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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玉客栈 ...
毒药人人都会有,而解药未必是。
...... ......
一、金玉客栈
秋风似泣,晚云如山。
金玉客栈外一片空空荡荡,客栈内点了灯,但依然昏暗的很。
“金声玉振”的金玉客栈可要算是洛城的一家老店了,这里不但景色优雅、风光宜人,而且深得江湖人士的青睐。几十年来,金玉客栈可谓是占尽了风头、抢足了人气,弄得洛城中都没有一家像样的客栈能与之平分秋色。
可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就是因为这客栈名声太大了,所以也不免被卷入许多人我是非中。也难怪三年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变故,整个客栈不久就被天下号称第一大帮的“独龙帮”倨为己有。尽管接下来的几年中客栈依旧保持着古老的风貌,可他的气势已然不比当年。
客栈的屋脊上依然沾着醇醇的酒香——上好的竹叶青的香气,远远地飘散开来,仿佛一个故人梦中呓语。
书生阳佟未渊急匆匆地赶往这里,一张清俊文雅的脸上沾满了风尘之色。渐渐地,他闻到了酒香,知道就要到了,心情也就平缓了许多。
他刚刚收到独龙帮大小姐任凌欣的密函要他迅速前来有要事商议,到底是什么要事呢?
客栈的门扉半掩着,似乎没有什么动静。
一只寒鸦从树杈间窜过,轻巧地翻过云层,在旷野间抛下嘶哑的叫声。
寂!寂!寂!如此的死寂与当日的繁华怎么能相提并论。
“看来任凌欣还没来吧”阳佟未渊一边想着,一边轻轻地将门推开了。
门推开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把剑,就放在正对面的那张桌子上——一把很眼熟的剑、一把很高贵的剑、一把很锋利的剑。对于这把剑,他很熟悉,而且熟悉的要死。谁都不会明白为什么一个书生竟然对剑感兴趣,尤其是这把宝剑。
“为什么会在这儿?”阳佟未渊静静想着,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想探个究竟,可惜就在这时一个阴鸷的男声传了出来:“别动它,动了它你就会没命!”
“谁?!”阳佟未渊一惊,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话语刚停,角落里便传出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是一个女子的哭喊声。
“公子、公子,快,快救我。”
是任凌欣的声音,绝对没错!
“不好!她被人劫持了!”阳佟未渊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心紧如弦。
风大了些,烛火猛地放盛,忽然间光突突的墙壁上映出了几个人的影子,形若鬼魅。
“小子,都说你阳佟家是洛城的大户,论气概才貌也算得上是人中翘楚了,若是连一个姑娘都救不了,那不是徒有虚名吗?”那个男声冷嘲热讽道。
终于看清楚了——角落里立着五个彪莽的紫衣大汉,气势汹汹。任凌心也在他们中间,只不过被其中一个大汉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任姑娘......你。”
不知怎地在见到任凌欣那一刻,阳佟未渊紧张的脸上突然有了笑容:“呵,居然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啊。你们要跟我玩捉迷藏我可不愿意,如果是来请我喝酒的话那还很有可能。听说金玉客栈的竹叶青可是世上的极品啊。”
“喂,小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那大汉一脸愤怒,“你可知道我就是天下第一铁掌——铁相侯?”
“这个......”阳佟未渊一甩衣袖,竟然很清闲地坐了下来,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别说你‘像猴’,就是像‘猩猩’我也不知道。唉......当今这天下第一真是太多了,连真正有名头的天下第一我都记不住,更何况你是没被人听说过的天下第一呢?”
