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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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з)∠)_久等了……
Chapter 4
“我是。”拓海扶住帽檐微微弯腰看着金发的年轻人。
“我叫高桥启介，”年轻人眉梢上挑，扬起下巴，十八九岁正是张扬的时候，更何况他天生俊朗，这动作怎么看怎么令人赏心悦目，“去比一次吧。”
拓海愣住了，他对这个男人一点印象都没有，忽然被提出这个要求，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蒙在雾里：“什么比赛？”
启介皱眉，仿佛这话极为冒犯：“还能有什么，你擅长的赛车啊。明天晚上十点，秋名山。”
拓海茫然地想了一会儿也没发现自己有对赛车的记忆：“我想你误会了，我不……”
“怎么可能！”拓海旁边的树率先叫了起来，“拓海这家伙估计车技还没有我好，怎么可能会和人赛车，而且他还没成年。”
池谷和健二也停下手下的工作看过来。启介有点急躁：“那天开86的明明就是你，为何不承认。”
拓海习惯性地保持了面瘫，内心无比平静：“86是什么？”
启介被噎住了，他终于肯把像黏在方向盘上的左手拿下来扒了扒自己乱蓬蓬的头发：“这一点都不好玩，藤原拓海。”
拓海对这种行为莫名其妙，侧了侧头，最后还是微微左右晃动了脑袋，代表了最后的拒绝。他直起身开始往回走，他必须要早点回家休息，以便半夜去送豆腐。
“既然我已经向你下了挑战状，车手是不允许拒绝的！”启介急了，直接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
拓海意识到这个人对自己有着一些误会，正如他对赛车一无所知，自己也并非赛车手。拓海转过身，发现其他人都眼睛发亮地盯着启介的车。拓海摘下帽子，认真地回答：“可是我不是车手。”
“不不，我们不答应！”树忽然跑过来踮脚一跳勾住拓海的脖子，“拓海还没成年，而且他根本没开过几次车，去那里太危险了！”
启介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拓海，像是确定拓海一定会去似的，就冲他桀骜不驯地笑了笑：“期待明晚。”启介挥了挥手，黄色的车顶着温暖的夕阳橙色，渐渐驶离加油站。
引擎的声音听起来很是让人着迷，在场的人除了拓海在发呆，其他人都静静地盯着那辆车，直到消失在视线中。
“那可是FD啊！”健二激动地难以收回视线，“平时想都不敢想的！”
“是啊，可是……”池谷艰难地收回还在不停眺望的视线，转而担忧地望着发呆的拓海，“拓海没问题吗？我记得他都没怎么开过车。”
“我不会去的。”拓海淡淡地回答，然后一转头就看到树为难的表情，拓海心里猛地一颤，他不禁想起树刚才忧虑重重的样子。
“可是……”树叹了口气，“拓海，那个车手的规定是真的存在的。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拓海皱眉：“我并不认识他。”
拓海说完就把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移下来，他回休息室脱下外套，一回头就看见三人组鬼鬼祟祟地凑在门口往房间里看，拓海回头的时候他们迅速缩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来。
拓海隐隐感觉有点好笑，他一旦认准了某个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拓海知道他们的想法，有点感动。他默默地收拾好东西：“我先回去了。”
树看起来欲言又止，健二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拦住树，对拓海笑笑：“再见。”随后就对树使了个眼色。
拓海看见了，却对这种事一向自动过滤，他的想法和他的生活一样简单，单线程，无法实行高速并行流水作业。
次日，拓海早晨四点又被迫早起。外面还是雾蒙蒙的，拓海十分困倦，穿好衣服，出门就发现文太已经把一箱豆腐放在了后备箱中。门口昏黄的路灯下映出一两只飞虫，文太站在两个路灯中间，抽着烟：“今天有点晚。”
拓海能看到文太突出的烟圈在路灯下飘散，知道飞出光明的区域。拓海打开车门坐进去：“昨天睡晚了。”
文太弯下腰，对着车窗里的拓海露出了一个不言而喻的笑容：“果然是青少年啊。”
拓海完全不懂文太到底在笑什么，他昨日晚上想白日之事，一遍遍回放，他不懂赛车，他对开车一点兴趣都没有，没有对比，没有竞争。
“年轻人，不要太伤身。”文太似另有所指，但拓海懒得去理他，直接松离合踩下油门拔尘而去。
凌晨四点，万籁俱寂，与拓海为伍的永远只有几年如一日的山路，间隔的路灯与疏影。拓海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到车辆在山路的哪部分。
仿佛身体能和车融为一体，如同走路，随心所欲。今日所开似另有所感。若是他赛车，等同于将平时的走路改成跑步，了无生趣。最起码在现在的拓海来看是这样的。
酒店在山上已经开了七八年，是藤原豆腐店的老顾客了，每天都需要大量的豆腐，可以说是对藤原一家的生活质量的提高贡献巨大。一路无人，拓海的车在半山腰的岔路上开走，顺着夜色中两边映着黄色灯光的树影，寂静的清晨只有引擎的声音。
拓海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把车停在酒店门口，一个瘦高个从门口走出，帮助拓海把豆腐从后备箱里提出来。
“早上好！”那人长着一张很和善的脸，冲拓海打招呼。
拓海抬头看了看还有繁星的夜空：“早上好。，森田先生。”
