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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枯骨复成红颜秀 最好不见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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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又一次,长鞭劈开血肉的声响清脆骇人,这有狠有疾,叶华已经承受不了,双眼一翻,果断的昏死过去了。
这局面变成不好看了,一是贺麟这位故去的前妻让所有人的脸上俱变成黑的,这位贺穆氏,却是射鹰堡最不可言的伤口,更是堡主心中最大的禁忌。
褚漠辰抬头一看,贺麟的脸上已经掩盖不了杀意。
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女人。
若问褚漠辰认出叶华了吗?
他怎么可能认不出这个嚣张跋扈,永远在胡来的女人。
可看来今日此情此景,加之贺麟的杀意,叶华是危险了。
正当紧要关头,外头连滚奔进一个人,满头满脸的血。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那个,主子那个.....她
一脸是血,那婢子满脸惊慌恐惧,贺麟看见她,脸色大变,几乎是用跳的从椅上跳起。
跑,跑出去了。她结巴着一句话也说不全,而贺麟却像是完全懂她的意思。
贺麟高大的健躯生生一晃,执起长鞭瞬间纵身闪了出去。
霎时,整个夜都不宁静了,有人神色慌张,有人目露不安。
只有一人,在众目揆揆的情况下,将满身是血的叶华给打横抱起。
贤侄,你这是在作什么?
贺萧氏她好像终于记起自己的身分,神色俱厉的质问。
他抬眼,缓缓的瞟了她一眼。
这人,暂时由在下管着,眼下此人来路与情况不明,恐若是有什么对射鹰堡不利的阴谋,绝不能让她跑了。堡主现下无闲管事,若是堡主得了空,再来处理。他话扔着,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我射鹰堡有地牢,自应当....
此人,双眼翻转,看着心术狡诈,还是谨慎点好。
这话说完,他的人已经消失在这里了。
内室人声鼎沸,倒也温暖,外头冰天雪地,冷的叶华一哆嗦。
被他抱着的叶华现下心里是忐忑的,她当然不会因为挨个区区两鞭子就要死不活晕了,虽然这两鞭都是生生的挨下,可多年来都已经习惯了与疼痛为伍的人,这一点她还是非常有自信的,她之所以要装死,不过是要力求一个趁其不备突围。
现下情况是怎样她不清楚,闭着眼被人打横抱起,她却是怎么都不能相信这男人居然要救她!
这是不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这男人居然救她?
他大步的走,不知道往哪,走了很久,到了应该是一扇门前,他开门,进了一间应该是客房,她被放到一张榻上,头顶响起他低沉的嗓音。
已经没别人,便别装了。
叶华浑身一震,抬头,一双眼直勾勾的瞪着他,极欲喷火。
褚漠辰有一刻以为她已是饥饿猛虎,已经要扑上来扯开他的喉咙,生啖他的血肉。
他咽下喉头的紧涩,这是他自找的,如今这般情景又何尝不是正常。
这算什么事?而叶华的心里现在便是翻了缸调味,五味杂陈,这个杀过她的男人如今有救了她,以这种方式重逢,对她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屈辱!
“你为何会在射鹰堡 ”
“那妳又为何在此 ”
褚漠辰避而不答,反问。下意识的逃避掉自己将要和师妹成亲的事实,而他此行,目的正是要发喜帖。
叶华没有意识到他的心里是如何翻腾的,她翻身下床,便要绕过他走人。
“妳要去哪 ”
他伸长手,扣住她的手腕,不满的问。
“与你何干。”叶华冷笑,甩掉他的手,抬步继续走,只见他闪到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房内唯一的出口。
他一语不发,但已经强硬的表态。
叶华瞪着他,抬手,抄起桌上一只茶盏,往他面门便砸。
褚漠辰抬手,稳稳接住。
手中没有兵器,无异以卵击石,但她从来不是多理智的人,眼下一股气堵住胸口,她按奈不下!
迎面而来又是一只摆设,褚漠辰有些楞,看来五年时间并未叫这女人修养些脾气,果然还是那个泼妇。
“妳闹够没有 ”
“你给老娘闭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想来便来,三番两次算计本座,还敢在本座身上捅一个窟窿,本座现在恨不得把你剁个十七八块,带种点便手底下见真章,背地里放冷箭,窝囊废! ”
她骂的是极为顺口,出口的话越来越难听,褚漠辰是越听脸色越黑。
曾经的伤痛被大喇喇的摊在灯火下,背叛与欺骗,都如此鲜明,褚漠辰清楚的知道,她若是手上有兵器,肯定不会犹豫往他身上砍,那股杀意燃烧的她双眼让脸上的伪装都白费了,因为那双如火焰跳动的双眸四射的明艳,天上地下绝无第二人。
他们兴许不该见面,最好老死都不要再见面,叶华的心里突然有了这个认知,。
褚漠辰闷不吭声,他终于动了。
后颈一痛,叶华在晕厥前最后一个念头便是:
此人该死,绝对该死!
