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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人大概有病 温与瑄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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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与瑄指了指自己:“啊?”她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心说,她跟他有什么旧好续的么?
“没错,就是你!”
话毕,毫不犹豫地拖起她一只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云弈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喂,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牵着她的手脚步微顿,他并没有转过身来,远远的答:“做你管不到的事。”
温与瑄对身后摆了摆手,说:“没关系,你先回去,我老同学……”
打开副座的车门,像丢货物一样把她甩了进去,自己又从另一侧进去做进驾驶位,上档,踩油门,汽车滑出,一气呵成!温与瑄原本就被甩得有些发晕,当车子拐弯的时候,一下子歪倒在白似的身上。
感觉到身侧柔软馨香的气息,他的身子不觉僵硬了一下。脚下微微放松,车子的速度有所减缓。倒在一边的人挥掉慢脑门的星星,多吸了两口气才从扶着他的腰支起身子。
“喂——!”
“你想谋杀是吧……”
毫不客气地往他肩膀上捶了一拳,以示自己的委屈和不满。没想到沉默冷峻的男人会在这时投来一个警告的眼神,“没看见我在开车?”。
“哼?”“你倒是知道自己在开车!好歹也为坐你车的人想想好吧……”
束发的皮圈不知何时松掉,温与瑄撩起一头又长又乱的黑发,往屁股下和角落里找了找,还是没找到,索性挽起头发打了个结,垂在一侧。
眼角余光瞄到她那浑不在意又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知名的微笑。果然是温与瑄,除了她,真的没见过还有谁会这样肆意。
车子在路上奔驰,一路闪过斑斓的灯火,映在窗子上,像飞翔的霓虹。
眨眼之间,时光如梭,八年已过。
昏昏欲睡的夏日午后,暖阳斜照进窗子里面,手中握着演算的铅笔有微微愣神,被柔柔的发尾扫过肌肤的那一刻,他仿佛从梦中醒来。脖子往右转了几度,便见她旁若无人,大大方方向他露齿“嘿嘿”一笑。
那时她留的是长长的波浪卷发,在高中生里尤其流行,但却没人有她留得好看。
此时那长发已恢复原生态的顺直,依旧又黑又长,健健康康。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见她气咻咻的样子,眼角余光暗暗收了回来。
温与瑄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会带自己来餐馆吃饭,等走到门前踏上几级阶梯的时候才反应过来。
餐馆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菜馆,就在绿地大道向东的深处,因为隶属郊区,所以道路看起来也安静宽阔许多。本以为人不是很多,只是走进里面才发现这里生意还不是一般的好。
两人直接被领进二楼的包厢,温与瑄跟在白似屁股后面,乐得有人请吃饭,才不去想那么多。只是当看到包厢里那张大圆桌的时候忍不住皱了皱眉,“我们不如到下面要个四人位的算了,这桌子太大了,吓人。”
白似已经在最里面的主位上坐下,一边翻菜单一边瞅了她一眼,“太吵,不去。”
他的声音听起来总是太过冷淡,惹得她忍不住撇嘴皱眉。或许听出来他是不会妥协的了,索性也在身边的位置上坐下来。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望见远远坐在门口位置的她,忍不住心里燃起了两把小火焰,有了一口气掐死她的冲动。
“就两个人吃饭,坐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温与瑄已经把餐具拆开,无聊得拿在手里把玩,听了他的话,心里想道:你也知道只有两个人吃饭!
屁股还是动了动,准备换到右手边那个座位,可是还没有坐下去,不知从哪里伸出一只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自己身旁。
温与瑄惊魂未定,手里的筷子掉在了地上一只,也顾不得去管,转过头乞求道:“拜托,我不就吃你一顿饭,你至于三番两次想要我的命……”眼中仿佛透出点点泪光,让他暗叹无奈,却又忍俊不禁。
菜色很快上齐,温与瑄只管去吃,不管好坏,也不管昂贵与否,更不管每道菜叫什么名,有什么名堂。
白似脱掉外套,搭在一旁,几样菜只各捡了几筷,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搁下竹筷,放眼望去,只有她闷头大快朵颐,一筷接着一筷,源源不断送进嘴里。
温与瑄的胃口二十几年如一日的好,吃相也是二十几年如一日从不讲究,尤其碰上肚子饿的时候,今天可让他见识到了。
嘴角染上薄笑,看她赤手拽起一只霸王蟹,先往两只大钳子攻去。端起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清水放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温与瑄来者不拒,正好吃了好多东西,也有点口渴,便接了过来咕嘟咕嘟下去。白似又帮她倒了一杯,“先吃点别的,等会再吃蟹。”
真是吃个饭都不叫人好过,一会儿让人喝水,一会儿又不让人吃蟹的,到底是因为花了钱不甘心啊——某人暗道。
咬了咬筷头,忍下心里的碎碎念。
“别咬筷子——”
温与瑄诧异抬头,“不卫生。”他淡淡地说。
用自己咬过的筷头狠狠叉起一块南瓜饼,送到嘴里,望着他,狠狠地嚼,狠狠地咬,忿忿之气尽显。她对他再也无话可说。
温与瑄把桌上将近十道菜一一尝了个遍,到最后又准备去和虾蟹奋战,捋起了袖子跃跃欲试,一碟剥好的虾肉却被缓缓推到她的面前。
不敢置信地抬头望他,两只朦胧的大眼睛闪烁着惊喜和疑问,“这是你剥的?”
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又抽走她面前的小碟,去处理她解决了一半的螃蟹。
温与瑄盯着他被包裹在保鲜手套里优雅好看的手指,惊叹:“你这样让我真是太受宠若惊了,当时喝个优酸乳都得让我先插上吸管的人,现在是怎么了?…”说着,去摸自己的额头,“没病吧——?”。
剥着蟹壳的动作僵了一下,他忍住嘴角的抽搐,紧紧闭上眼睛,不理她。
于是这顿饭就在这样奇异而“欢快”的氛围下圆满过去了,饭后温与瑄偷偷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给了他一个评价,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