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叶RS短篇》艾叶爱神话

8、我心中的少年（晸赫篇） 婚礼 高

　　婚礼
　　高中毕业十年后，文晸赫收到了申彗星结婚的请柬。
　　拿着请柬的文晸赫穿上最好的西装去赴十年以来，来自申彗星的第一个约。
　　申彗星穿着一身白色西装，一脸郑重地看着身边穿着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的新娘。
　　文晸赫坐在台下，就像一个观众看着一场跟自己无关的戏剧，面上无悲无喜。他承认，穿着白色西装的申彗星很帅，但是他还是喜欢申彗星穿着校服的样子。看起来干净，单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
　　他记得高中时候的申彗星还没有一米八，所以发校服的那天，申彗星套着他一米八五的校服上衣，一直遮到屁股，夸大的校服看起来有点滑稽。但是申彗星似乎很喜欢这种感觉，甩着长出来的袖子，笑弯了眼睛。那时文晸赫的反应是，他的同桌笑得很好看。
　　他的同桌很安静，上课即便他怎样的吵吵闹闹，得到的都是申彗星安静的微笑，只是申彗星的微笑总是有中让文晸赫安分下来的魔力。
　　文晸赫知道他的同桌很善良，总是会帮他写作业。高一和好哥们儿出去喝多了回到家，手机拿出来，不由自主地拨通了同桌的电话。找不到话题，才问起了作业。他记得申彗星在电话那头用软软糯糯的声音一直给他重复着作业，他舍不得挂断这温柔的声音，就一遍一遍地问着，然后听着那边耐心着的一遍一遍的重复。然后文晸赫没有写作业，因为他知道第二天去了，同桌也会骂着他然后帮他写完的。
　　文晸赫知道他的同桌喜欢在晚自习的时候一直看着窗外，目不转睛。他曾经也偷偷地跟着看了好几天，可是除了操场上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但是盯着窗户的几天也不能说他没有任何收获，起码他发现了操场上两个大灯八点准时会亮。当他跟申彗星分享这一发现的时候，在他看来每天望向窗外的申彗星竟然不知道！文晸赫自然不能理解，于是硬是拉着申彗星一天一天的印证了这一发现。他记得申彗星边说他幼稚边低头看的样子，很美。
　　文晸赫知道申彗星的家离自己家不远，虽然不知道具体在哪，但是知道每天都能巧遇申彗星。开始是不经意的，后来变成了每天文晸赫都站在自家朝着申彗星来的方向的房间，趴在窗户上看着，直到看到申彗星的身影一点点进入视线，就抓起书包一阵风地跑下楼。时间一般都正好，可以看到申彗星笑得一脸灿烂，衬着身后的阳光，笑得文晸赫心像被狐狸的小爪垫一下一下搔着。当然也有晚上那么几步的时候。文晸赫本想喊着申彗星的，可是他发现申彗星惊慌失措的背影似乎看起来也很可爱，于是他恶趣味的从没有喊过申彗星。
　　文晸赫知道自己打球的时候总是有一道视线从二楼的窗户穿越人群，固定在自己身上。文晸赫知道自己去二楼上厕所的时候，总是能跟在班级门口站着的申彗星打上两回招呼。
　　文晸赫记得毕业典礼那天，申彗星眼睛红红地冲着自己扬了扬手中同样红彤彤的毕业证书，对他说，“文晸赫，再见。”他记得那红色的晃进了他心里，晃出了他的眼泪。
　　文晸赫知道申彗星考了个普通的学校，但是学了最喜欢的专业。文晸赫知道申彗星一直没有交女朋友，现在结婚这个是他的初恋。文晸赫知道申彗星有一个博客，叫“一棵开花的树”。里面总是写些思念入骨的文字。文晸赫知道自己喜欢偷偷进彗星的博客，看他写对另一个人的思念入骨。羡慕并且嫉妒着那个自己从来都不知道存在在哪里的人。文晸赫知道自己喜欢申彗星，从很早以前，喜欢了很久，只是申彗星不知道。
　　申彗星余光看着混在人群中的文晸赫。文晸赫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申彗星在心里自嘲地笑笑，自然又不敢在面上表露出来。十年不见，再见竟是他的婚礼了。十年沧海，十年桑田。不变的是依旧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的文晸赫。
　　说誓言，交换戒指。一切环节不过是既定的过场，丝毫不能撼动人半分。像人偶一样在牵引下完成一切的申彗星，终于等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坐在角落看着跟老同学寒暄的文晸赫。十年的时光，文晸赫没有改变，依旧是雕刻的脸庞，宽阔的肩膀，一身西服有模有样。衣冠楚楚的文晸赫似乎已经跟当年那个在校服上涂鸦总爱欺负他的大男生扯不上什么关系，或许现在的文晸赫更适合男人这个词。
　　新娘跟闺蜜聊得开心，大家似乎也忘记了这个婚礼上的另一个主角。文晸赫小心翼翼走进坐在角落的申彗星。
　　两人对视半晌却无话。文晸赫从西装口袋拿出一张照片放在申彗星的手上，然后扯出一个最会心的微笑，“彗星啊，再见。”文晸赫红着眼揉乱了彗星精心打理过的头发，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彗星看着手中的照片，那一年阳光下，自己笑得正好，只可惜自己再也不能像照片上一样穿着校服站在阳光下扬着稚嫩的脸冲着同样稚嫩的文晸赫露出那样的笑容。彗星的泪水打湿了照片上彗星的笑脸。
　　有些话，没有说出口，就再也没有了说出口的意义。譬如，我爱你；又譬如，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