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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重生 自己依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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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的炎青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有了一双爱自己的父母,她始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开口喊爹爹阿娘时候父母流下的激动的泪水。已经决定平凡快乐过一生的炎青搁浅了修炼的事宜,每天白日享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和慈爱的抚摸,无奈地听着父亲话唠般的介绍着自己的那些宝贝,晚上通过冥想来怀念修炼的感觉,静静体会周边徘徊的灵气以及跳动的火元素。不知不觉,炎青到了一岁的生日。
对于一个没有行动自由的婴儿来说,肖青对于自己的生日酒并没有什么感觉。被母亲抱在怀里来到院子里,炎青一眨不眨地盯着今生的母亲。
自从炎青能看清东西以来,最爱做的事情就是看自己的母亲。她发现母亲和前世的自己几乎有八成相似!精致小巧的瓜子脸,一双妩媚的丹凤眼,轻轻颤动的长睫毛更添几许风情,挺翘白腻的鼻梁,薄薄的樱唇不点而红,唯一不同的是母亲拥有一双弯弯的柳眉,而炎青则是有着同这世父亲一般的鹰眉。炎青从没有想过从这样的一张脸上能看到如此的风情。或许是因为生活幸福的原因,母亲的嘴角总是微微翘起,两颊隐隐约约地梨涡,白皙中透着淡淡红粉的皮肤,美目含情,再加上眉梢眼睛总是含着的专属于母亲的慈爱,整个人看起来妩媚而不妖,柔美而明丽,让人移不开目光,怪道那性格如同长相一般同样粗枝大叶的父亲也总是不自觉得被母亲吸引了注意力,常常做出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而前世的炎青为了讨得师父的欢心,总是严肃而直板,偶尔的微笑也很难从心而发,加上一双英气的鹰眉,总是让人忽略了女性的柔美。而后来喜欢上莫单的时候,又因为经常受伤脸色苍白,加上不讨喜的性格,可以说炎青从来没有这样发光的时候。而最关键的是,父母亲的长相让肖青有不好的预感,这是不是意味着这世的自己的长相和上一世是一样的?!虽然一直没弄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在炎青心目中,一直意味这辈子和上辈子是完全无关的,那么相同的长相是怎么回事?
然而这些都不是现在的炎青能够弄清楚的,此时炎青正被母亲抱在怀里见客。周家院子周围挂了几盏红灯笼,给略显冷清的酒宴添了几分喜气。要说生日酒,其实总共也只有两桌人,其中一桌还是家里的丫鬟小厮。炎青听着他们的交谈,发现另一桌都是左右的邻居街坊,貌似还都是普通人。来不及疑惑,炎青已经被抱到院子中间,中间摆置的一张方桌上放着书本胭脂等东西,炎青已经猜到这个应该是俗世的抓周了。
“宝儿乖,去拿一个最喜欢的东西。”
炎青被轻轻放在桌子上坐着,她抬起眼仔细望去,正准备选一个寓意好些的,倏地震在那里,不敢置信地望着桌子边缘一只精致的玉簪。
‘这,这是凤簪!’炎青的心里涌起惊涛骇浪。
她颤颤巍巍的伸出手,紧紧抓住玉簪。是了,的确是前世自己的那只凤簪。自己在想念亲人的时候摸过那么多次,日日带在身上的凤簪,最后挡雷的时候碎了的凤簪,即使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炎青紧紧盯着这个玉簪,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后如何被夸赞,如何被抱回房间,完全没有心神去注意。好在大家都以为她喜爱这只簪子,而且已经喂过奶,大家才没注意到她的反常。
直到半夜,炎青的大脑才恢复运转。一样的模样,一样的玉簪,难道自己依然是自己?那么后来父母亲呢?自己是如何跑到离俗世那么远的青峰山上去的?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炎青苦苦思索的时候,忽然从正房传来轰的一声。炎青一惊,修炼了30多年法术的炎青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法术撞击的声音?
