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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白日梦 我好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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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冬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射进来,斜斜地刺在雪白墙壁上一副陌生的壁画上。画中画的是一只青色花瓶,瓶中插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
昨夜喝了多少酒,不记得,如何结的帐,不记得,又是如何到了这宾馆睡在了这张大床上,依然不记得。记忆是一片理所当然的空白,安冬感到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四肢酸痛乏力,还有很明显的胸闷。哦,胸闷,安冬才警然发觉,并不是只有自己躺着这张白色被子覆盖的柔软大床上,还有一个女人,趴在自己的肚子上,正酣然睡着。安冬进而又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身无蔽体之衣,哦嗬,脱光了衣服,应该是情理之中的。
惊愕只是转瞬即逝。
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的第一个,有什么好惊异,大概也会是同样的结果。
安冬从被子里抽出手臂来,取过床头柜上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深深喘了一口气。
趴在安冬胸口熟睡的女人应该是被安冬的动静吵醒了,从安冬腋下的被子里悉悉索索地探出脑袋来。
安冬对昨晚的事情,已经没有太多印象了,只知道在芭比有一个美丽的搭讪女人,后来,还有后来的后来,好像都只是一些片段的记忆,喝醉了吧。
揉一揉眼睛,看着这张刚从被子里钻出的脸蛋,只那么清醒安定地看一眼,就使得安冬的呼吸变得细微谨慎了。虽然知道自己每一次从芭比带回的女人,姿色都是想当然的不会太差,但美到如斯的,却是第一个。
睡眼惺忪,却还是能这么迷人的脸蛋儿,你又见到过几个。
鹅蛋儿一般,细眉如画,灵巧的小鼻子,娇小微翘的丰唇,纵是未及点缀半点胭脂,也这般红的鲜艳,乌黑漆亮的头发遮住若隐若现的玲珑玉耳,最是这双明亮的眸子,虽然满是倦意,却明净清澈,甚至透着丝丝书卷气息。
安冬刚刚平复的惊愕,又一次无征兆地呼啸而来。
对着安冬怔住的眼神,水水嘴角弯了弯,稍稍抬起身子,细白的手臂支在安冬的胸膛上,手掌托起秀气精致的脸,微笑说:“把水递给我。”
安冬听话地伸长手臂去取另一瓶没有打开的矿泉水,有点远,水水压在他身上,不方便探起身子去抓,差那么点点距离,抓不到手里来。
“别乱动,好累,就给我你刚刚喝的那瓶就行。”水水扑闪这大眼睛有些嗔怪似的说,“我在黑夜里吻遍你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又怎么会在天亮醒来的时候嫌弃你哪里会脏。”说着接过安冬递过来的水,仰脖喝起来。
安冬顺着水水白皙的脖颈看下去,一片春光喷薄而出,忍不住喉咙咕噜了一声。
听到安冬喉咙咕噜声响的水水放下水瓶,盯着安冬的眼睛,戏谑地说:“怎么,刚刚喝过,现在又渴了?”
安冬条件反射般摇头否认。但口渴可以掩饰,而身体另一处的明显变化,在这零距离的肌肤摩擦下,该如何掩饰?安冬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虽然阅女已不在少数,但对这个女人不敢亵渎的情绪却不知何时已经主宰他的思维方式。
“我知道你不是口渴。”水水笑着把水递还给安冬。“你饿不饿,我是说肚子。”
听出女人口中戏谑的安冬耳根发起热来,又是机械般摇了摇头。早饭?离开家辞去工作以后的生活有多久没有吃过早饭了,他早已忘记早饭的味道。
“那就好,我也不饿,那就让我再睡会,我好累,你的肚子继续借给我用,趴在你肚子上睡觉真的很舒服,别乱动,听话,别闹。”水水说完,蠕动着把脑袋继续缩进被子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睡去。
乌黑柔软的长发在安冬的肌肤上撩过去,不同于肌肤相接的触觉,让半靠在床背上的安冬哭笑不得的是,他明显感觉到有坚硬的指甲在他的身体的某个斗志昂扬的部位无意识无规律的划来划去,还有那压迫在自己胸侧的柔软触感,要好好睡觉的人,这是在好好睡觉么?可他现在要做一个好孩子,借出自己柔软的肚皮给一个调皮的女人睡觉。
深呼吸,安冬平复着情绪,目光在房间里游走。两个人的衣服是想当然的胡乱丢在地板上,座椅上,还有电视机上,哦,既然有电视,那就打开电视看电视吧,或者注意力就可以分散了。
摸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却将音量调至最低,低到完全听不到,安冬就这么看着电视里做着各种动作的男人和女人,朦朦胧胧,直到那划来划去的指甲也终于安分不动,自己也不知何时,再一次睡进了梦乡。
安冬再次醒来,头痛已经好了许多,但醒来的瞬回记忆让安冬心中骤然间空荡荡的,那上午的压迫感没有了,趴在自己身上睡觉的女人,已经不在床上了。环顾整个房间,地板上,座椅上,电视机上的女人的衣服也全都不在了。就连原本丢在乱处的自己的衣服,也都整理的规规矩矩的叠放在靠近床沿的座椅上。上午射在墙壁上的阳光已经不见了踪迹,那束插在绿色花瓶中的红玫瑰也黯淡了许多。
她离开了,安冬自言自语说。
哦嗬,果然还是没什么两样,要说有什么区别,这一个比较整洁,或许可以算上一个特别的地方。安冬讪笑着伸了个懒腰,电视还在继续播放,正在播的应该是韩国电视剧。安冬抓过遥控器,把音量调高,听到的是奇怪生硬的翻译口音,不过这些有什么所谓,肚子有些饿了,休息一下,洗个澡再好好吃一顿。安冬自在地把腿交叉放着,哦,整整十几个时辰,总算可以随心所欲摆出自己想要的姿势了。
安冬的心里居然有那么些失落,第一次对从芭比带出的女人有这种感觉,淡淡失落和丝丝惋惜的情绪在安冬的心头油然滋生。轻叹一口气,安慰自己没有眷恋的必要,既然某种一时渴望的激情两个人都已经得到,又何必计较是否可以长期或者永久的拥有,也许再继续下去,并没有这短暂之间才有的美好。只是不同于以往的女人那般淡漠,安冬脑海中还印着那张脸,那双漆黑透亮的大眼睛,那充满戏谑的笑,弯弯的嘴角,翘挺的鼻子,丰满鲜红的唇。安冬揉一揉麻木的脸,也许这个女人和她们一样,从此不会想和自己再有瓜葛,干脆在一个人可以做决定的时候,悄悄离开,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然后从此销声匿迹。
忽然想抽烟,安冬坐起身子,想要拿过放在座椅上的裤子,香烟在裤兜里。就在安冬伸出手的时候,他听到了抽水马桶冲水的声音,很近很近,应该就在这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