当叶华再醒来,她背后传来阵阵沉痛。
褚漠辰坐在床沿,手边是一套女子粗布衣裳。
“妳为了盗贺穆氏的骨灰,那人却是未曾死了,妳便是没失手,也不能交差。”他的话如平地惊雷,打的趴在床上的叶华双目一睁。
“你说什么?贺穆氏没死 ”
“是。”
叶华垂眼,心里震惊,却是不断有疑点浮上来。
而第一个绝对是:
“”你为何会在此
他眉一皱,真真哪壶不开提哪壶。
“射鹰堡前任堡主,贺麟的父亲是我师父的恩人,两家交情匪浅。”
是以,阮青云嫁女儿,于情于理都要发一张喜帖给射鹰堡。
他三言两语道尽两家关系,叶华随即又问
“那你如何得知贺穆氏尚在人间,你有何根据 ”
头顶,几不可闻的,他叹了一口气。
“想来妳是不打算轻易放弃插手这桩事了 ”
“这什么话,这是本座的生意。”
“不过都是不义之财,妳又何必固执要这一笔 ”
“本座跟前何时轮到你来说话! ”她讥讽的笑了。
从未。褚漠辰禁声。
叶华趴着闭目养神,不搭理他。
良久,他道: “起身,把衣服换了,脸上那可笑的东西卸下,我带妳去亲眼一观,眼见为凭。”
叶华诧异的转头,却只见他灰白的背影,转身出了房门。
叶华终究是跟着他大摇大摆,走在贺府里了,是真的大摇大摆,旁人自然有些惊讶这位来客身边怎么多了个貌美女子,却没人想联想到昨日那飞贼,也没人出声为难她。
她有些郁闷,她换衣服时发现,背上伤处上了药,此时此刻,她想不到除了他以外的谁可以帮她上药。
他左拐右弯,越来越没人与他们擦肩,显示他带着她往越来越僻静的地方去了,这贺府真真是一方富贾,这府邸明明不是个大官也不是贵胄,可处处假山,亭台楼阁,有硬是在这漠漠北地做那江南小桥楼阁的气派意味,可叶华不明白褚漠辰对这就这么熟呢
她也如是问了。
“少年时代,来过数回。”他低低道。
有左拐了两次,他停在一座看似无人居住的院落前头,原本出来时已是日落,北方人冬天天黑的极快,一下子此时天是全黑了,而这里连烛火亦未见。
会这样推论是因贺府的大厅以外,根本四处可见那粗如儿臂的蜡烛,这家人奢侈程度,可见一般。
他耳尖听见了什么,把叶华拉进一边一堆假山后头。
兴许不算假山,是堆栈的非常特殊的华冈岩,不见纹路,玄黑冷彻,陡然触上,激的叶华一哆嗦。
“有人。”他以极低的音量在她耳边轻道,而叶华正想敲他脑子,这里冰天雪地除了他们连片活的树叶也未有时。
有人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了,很轻的女子脚步,却是没有习武的。
叶华缩手,噤口,悄悄地往假山外一瞧。
那是一女子。
女子正望着他们藏身的方向,但视线像是没有聚焦的点。
叶华却有些慌,还以为被看到了。
“看到了吧…她便是妳要找的人。”褚漠辰压低嗓子道。
准确一点说,这是一个大美人,活色生香,还不是骨灰。
女人很高,标准北方女子的高,五官极精致,像是上天精心的作品。
身形极迷人,一身白狐裘,红锦袄,趁着雪白的面孔,虽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是大活人,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叶华这没话说了,目瞪口呆。
这这情形,若不是死者复生不然便是见鬼了。
又或者,贺穆氏从头到尾就没有死。
但若没死,那为何会有要她骨灰的人
这其中该是太多隐情不及细想,一个高大的黑衣男子已然踏着回廊,手抚去肩上沾染的风雪,走到她身后,往前伸出双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没有惊吓,亦没有挣扎。
木然的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变化也没有。
空洞的要人害怕。
“蓝蓝,妳这两日是不是该多吃些东西了,这冬日到了,要长肉的。”
她没回应他,一样的双目无神,任他揽着,亦不愿理他。
贺穆氏以女子而言极高,但在贺麟高大的北方男子怀里,也显的小鸟依人了,贺麟将下颔搁置在她的发间,那画面温馨的彷佛外头风雪都能暖成春日,深情款款。
叶华看着他们,再斜眼看了下旁边的男人。
唉…她在心底叹气。
隔壁男人不爽快了。
“妳那什么表情 ”他用口型问她。
“怎样,有意见 ”她也学他,无声道。
“也不看看妳这什么样子。”褚漠辰嫌弃的看她上下一眼。
他眼里不掩饰的鄙视让叶华火大了
她抬起手肘,狠狠撞他腰间麻筋。
“嘶! ”
他当场倒抽一口气。
这女人,果然没变,一样粗鲁无礼。
“什么人在那 ”贺麟大喝,敢情耳力极好,那一点动静逃不掉他的眼目。
“看看妳做的好事! ”褚漠辰恨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