这时,炎青看见母亲衣衫不整,慌慌张张地冲进来,抱起炎青。炎青抬眼一看,怔住了。此时只见母亲泪流满面,神色慌张却坚定。匆匆移开隔间角落的衣物箱,手指摸索着墙面的缝隙用力一拉一移,竟是一个小小的暗格。
“苍天啊,我上官允儿愿意用几世轮回,生生世世永不成人来换得我宝儿的一线生机。”她流着泪,低头亲了一下炎青,“我可怜的宝儿,今生爹娘只怕不能护着你长大了。这凤簪是目前咱们周府最好的法器了,宝儿要好好收藏。如若我的宝儿幸运地被救了,娘亲希望宝儿可以好好活下去,忘记娘亲,忘记周府。只愿你能平安长大,快乐一生。”她深深地看了炎青一眼,伸手在炎青身上点了两下。随即将炎青塞进暗格,将木箱推回原位,又留恋地看了一眼,一咬牙,转身奔了出去。
暗格中漆黑一片,这一连串地打击,让炎青完全反应不过来。脸上还残留着母亲温热的眼泪,炎青红着眼睛含着泪,用手指抹过脸上的泪水,点在舌尖,一股咸涩酸楚的味道奔涌而出。炎青用拳头堵住嘴巴,不让自己哀嚎出来,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丝声音,才反应过来一定是之前母亲一定是封了自己的声音。
眼泪终于破堤而出,炎青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父母为了保护自己讲自己藏里起来。为了不让敌人发现自己,从而威胁父亲,炎青不敢发生太大的动静,也不敢轻举妄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对于此时的炎青来说,尽管才过了没多久,却比前世今生加起来还感觉漫长。她煎熬地等待着,外面听不见一点声响,眼泪止不住地滴落,直到哭得筋疲力竭昏睡过去。
再一次醒来时,四周一片寂静,那漆黑的空间就好像炎青绝望黑暗的心情。这么久还未来接自己,只怕父母亲凶多吉少。之前母亲的话也让炎青心里很不安。
‘不,不能这样等下去,即使死也要和父母死在一起。’炎青开始拼命地扒着墙上的缝隙。暗格的门非常紧密,炎青艰难的扒着。婴孩柔软的指尖很快被薄薄的墙板边缘扎破,一时间鲜血淋漓。炎青紧紧抿着嘴巴,仿佛感觉不到十指的钻心之疼,终于,墙板被推出一条小缝,一丝光线透进来。炎青精神一振,更使命地拉着墙板,然而对一个才刚刚满月的婴儿来说,那点力气简直微不足道,再加上侧躺的姿势很难使力,墙板以及其微弱的动静慢慢被推动。薄薄的木板很快把炎青细嫩的指节全部划破,鲜血顺着木板边缘滑落,直到炎青的手指几乎已经没有知觉了,终于推出了一个炎青可以爬出去的空间。
不顾手上的疼痛,炎青迅速翻身趴起来,推了一下外面堵着的衣物箱,然而箱子依旧纹丝不动。墙外此时依旧漆黑一片,只有隐隐约约暗淡的光线,死一般的寂静让人感到恐惧。炎青的眼泪倏地就掉下来了,几乎是不要命似的用自己柔弱的肩膀顶着木箱,肩膀很快传来一阵阵刺痛,炎青仿佛不知道痛似的更用力地撞击着,咚,咚,咚,箱子终于缓缓移开。几乎是喜极而泣,炎青赶紧绕开木箱,向父母的主卧爬去。
炎青才刚刚满月,连爬行本来都只能勉强爬几步,而炎青的手脚已经全都发软无力,每爬一步,肩膀的伤,手上的伤都在提醒她这具小身体的无力。地上留下一个一个红色的小手印,十指连心,甚至用针尖来扎五指大约也不过如此。明明不过是几步的路程,但几乎让炎青感觉是永远也到不了的遥远。
终于,炎青爬到了隔间门口。她抬起头望去,模模糊糊地只见在床沿边躺着一个的身影。
‘不,不会的,一定不是的。’炎青呜咽着不要命似的往前爬去。
越靠近床沿血腥味越浓,忽地,炎青停了下来,手脚不停的颤抖,啪地一声趴跌在地上。
炎青的双手和脸上沾满了鲜血,除了她自己的,全部都是母亲的血!她竟是趴在了血泊里!而她的前方,身着嫩绿色衣服的少妇,正是母亲上官允儿。
炎青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那么不真实,仿佛是做了一场噩梦,娘亲的音容笑貌明明还在眼前,可是现在娘亲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面前。
此时上官允儿面朝隔间躺着,一手满是鲜血捂在胸口,胸前的衣襟已被鲜血染红。另一只手朝着隔间的方向伸展,伸到一半却不自然地收回放在身边,常常微笑的嘴角布满鲜血,那双温柔慈爱的双眼永远地闭上了。尽管已经刻意控制了,但炎青还是知道,自己的母亲,在死前依然不放心自己。
“不——不——娘——娘啊——”炎青心神俱碎,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炎青奋力撑起身子,向上官允儿扑了过去,仅仅抓住那早已凉透的手。“不——不要——娘——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炎青体内气血翻腾,一股熟悉的火焰又窜了出来,在炎青细弱的经脉中横冲直撞。伤心、痛苦、愤恨、绝望,各种负面情绪扑面而来,炎青仿佛有一把火腾的烧了起来,那令人肝肠寸断的心痛完全遮盖了体内火气乱窜痛苦。此时的炎青哀痛欲绝,只觉得自己小小的身躯与脆弱的灵魂再也负担不住,甚至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欲望。
“啊————!”炎青痛不欲生,无声嘶吼一声,只想将这前世今生这么多的痛楚释放出来。
“咻咻咻—”从炎青的体内忽然飞出几缕火光,窜向周府四周。哧一声,火星一沾到房屋立马燃烧起来,并且迅速窜起,一下子四周就起了熊熊烈火。整个周府被包围在了火海中,周府旁边的房子也受到牵连,迅速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