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念无痕》鹿瑗秋

2、第二章：计划刺帝

　　次日。
　　我是被马车颠簸醒的，可以看得出来君公子并没有丢弃我，只是昨日……是我心胸狭窄了！
　　我出了马车，他依旧驾马。
　　他不是仙么？怎么还要驾车？
　　不过我可我不敢问他了，昨天才把他惹怒来着。
　　想着，只得安静坐在他身旁。
　　我尚未说话，他便先开了口：“怎么？昨天还怀疑我是下毒之人，今天却坐于我身边，不怕我捅你一刀么？”
　　这样子与我们昨天见面时完全不同，我倒有些惶恐，如若他因我失了笑，那我自是自责不已。
　　“不提这个了，呵呵。”我想敷衍了事，脑间想起一件事，又问：“君公子，你昨日和我说了什么？我怎么记不得了？”
　　他似乎很不喜欢我提起这件事，所以眉头挑了挑：“我叫君缘纨。”
　　很奇怪的名字啊！“缘纨，你昨日跟我说了什么？”
　　说不出来，他总有一种淡淡的熟悉感，似不真实，但又存在。“我可不是好忽悠的！”
　　“君无痕，我跟你还不是太熟。别的你别问。”他看了我一眼，又道：“如果有人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或许在暗示什么吧。“我打得过他么？我不喜欢以卵击石。”
　　“如果你恢复……不，如果你有了仙术呢？或许你打得过他。”
　　“那他对于我又是怎样的人呢？如果是一个陌生人，我打他做什么？”
　　他突然停住，想了很久，似乎找不到什么词形容。良久，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是我呢？如是我呢？”
　　我一怔，看着他深邃的眼，有些不懂了他。心中却莫名泛起疼痛，而这种感觉又是我既不喜欢的。“那估计只有三种可能。第一，我把你打伤，这是在你欺我不深的情况下。第二，我与你同归于尽，这是在你欺我较深的情况下。”我看了他一眼，下一句话却不知为何说出口，感想却为何这般。“第三种……我把你杀了，留我一人。”留我一人面对没有你的未来。
　　我窘迫的低下头，又在偷看他的表情，真奇怪的感觉啊！“反正不管怎样，你都不能骗我！”
　　他开了开口，尚未说出什么话。我便知道，在这个问题上永远是无限循环。
　　“诶，你想把我带到哪里去啊？不会是和你去你的故乡深山老林吧？”
　　“呵呵。”他看了我一眼，却把马驾得更快。“你很想和我走吗？”
　　我也颠簸的厉害，不自觉便挽上了他的手臂。他却不留痕迹的挣脱开了，我便几次差点掉下去。
　　“切！”
　　“只可惜，我不会如你愿得。我们要去伏国。”
　　“去伏国干嘛？”
　　“刺杀。”他依旧带着笑，“刺杀伏成帝，反正他也无道。”
　　“你去？”
　　他仿佛听到了笑话：“你说的可笑，我堂堂仙人，直接动手即可，又何必大费周章？再说，仙人本该慈悲为怀，又岂能动不动便打打杀杀？”
　　“不是你？难道是我么？”我有些不可思议。
　　“孺子可教也！”
　　“怎么可能？他就算再怎么昏庸，也是有点本事的。否则怎么能在皇位上呆这么久？你是想让我送死么？”
　　“我若有意让你送死，昨日便不该救下你，让你魂魄俱散好了。只是因为他对你有所愧疚，自然放松紧惕。好了，对于他为什么对你有所愧疚这个问题，你就别问了。”
　　“哦哦，那你现在不用仙力是为什么呢？”
　　“保存实力，逃跑时才快！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
　　却不知为何，有他这句话，我的心头便暖暖的。
　　。。。。。。。。。。。。。。。。。。。。。。。。。。。。。。
　　“君无痕，起来。”
　　隐约中有人踢了我一脚，我迷迷糊糊的醒来。竟到了陌生的地方。
　　旅馆么？
　　我抬起头迷糊的看着他。
　　他似乎还有什么有说的，突然皱着眉：“你在这别动，我有事去去就回。”
　　说吧，便幻作一道白光飞走。
　　听你的，才怪。
　　我出了门，这似乎真的是旅馆。
　　二楼倒是蛮清静的，到了一楼。
　　吵闹的，喝酒的，划拳的。
　　真是有点佩服二楼的隔音效果了！
　　我前脚刚夸出门，左手边被紧紧拉住。
　　他回来了？不可能，他不会做出这种逾越的事。
　　转头，却是一个穿着战袍、带着面具的男人。
　　他先是不确定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激动起来。“公主！下将终于找到你了！下将就知道，公主就算跳下城墙也不会有事的！”
　　“男女授受不亲啊！”我有些茫然，却还是挣脱开了，“我不认识你，什么公主？”
　　他好似什么也听不见：“公主，这些天上官大人一直在找你。”
　　“唉，你为何如此确信？如若真是，我又怎会不知道？”我淡漠转身。
　　但我不曾说过这些话，我保证。
　　“你回去吧，让上官连卿别再找我了。”嘴一张一合，舌头根本不听指挥！
　　胡乱的打发他走后，我上了二楼，坐在床上，便出了神。
　　。。。。。。。。。。。。。。。。。。。。。。。。。。。。。。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神游的本领！”嘲讽的声音从我身旁响起。
　　“唉。”我有些垂头丧气，“我今天撞到鬼了。”
　　“今天我的舌头不停指挥，愣是伤了老人家的心。”
　　“是你自己不听劝告，让你不要乱走，如若我不插手其中，你早就被人带走了。”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走到桌旁，端起了杯。
　　“所以说……是你？为什么？”我并不是反对他拒接，却老是在指挥我，“我是人！不是傀儡！”
　　我也不知为何会这么愤怒，或许是他利用了我吧。
　　他一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你若跟去，定会坠入魔道。那时不仙不魔的，谁来负责？”
　　我怔怔坐在那里。他说的仙魔，我根本不懂。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是那个人。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我何时说过你是她？你是觉得你比得上行剑，还是像断痴？”他再嘲讽。似乎在他眼里，我真的不如那两个人。
　　“但你说伏成帝有所愧疚于我……是早就想利用我了？”回想昨日他的举动，那么好心的救我、那么热情的为我想名字、那么放心的让我待在他身边……原来早有准备。
　　“我若要利用，又何必找你？又何必费我五成功力？直接找断痴，起死复生也不会这般费力……也罢！正如你所说，若不是找到了你，我便只能大开杀戒。但找到了你，我既可做我的大好人，又完成了天帝交给我的任务。我，便是这般的仙！”他先是一冷笑，随后摔下酒杯，转身摔门离去。
　　莫名其妙！
　　我下了床，走到他刚刚所站之处。弯下身，闻到淡淡的酒香。
　　他为什么解释了又掩饰？
　　到底还是不懂他。
　　嗯？抬起头，远处摆放着一枚乳白的戒指，散发着淡淡的光。
　　平白仙？
　　记忆回到昨天，我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行剑犯下天戒，惹怒平白仙，以至于平白山至今颠簸，罚你坠于霖魂台，永世不得为仙！”天帝的声音回畔在耳边。
　　是这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