森田把豆腐提在手上哈哈大笑：“刚才文太打电话说你今天出发晚了，我本来以为会等一阵，没想到你准时到了。”
拓海摸了摸后脑勺，他在路上无意识加快了速度，加速对他来说变得越来越轻松了，最后快速过弯也变得水到渠成。
森田拍拍拓海的肩膀：“回去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现在厨房离不开人。”面对这种关心，拓海有点不好意思，他看着森田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回头上车。下车的时候，拓海恍恍惚惚地想到了昨天，那个叫高桥启介的青年的挑战。
好吧，怎么这名字听起来如此耳熟。
拓海迷迷糊糊地想了一会儿，未果，最终还是瞌睡虫占了上风，匆匆回到家拉上被子就睡了。
好不容易睡醒，拓海大脑空白地跑到加油站打工，就看到三个人凑在一起在鬼鬼祟祟地讨论着什么。立花站长在厕所门口悄声打着电话。拓海一片茫然。几乎是一切如常，树他们也对赛车挑战状只字未提。
立花在加油站当站长已经多年，是个和蔼可亲的可爱老头，此刻他看见拓海迷迷糊糊地来打工，不禁会心地笑笑，对着电话说道：“怎么样，看起来已经有人仰慕你的名声对拓海提出了挑战。”
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立花露出惊讶的神情：“真是虎父无犬子，前几天见86在山路上开，真以为是你。”
良久后，立花才犹豫道：“是吗，拓海可是跟你当年的臭脾气一样。那就期待今晚了。”
立花挂掉电话，看拓海的眼神立马不一样了，一时间竟有些怀念年轻的岁月。到了他这个年纪，更多的是对小辈们生活的感叹和一些以前的自己从未想过的哲学性的思考。但还没到怀念以前的时候。
刚才的那通电话却是意外。世界还是那个世界，只是自己变了。立花悠悠的目光飘过电视上走秀的模特，思维瞬间放空，刚酝酿的愁绪瞬间烟消云散。妈蛋模特都在眼前了还悯秋简直是浪费眼球的使用时间！
立花站长表示，美女姐姐拯救地球。
拓海忙完加油站的事，正要收拾走人，就看见树站在他旁边，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拓海疑惑道：“树，你怎么了？”
树露出了一个奇怪的表情：“拓海，你今天晚上会去秋名山吧？”
拓海叹了一口气，刚要拒绝，就听见树飞快地打断他：“我们已经说服了健二前辈代替你去比赛……我觉得你还是去一下比较好。”
这个结果却是太出乎意料了，拓海做梦都没想过还会有这样的发展。见拓海一脸呆滞，树一把揽住拓海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去吧去吧！拓海！去见识见识！我啊，一直梦想着能亲眼看见赛车比赛。”
拓海用食指无意识地抠着脸颊：“嗯。”
所以回到家文太提出晚上十点让他去送豆腐的时候，拓海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我已经答应朋友晚上去看比赛了。”
文太坐在沙发上，懒洋洋收起报纸。“事实上，我想让你把豆腐卖给那个，”文太犹豫了一下，想了半刻终于放弃名字，“那个昨天找你赛车的人，下山的时候追上他，把豆腐交给他收了钱，怎么样？”
拓海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要。”
“先别急着拒绝，”文太眯着眼睛，“只要你能把豆腐卖给那个小子，明天你就可以不去送豆腐了。”
拓海动摇了。还有什么能比一觉睡到天明更吸引人的？
一个是无聊地看赛车比赛，一个是自己送豆腐一劳睡觉逸，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拓海几乎没怎么挣扎就答应了下来。晚上九点多，文太放了豆腐在后备箱里，送走了拓海。心情愉快地接到立花的电话，用淡定又骄傲的口吻说了自己的机智。
立花当时就给跪了，拓海一直没把文太当回事，和文太的所作所为也有很大的关系。
立花已经到场有段时间，刚听树说拓海晚上要送豆腐所以来不了，一时好奇才给文太打了电话。
立花看着对面阵营跟着浩浩荡荡一堆维修技术人员的高桥启介（和他脸上不耐烦的神情），不由有些同情。
健二在车里都快抖成了筛子，左边的窗户，和谷给他打气，右边的窗户，启介一脸阴沉：“我只和藤原拓海比赛。”
健二几乎要仰天长啸：“我也不想和你比啊！”
健二身体在抖，后背冷汗直冒。那富二代一脸不乐意的表情，任凭他们跟启介解释，岂知是越描越黑。最后还是立花冲出来，意味深长地解释：“整场比赛，拓海会加入的。但不是现在。”
健二吐血，什么叫不是现在？！中途加入吗？启介对这个解释半信半疑，但他雇的维修人员已经待位，考虑到大哥并不知道他的这次冲动的邀约，再拖下去估计会被发现，启介勉强相信了。
勉强的结果就是启介再次看向健二的时候，健二抖成了没穿衣服的爱斯基摩人，因为对手的眼神好像要把自己给杀了一般。
路灯下，人们秉息凝气，裁判一声令下，汽车发动的声音夺去了人们全部的视线。外围的女生开始尖叫，喧哗声顿起。
只有立花错开起步的两辆车，眼睛盯着上来的山路，他看见了近光灯隐隐约约照射在昏黄路灯映衬的路面上，没过几秒，那辆熟悉的熊猫色AE86出现在视线中。
立花笑了，果然和文太一样，不管有没有意识，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出场必然夺取全部的注意力。
拓海单手掌握方向盘，右手搭在车门上撑着头，茫然地看着两边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已经看到前面的车的影子，拓海一歪头，他的送豆腐的道路，才刚刚开始。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