“你!”那大汉听得差点口吐白沫倒地晕阙,可考虑到自己上有老下有小,还是排除了这种不负责任的想法,只是恨恨道,“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小丫头杀了吗?”说着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公子,你快想个法子救救我啊,他们真的要杀我呢。”任凌欣急了起来,她秀美的脸上滑出了泪痕,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更加动人了。
“这......怎么救呢?”阳佟未渊一脸诧异。
“你真傻还是假傻啊,只要打败了这些坏人,就可以救我了”
“那要怎么打呢?又要打他们哪里呢?”阳佟未渊左右两手相互比划着。
“出拳、出掌、出剑,打头、打手、打腿、打鼻子、眼睛、耳朵、嘴巴,只要你能看到的地方你就打啊。”那少女突然感觉这书生简直笨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了。
“可我不会武功啊,万一打不准误伤了你怎么办?”
“臭书生,没想到你这么窝囊,连救我都不敢救。”任凌欣嗔怪道。
“不是不敢救,只是姑娘身上带了剑,为何不肯自己拔剑。你都不肯救自己了,在下又如何救你?”阳佟未渊摊手无奈。
众人望去,任凌欣腰间的确佩着一把剑,而此时她只不过被人掐住了脖子,但手脚依然灵活自如,她完全有理由拔剑的,可她没有。
为什么没有?不知道。
任凌心愣了一下,客栈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不是一般的书生,......你当真不愿出手?”瞬间任凌心眼中的泪光消失了,眼神变的冷厉起来。
“闪开!”她一声令下,五个彪莽大汉迅速从她身边闪了开来。
呵,果真是一伙的。
“难到你约我出来是要谋害我不成?”阳佟未渊眼睛一亮。
“不,只求公子相助。”任凌欣一字一句道。
“真是有意思,我从来没见过有人这样求我相助的。不过我很有兴趣听你说说怎么相助?”阳佟未渊看着任凌欣,似笑非笑。
“看清楚了,便是助我的第一步。”
什么?看清楚什么?她要我看清楚什么?怎么这话出口那么奇怪。
说时迟那时快,阳佟未渊只听到“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径自朝自己飞了来。
飞镖!是飞镖!那少女下手甚是厉害,三枚飞镖一出手就直直朝阳佟未渊打了去,迅如闪电。
阳佟未渊下意识地避闪。说来他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只见他轻轻一侧头那三枚飞镖便好像一阵急风擦耳而过。当时这三枚飞镖离他耳间的距离只剩一毫,若是出了一点偏差,那么他现在已经残了一只耳朵了。
阳佟未渊只觉得自己的的脸颊忽然之间发烫了,火辣辣的烫。
那三枚飞镖正巧撞在他身后的石板上,“呛啷”擦出三道火花,众人眼前均是一惊,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既然求我相助,为什么还放飞镖来偷袭我?天下真是什么人都有啊!”阳佟未渊只是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他的神情就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小姐,你出手也为免太狠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要救活帮主还要靠阳佟公子呢。”旁边一个大汉突然变了脸色。
任凌心一撅嘴,不高兴了:“又不是我的错,我只不过想试试他的本事而已。但没想到洛城阳佟家的大少爷竟当如此清闲,一点本事也不会!”
“读书之人自然是要清闲一点了,否则怎么有心情赏花、观月、品茶、喝酒呢?”阳佟未渊苦笑着说。
“公子别见怪,我家小姐向来是这副脾气,都是帮主贯坏的。”一个大汉上前一步笑着说道。
“你什么眼力啊,爹本来就没贯我,我高兴怎么坏就怎么坏。”她瞪着那个又接着道,“只是这个书生连救人都不高兴救又怎么和我一起去抢解药啊?”
