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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扑朔迷离惹骤雨 当骤雨溅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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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骤雨,春日已经到了一半,绵绵细雨,打那窗外繁红桃花几度。
雨下的温柔缠绵,却不知叶华现下满腹牢骚。
要说人要就这么破镜重圆了吗?
当然没可能这么快吧…至少叶华是希望来个胡蝶跪在大雨滂沱中忏悔个三天三夜什么的都不无不可,可偏偏幽子冥一抓着她就不放开了,这不,跟没事了一样,真是够了。
叶华只能白眼再白眼。
“大花,妳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放下药碗,幽子冥笑着问她。
幽子冥绝对称的上是一美男子,甚至准确点来说是男生女相,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那种穿起女装能叫一条街的男人疯狂,一条路上的女人忌妒到发狂的大美人。
但是想当然尔,他才不愿意,他骨子就一纯爷们,还是脸上笑着手上贱着,最腹黑那种。
眼下他难得正在卖弄美色,一双勾魂桃花眼无辜的看着叶华。
而不巧叶华是个不知怜香惜玉为何物的人。
“你眼睛抽啦?怎么一直在转 ”叶华正经的问。
幽子冥的脸抽了。
“听说,还是没见到幕后指使。”他好脾气的问。“妳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我们还没脱险 ”
“不,是妳真的很没用,至今一个凶手都没逮到。”幽子冥没好气的道。
装不下去了。
叶华觉得无比委屈窩火。
“你这是对救命恩人与媒人该有的态度吗?”她瞇眼,看着推门进来的胡蝶。
后者的表情有点像看她是一只蜘蛛,脸上有些娇怯畏惧。
那只虫子现在一天到晚黏在幽子冥旁边,时不时要上演一下甜腻的你侬我侬,这叫叶华一个孤家寡人感到更委屈窩火了。
“说到这个。”幽子冥轻哼一声。“让人去查查那个阮柔,眼下她是最可疑的,来路不明,兼之来意不善。”
褚漠辰与阮柔这对师兄妹的存在根本就是最大也最没有解决的疑点。
叶华点头。
“我刚开始也想过,可你看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在我们身边,都不曾有过不利我们的举动,她也表现的很关心你的样子,我也便不再疑她。”
“大花,妳怎么能光长身子就是不长长脑子呢…?”幽子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叶华指着自己,怎么又有她的事了?
“妳有没有听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幽子冥揉揉额角,有些无奈的解释。
不过只是送一个美人到他身边,表面上装作体贴入微的照顾他,实际上接近目标,根本是暗杀的最好方法。
叶华心一凛。
“可能吗?他们才不过几岁,怎有办法策画这些,一手遮天 ”她不敢相信的喃喃自语。
“这就要看看他们们背后是谁了!”幽子冥冷笑。
兴许他们也只不过是棋子,而身后的势力.....所贪的东西是极大,那野心,不可小觑。
犯他,犯了叶华,也许不过是冲着青莲这棵招风大树而来的。
“我让汪小白派人看着。”叶华咬着下唇,心里没来由的揪的很疼,还有些发慌。
幽子冥颔首,抬眼看她。
“怎么了,脸色有些难看。”
她摇头。
幽子冥叹了一口气。
“大花,我也希望是我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了,若是查出来阮柔当真与那伙人无关,我自当重重答谢,但我绝不容他们利用这点对妳不利。妳太重情,这一点便是足够为有心人所用。”
叶华扯唇,算是笑了。
可能吗…褚漠辰,竟也是那引颈期待的,不惜牺牲她
房内,沉默了一会,只听闻外头淅沥哗啦的雨声。
良久,叶华才终于又开口了。
“你身子也好些了,这几天,捡个好日子把你们的喜事给办了,我同汪小白也该回去了。”
她的表情,换回了促狭。
另外一人惊讶,一人羞红了一脸惊喜。
在沧州一担搁便担搁了这些日子,想来青莲生意做的这么大,皇甫大人一人要接下这么多案子,不知得怎么忙的跳脚。
是时候该离开了。
“意下如何? ”叶华挑眉。
幽子冥看着胡蝶,深情款款。
“好! ”
胡蝶扑上去,紧紧搂住幽子冥的腰。
叶华识相推门出去,将空间留给这两人。
很久以前,叶华曾如此去问幽子冥。
“能不能告诉我,她到底哪点好,可以值得你为她这般死心蹋地?”明明就是乱发脾气,把他弄的满身是伤,还那么弱,一捏就死,他怎么说什么也要留在身边
“等大花遇到那个人便会明白的,感情,本就是刀刃,伤人伤己。”
那时此刻,叶华都希望自己不要懂。
