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鬼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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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之中，只闻其声，不见其身。
“有关于鬼眼......”老窟者只说了半句便足以让鬼芜的神经紧绷，瞳孔紧缩，她的注意力顿时集中在老窟者的话。
“老窟者！”阿车心急地插了一句，“今天来的小鬼鬼叶，她的眼睛不就是鬼眼吗？那....”
“鬼车，鬼轻，我看你们一直以来都忠诚于鬼芜，所以也就不忌讳你们在这里，没有让你们回避，但你们记住，接下来我要说的有关于鬼眼的情况，绝不可以泄露出去，鬼窟的千千万万邪灵，他们都在为争夺鬼眼而做准备，风声一起，则万邪出动，人界必乱。”老窟者的语气自始至终都是冷肃的，就算是糊涂人，也能因为这压抑的语气而感到事情的严重性。
鬼芜有些许的紧张，也有些许的期待，听着老窟者接下来的话，脑海涌现的，是鬼月曾对她说过的话。
“我想，我知道原因。”
“当年，我被一个人关进牢房，受尽罪刑，最后被他一掌打死，而那个人，就是你的夫君。”
“你可还记得百里韩昭？”
......
“鬼车刚刚口中的鬼叶，她的眼睛的确是鬼眼，不过，她的鬼眼伴随着她的死也沉寂了，眼睛里的鬼魂还没来得及找到新的寄主，便魂飞魄散了，只是眼睛还保留着猫瞳的模样罢了。”
老窟者的话一说完，鬼芜停止了有关于鬼月的回忆，鬼叶的眼睛已经沉寂了，也就是说，鬼眼已经起不到作用了，果然希望不能太大，因为失望会比当初的希望更为强烈。
鬼车和鬼轻早已发现鬼芜的失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好，面面相觑。
“但是......”老窟者沉默了一会又开口说道。
“我去，不带这样用语速吓人的！”鬼车脱口而出，不由得松了口气。
鬼轻瞪着他，眼里透着威胁，“安静！”
“但是什么？”鬼芜急切想知道，想知道还是有办法的，小月都说过，自己的记忆是一定会恢复的，自己已经不想再过这种朦朦胧胧的日子了，每天都是毫无目的的，恍恍惚惚的过了七百年也就算了，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鬼眼的消息，自己又岂能丢失这个机会，再这样过个七百年。
“据鬼叶所说，她的妹妹周修铃，也拥有鬼眼。”老窟者的话刚说完，鬼轻便不由得脱口而出一句，“小鬼她疯了吧，怎么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们，那可是她妹妹啊，这是出卖......”
鬼车听她讲着，脸色有些敛了下来，“鬼轻！你别这么说她，事情还没有清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鬼叶不是这样的，心里不自觉得相信她。
一旁的鬼芜没有心情听他们说那些话，只是觉得老窟者一停一顿的话实在让她烦躁，她不是最忠诚老窟者的那个，所以她没有办法做到可以平静的听他慢条斯理的叙述。鬼芜调整了一下语气，开口问道：“您只要说我到底要怎么做就好了，是要我杀了周修铃吗？”
“你们谁敢！”突然出现的稚嫩的童声让他们怔了一下，往石室看去。
矮小的鬼叶就站在那里，和鬼芜一样赤着雪白的双足，踩在冰凉的石板上，身上生时穿着的天蓝色连衣裙，早就因为她长年飘零的一些经历变得破旧，而光绿的猫瞳其实更像两块绿色的宝石。
她的确如阿车所说的娇小可爱，但此时身上透露着的确实防备与攻击的气息。她一眼扫过鬼车和鬼轻，最后目光停留在鬼芜的身上，“我警告你，不许伤害修铃！”
鬼芜好奇的盯着她，想靠她的表情知道一些什么，但是，好像看不出什么来，她轻轻笑着问：“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们这件事，你到底打算着什么？”
“我要打算的很简单，不会阻碍你们计划，但是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到时候就知道。”
从鬼叶的一字一句中，看不出十岁孩子的天真简单，反而是语气冷淡，话里藏话。
“放心，至少现在我和你们还是一路的，没有什么理由会捣乱。”
鬼芜将袖中的编制手链藏得更深，自嘲的笑着，“那最好。”是她想得太简单了，怎么会认为十岁样子的鬼魂，内心真的如孩童之心。但这并不是她要考虑的，她只想得到鬼眼，恢复记忆。还有......到了人间，她还要做一件事......
老窟者自始至终要么说话，要么沉默，没有多余的语气词，似乎一切他都已经明了，听到鬼叶已融入，便又开口道：“鬼芜，你现在便可以出发了，鬼叶会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鬼车有些兴奋的问，“那我呢？我也想去人间。”
“你可以去，但鬼轻留下，你做事马马虎虎，一个不小心怕是会说漏嘴，鬼轻留下可以封锁消息，掩人耳目。”
“太好了！”鬼车笑得爽朗，两眼放光，走走跳跳着来到鬼叶旁边，然后出其不意的一把揽住她，“小鬼！这下我们可是同路了，别再咬我了，知道没？”
鬼叶本就个小，被他这么一搂还了得，跟抱没什么区别，看着他离自己太近，不由得不自然起来，就边过头去。
“破车子，放手！”
“诶，小鬼，有没有文化啊，那个字念ju啊......”
“我说是车就是车！”
“你......”
鬼芜看着他们斗嘴，一时间看愣了，这明明就是欢喜冤家嘛，她是真心的笑了，笑得明媚。
“这夙寒玉，将军想把它打造成什么？”
“玉蝉。”
“可我喜欢手镯......”
“你昨日不是这么说的。”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
“好啊你......”
像是周围还有谁一样，鬼芜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对话，熟悉而久违，心里闷闷的有些不自在，只是一段对话，便没再听到。夙寒玉......她心慌的低头看向雪亮的玉镯，这是记忆吗，可自己还没有得到鬼眼啊。
或许，从一刻起，一切事情的轨迹就已经在一点一滴的改变了。
或许，连老窟者都没有发现，在石室外，那个刚刚离去的男子，正是改变这些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鬼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