“小生可从未见过像姑娘这般被掐着脖还能说话说的如此利落的人,况且姑娘武艺高强自然不用我救。”
“呵,算你会说话。也罢,也罢,本来就是在演戏。”
阳佟未渊微微笑着颔首:“过奖了。”心里却暗自嘀咕着,“不是我深思熟虑,是你太蠢了,做事情破绽那么多叫人怎么看不出来。”
“我看你们也别这么客套了,大家还是坐下来谈谈正事吧。”铁相侯阴着脸,没好气地说到。他在阳佟未渊对面坐了下来,眼神不曾离开这个让他心有余悸的书生。其余几人也坐了下来。
任凌欣的语气柔和了一些:“人是我约来的,刚才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她口上这么说着可实际还是忍不住瞪了阳佟未渊一眼。
“实不相瞒,我爹在半个月前中了曼佗罗散的毒。当时正值一年一度的帮主大会,那几天里泠水山庄的人恰好过来造谣生事想趁乱夺取我爹的帮主之位,顾忌到泠水山庄庄主楚忧寒与我爹是夙仇,所以此事并没有声张。后来才知道,曼佗罗散是天下极为少见极为狠辣的毒药,虽然我爹中的毒并不深但依他的武功也只能撑上两个月了。”
“‘泠水山庄’,......哦。”阳佟未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虽然对江湖之事不甚了了,但也听说过一二。泠水山庄的庄主楚忧寒不仅与独龙帮帮主任可清是夙敌,而且他一心想除掉天凤阁的第一剑客夏侯净天。所以独龙帮和天凤阁一直是他的两大心患,因为他明白如果不除去这两大派别中的高手,他就难以谋取武林至尊的地位。要论实力,江南泠水山庄自然比不上独龙帮和天凤阁,所以这几年来,楚忧寒只是不断地派人出来造谣生事,并没有急着行动。
“下毒的人是谁?”阳佟未渊问。
“曼佗罗谷莫牵仇的女儿——莫药。”任凌欣道。
“就是天下第一药师的女儿?”
“正是。”
“听说莫老药师三年前得了一场怪病死了。还有.....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毒是莫药下的?”
“因为有人亲眼看见。”
“那么这个人呢?”
“死了。”
“死了?......你连死人的话的相信啊。”阳佟未渊表示不解。
“他自戕在我爹面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神闪烁不定,“本来我以为已经没有人可以救我爹了,因为曼陀罗散的解药只有曼陀罗谷的药师才会有,而他们想尽办法要杀我爹又怎么可能再救他,但是后来我听说洛城的阳佟家可是跟曼佗罗谷的人有着莫大的交情,于是便想到......”
“于是便想到如果我肯相助,那么事情便迎刃而解了。”
“恩。”任凌欣微微点点头。
“可你有没有想过一点,如果......我根本不同意呢。”阳佟未渊的手指轻轻在桌上扣着。
听了这番话,任凌心不但没吃惊反而笑了。那笑容灿若三月桃花,她俯身缓缓贴近阳佟未渊,呵气一般吐出三个字:“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因为我爹救过你。”
哈,仅凭一个“因为我爹救过你。”就想来威胁我,没门!
“那,我说......”
“且慢,还有一句没有说完。”她很平静地继续道,“更何况......我也挟持了你爹!”
烛火扑朔不定,窗外的云聚了又散。
“什么!”阳佟未渊那将要浮现的笑容就因为最后的这句话而不得不重新咽回了肚中,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心里冒出了寒气,“天啊!子曰:‘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原来一切倒霉的事情都会让我碰上。这个该死的丫头,不仅找我麻烦,竟然连我爹都不放过,我咒她祖宗一百八十八代!”他越想越激动,越激动越来气,越来气越想冲动,但最终还是没能冲动起来。
“怎么?......公子该不会说,你连爹都不想要了吧?”任凌欣得意地问到。
“啊,是这样的,我是觉得曼佗罗谷地处南疆与洛城相隔甚远,即使祖上有几代的交情也免不了生疏。再加上莫药毒害你爹不会没有原因,那我要怎么开口向她要解药呢?”阳佟未渊强装笑颜,头上有了汗水,今夜他可是领略到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这个公子大可不必担心,刚才不是演示过了吗?一着‘英雄救美’足够了。”