是个正常人都知道要避开锋利的刀刃,那有人要仰头便送上门的道理。
但天下却是多的是人慷慨就义。
出了房门不一会,叶华在一处长廊转角,却见褚漠辰凭栏站着,转头看她的出现,一贯冰冷的脸上好似多了一分什么,叶华分辨不来。
刚刚幽子冥说的话还在耳边,这一刻叶华无比想扑上去手撕了这个男人,看看他的心肠到底是不是也冰的;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在披着一张冰冷俊美的外皮下到底在思考些什么,至少让她不要这么可悲,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耍的团团转的傻子。
她看他的眼神古怪,褚漠辰不开口,她亦不打算说话,两人都没有走,就这么相对无言。
这一点时间,兴许叶华想了很多,也可能什么都没想,她抬头,用一如既往的高姿态对他说:
“本座不日便要离开沧州城,你若是要取本座性命,最好把握机会。”
其实无论想了或没想,叶华都只会如此说。
这不能怪她,毕竟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一直都是武力强大者说话便大声,有权力活下去才能谈勾心斗角,否则只能任人鱼肉。
而她早已习惯,这样的处世方式。
褚漠辰看着他,心想,她明明是宵小贼人,却比哪路大侠宗师都要光明正大。
不善掩饰,不善伪装,只会正面硬碰硬,这便是她。
他皱眉,有些不知该不该笑。
“对妳而言,人命就是如此轻贱? ”
不只别的人的命,就连她自己的命也好似无关紧要。
叶华笑了,笑的双肩抖动,花枝乱颤。
褚漠辰不懂这到底有什么好笑。
叶华止住笑。
“人命怎么会轻贱,人人的命都是可贵的,只是都有价码。”
她的话像暖玉,敲碎在外头的霏霏春雨里。
出的起价钱,便买的来人命,叶华也好,汪小白亦好,他们所有人都好,没有谁比他们明白活着有多重要,活命才有机会,才有希望。
“妳真的是杀人无数,如此冷血无情。”褚漠辰皱眉。
“看不惯便怎么办,你能杀的了本座? ”她一笑。
褚漠辰不答,良久才道:
“妳罪不可赦。”他不着痕迹的接着道。
“可我不会杀妳,也不想见妳死。”
叶华愣住,随后头也不会的走了,竟有那么点逃跑的嫌疑。
不管幽子冥刚刚是怎么谆谆教诲,这一刻,她还是信了他的话,而且,选择深信不疑。
叶华倚着栏杆,思索着为何左右寻不到她的得力助手,正诧异怎么能五间房间都没人应门呢,她见晟旭迎面上楼
“青汐他们呢?”她问他。
指着楼下,晟旭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来来来,押大或小。”青渊大声吆喝,完全有了赌场跑来的样子。
叶华嘴角微微颤抖着。
那桌上摆着的一张张面额一百两的银票。
“怎么就不知道,一个个都是富的流油啊!”
那话咬牙切齿。
晟旭垂首,有些不忍多言。
这些自然是他们卖命攒下的,青莲恶名远播,但也因此富可敌国,而教内多少委托,养那么多人不是问题,而他们在执行的过程中,从中揩油水这事叶华也从来都是非常鼓励...
坐在一楼赌骰子的五青奴,没有发现他们的主子正站在后面,笑的阴侧侧。
晟旭看不下去了,轻咳。
五人抬头。
“主上! ”他们惊呼连连,手忙脚乱把一桌子赌资骰子通通藏起来,光天化日下聚赌这么玩忽职守的罪名差点没把五个人吓死。
“你们好的很啊,翅膀硬了是吧!长胆子了是吧!”叶华一人当头一计敲,五人抱着头,哀号声不绝于耳。
“晟旭你太没意思了,竟然去告状。”
叶华好气又好笑。
“不是他,有差事给你们去办!”叶华双手抱胸。“这几日你们都过得太安逸,这会你们去打听,这办喜事要做什么准备,宫主重伤初愈,也正好给他办个喜事,过些日子,咱们也该回去了。”
青晖有些错愕。
青昭素有些小聪明,现在眼睛咕溜溜的转着,脑子看来已经有些主意。
“主上放心,这便去办! ”
青渊,青汐,青曙来回看着他们,觉得主上好像越来越把他们当杂役使了。
当然能不用总担心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好的。
这一说要走,他们一个个都还目露不舍。
也是日子过得闲,都能闲到把私房的银子挖出来赌博了。
“数三声,还在本座眼前的,赌资通通给本座上缴,充公,一! ”叶华横声低叱。
此话一出,一个个卷着私家迅速上楼消失不见,速度之快彷佛后头有豺狼虎豹在追。
“哼!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叶华笑挂在脸上,转头看着晟旭。
“主上平日对属下们慷慨,每个人都有些家底。”晟旭不自然的轻咳。
不要说都没人知,说了吓死人他们随便一个可能都有上万两的积蓄,一个个都是寻常百姓生活中可以赞叹的一方富家。
“你怕什么,本座还稀罕你们那一点血汗本 ”叶华鄙夷的看着有些不自在的晟旭。
“你们存的是你们卖命钱,做什么做贼似的! ”
晟旭点头,有力的连连点头。
天知道他可不是怕主上真收了他的银两,他只是感动自己有幸遇到这么好的主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