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屠族 拔刀先看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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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柯听到武仙愿意收他当徒弟，自然是又惊又喜，但转念一想，其实并不了解他身世来历，不知道他能不能真的教会自己有用的本领？
于是犹豫着问道：“武仙愿意收我真是很荣幸，但是……您是人族吧，而我要报仇的对象是神族，为了达到目的，最后要杀的可能还不只一个神明……”
红鼻子武仙当即瞪大了眼：“什么，臭小子还敢怀疑我的实力？哼，本仙的确是人族，但本仙在人间那可是大名鼎鼎妇孺皆知，多少初出茅庐立志修仙的少男少女哭着喊着要拜我为师，我还不一定能答应，现在本仙屈尊主动提出收你为徒，你还不识抬举，等会儿看本仙用这‘玄铁破空爪’给你挠个万紫千红七窍流血，你就知道本仙的厉害了！不就是收拾个神族么？有什么难的，当年本仙和离殁天过招的时候，几乎每次都是平手，其实要不是本仙让着他他早就输得落花流水跪地求饶……”
“臭老头别瞎扯，明明是戮神大人次次都让着你才勉强平手，要是他动真格的话你有十条命都不够丢的！每次快打不过的时候都想耍奸使诈，偷袭戮神大人，可惜总被他识破，被识破了吧还死皮赖脸的不承认，什么叫为老不尊？这就是！多亏戮神大人不和你一般见识，总是点到为止一笑而过。”
紫芽双手叉腰表示不服。
离柯却已经被说蒙了，不知道到底该信谁，不过既然武仙经常和戮神交手，那必定也不是等闲之辈，跟着他多少总能学到一点东西的吧。
紫芽看出离柯的困惑，叹口气说：“唉，离柯你不用担心，红鼻子虽说比不上戮神大人，但当你的师父还是绰绰有余的，就是脾气臭了点，你就体谅体谅他年老智衰吧。”
“死丫头你说谁？”
“就说你臭老头！”
“胡说！本仙这叫老当益壮大智若愚，而且我可是很通情达理的哪有什么臭脾气？”
“明明本事不大却总是很臭屁自卖自夸，戮神大人可从来都不是这样，他那么厉害却一直很谦虚。不像某些人呐，半瓶子不满还晃悠呢。”
“说我半瓶子不满？有本事和我比划比划，咱们今天就来一分高下！”
“啧，我才不屑于欺负一个矮脚小老头呢！”
“你说谁？”
“就说你！”
……
这两个老相识见面就斗嘴，而且两人都句句不离戮神，离柯已经完全插不上话了，只能干站着看他们扯皮。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半个时辰才终于气喘吁吁面红耳赤地停下来。紫芽一撇嘴：“懒得跟你贫了。”说完就钻回了离柯身体。
红鼻子缕着胡子闭目养神，不紧不慢地说道：“哎呀，这么久没和人说话，正好碰见这个得理不饶人的小家伙，练练嘴皮子也是不错。不过说了这么半天我都口干舌燥了，你是叫离柯是吧？去给本仙弄点水来喝，就当是拜师茶了！”
离柯诺诺点头赶紧小跑着去找小河，幸而附近地上有不少清澈溪流，他掏出一个水囊装满，小心拿过来捧给红鼻子。红鼻子一把抓过来水囊“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抹了抹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
“啊呀，果然还是这浮星沉汉的溪水够甜，比人间的白酒还要甘冽，不错，不错！”
离柯眨巴着眼睛问：“‘酒’……是什么？”
“你这小子连酒这好东西都不知道？莫非你从没去过人间？”
“……没去过。”
“浮星沉汉的确没有酒，但神界可是有上好的仙酒，你从神界来，竟然也没听过？”
“我父母……三年前死了，他们从没跟我提过，所以……”
“唔……父母双亡……三年前……”武仙摸了摸自己的红鼻子，“莫非是戮神一族被屠杀的那一年？我记得当时离殁天已经被原神大人远囿，封印在神界边缘处，其他神族已报仇之名趁机围剿了戮神一族的领地，最后只有很少人幸免于难……”
离柯脸色黯淡下来，沉默不语。
红鼻子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原来你是硕果仅存的一个，怪不得戮神把他的器都交给了你，对你的期望也是很大呢。虽然你身上只有一半戮神的血，资质明显不足，但这是无奈的选择吧。”
离柯握紧了拳头，目光坚定：“我知道自己实力不够，但就算是以卵击石，我也要倾命一试。”
红鼻子大笑，狠狠拍了离柯肩膀两下，差点把他弄趴下：“好小子！我就说你有志气嘛。为师问你，你可知道离殁天当初为何被原神大人处罚，他的族人又为何被其他神族围剿？”
“我……徒儿不知。”
红鼻子眼神望向远处，开始回忆：“为师当时正在离殁天家中作客，和他聊天切磋，好不快活，却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次。在那之后他突然消失了一周，不知去了哪里，连紫龙戟也没带在身边。而在这一周内，有八位高阶神先后被秘密杀害，有的是形神俱灭，有的则是在临死前化成血玑子，后者虽保存了魂魄，但几百年内也无法化为人形担任神职了。离殁天作为时任戮神也消失了，所以大家都以为他也同样遇害了。却没想到他在一周后突然现身，而且是被当做罪人抓捕起来的，他自己也承认了杀害其他八位神明的事实，于是原神大人判他远囿，把他禁锢在神界边缘的一个小庙里，不得外出，‘戮神’这个神职也被永远剔除。”
离柯全神贯注地听着，突然问道：“戮神他……真的杀了其他神？还没用紫龙戟？”
红鼻子点点头：“杀人是事实。紫龙戟是他最心爱的兵器，大概是不想让紫芽染上不干净的血吧，而且以他的实力，就算没有神兵，收拾其他神也不是什么难事。”
“把戮神封印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屠光所有族人？明明我们并没有错……”
离柯还是无法忘怀和父母妹妹一起回到领地时，满地疮痍尸横遍野的景象。
“屠族可不是原神的命令，去围剿的其实是那八位被害神明的族人，他们突然群龙无首激愤难平，即使离殁天被罚了也不满意，于是就联合起来杀害戮神族人以泄愤。”
“……怎么会这样……”
离柯脑中闪现出一幕幕父母死前的场景，只身出门迎敌的爹、瑟瑟发抖抱着自己和妹妹的娘、大哭不止的妹妹、烧毁的茅屋、一大群杀红眼的敌人、被砍杀的娘的脸、泥泞的土地、狂奔的双腿、背上妹妹的重量……
想到此处，离柯眼里泪光浮动，忍了忍还是没有哭出来。
红鼻子看出离柯情绪波动，却没有多问，顿了一顿说道：“看起来这一切都是离殁天造成的，其实他只是奉命办事罢了，唉，这个傻子。”
离柯猛地抬头：“奉命？奉谁的命？该不会是……”
“就是原神大人了。离殁天那家伙心甘情愿背上黑锅，替原神肃清碍事的人。唉，恐怕现在知道这件事的人，只有我了。”
“原神大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嘛，只有他自己心知肚明。你知道当日杀掉你家人的，是哪一支神族么？”
“我记得清清楚楚，是守神一族。他们的守神没有被杀，却趁火打劫帮其他八个神族报复我们……”
“那为师问你，可要想好了，你要报仇的对象，究竟是谁？仅仅是守神么？”
离柯想了想，明白了武仙的言外之意：“……我要报仇的对象，不仅仅是守神一族，也不仅仅是其他八个神族，还有……众神之神、神界之主——原神。”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屠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