霍的住在酒楼的上房,她实该偷笑的。
但她能有几年这样的风华
“晟旭,你也二十二了吧?”
“是。”晟旭道。
“若是以前,我是如何也不会信我能活这么久的。不太敢相信,但我真是过得很好了,瞧,我到现在也没有真怎么了,该说我还是挺命硬的,也没有死的成。叶华素手撑头,轻笑。至少,我还有璇儿呢!”她自豪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晟旭不答。
他知道这不是什么挖苦,是真的庆幸。
庆幸她还留置一条命到今日。
他们这种人啊…怎么能有时间浪费在思虑着将来,他们本没有将来,怎么能贪生怕死,他们本就是生苟且死理当。
晟旭只能静默以对。
“主上,璇儿不要主上受伤。”璇儿扁扁嘴,他们的对话对她而言太深奥,但那种沉重也影响到她,让她也难过。
“不会的,会好好的,我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