“你是说......让我趁乱救下莫药,然后再......抢解药?”阳佟未渊试着问。
“倘若我直接杀她,她未必肯交出解药,所以要靠你。”她指着那五个大汉说,“这是我独龙帮的五大高手,他们会护送我们进入曼陀罗谷。只要莫药一出现,他们便上前拦截,公子只要随便出手,我便让他们齐齐退下。只是到时候公子千万别像今天这般吝惜自己的拳头。”
“你们也都清楚了吗?”任凌欣转头又问那几个大汉。
“是,小姐吩咐的那还能不清楚吗?”几个大汉笑道。
“然后你就让我服下曼佗罗散?”阳佟未渊没有抬头只是默默道,“这倒是个很刺激的想法。”
任凌欣的瞳孔蓦地一缩,但随后她的嘴角便扬起一个美丽的弧度:“真不愧是洛城的大才子,果然料事如神。不过你放心,只是微量的毒素,并不是真正的曼陀罗散,所以不会要了你的命。更何况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阳佟家的人中了毒,她莫药再怎么说也不会见死不救。......也只有这样你才能抢到解药。”
“也是,那么她怎么确定我是否就是阳佟家的人呢?”阳佟未渊眉头微蹙。
“难不成阳佟家与曼佗罗谷莫家结交的时候就没有什么信物吗?”铁相侯忍不住插嘴道,仍是没有好气。
“信物?......信物?......哦,有有有,当然有了。”阳佟未渊嘴上说着其实他心里压根没想起来那是什么。
“有就好,要是实在想不起来,我们也可以另想办法。”任凌欣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只要公子答应就好,别的不是太重要。”说着她拍了拍手,两个小童上了场。
一个小童端着一个坛子上来了,而另一个小童拿来了七只酒盏。
窗外无星、无月,连寒鸦都被这样的寂寞打发走了。客栈内灯火昏黄,美酒飘香。
什么酒?答:竹叶青,上好的竹叶青。酒坛轻轻一摇,阵阵香气沁人心脾,就像是进了人间天堂一般美好。
任凌欣盈盈笑着,慢慢替每个人都斟了酒:“这次去南疆一路凶险大家可要当心了,今天晚上任何恩怨就暂且放下,来个一醉方休吧。”
“好!”五个大汉齐齐和彩。
“停!......这酒不能喝。”一直在一旁沉默的阳佟未渊开了口。
也许谁都没有留意到任凌欣的手此时稍微颤了一下,些许酒水洒在了阳佟未渊的手背上。阳佟未渊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笑笑,笑得很牵强。
她没说什么依然自顾自地斟着酒,她那只粉袖拂上这美酒时,便让人错觉是点点桃瓣翩入清泉之中,美人配美酒最容易给人造成幻觉。
“为什么不能喝?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啊,这一路上如要遇到穷山恶水,恐怕就没有这样的美酒款待公子了。”一个大汉笑着看看酒盏里的酒,一饮而尽,“好酒,的确是好酒!”
“好酒就要多喝,不要像这位公子那么矜持。我们江湖中人自然不会像公子这般温文儒雅。”说着她一面瞥着阳佟未渊,一面又替那大汉斟了一盏。
“不是,姑娘误会了,只不过还有一个疑问未解。”
“什么疑问?”
“为什么姑娘那么肯定曼陀罗谷的人就一定会呆在曼陀罗谷中呢?那么要按这种方法说是不是洛城中的也一定呆在洛城中呢?”阳佟未渊的手又开始在桌上扣了起来。这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每当他扣响桌面的时候他的心情就会平静许多,但这同样也会让他感到时间流逝的不安。
“这个问题你应当比我清楚。既然在江湖上结了仇家,那么曼陀罗谷的人要是出了谷就等于找死。”
“怎么会这样?”
“因为他们不会武功,曼陀罗谷的人入谷之前都定了契约,他们今生不会学武。如果离开了曼陀罗花的守护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任凌欣说的很确定,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说假话。
“刚才那一下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我以为公子嫌我的酒不好呢。疑问总算也解开了,公子这下难到还不愿和大家一起喝酒吗?”任凌欣把酒盏推到阳佟未渊面前问道,可他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于是她继续问:“怎么?公子是怕这酒里有毒吗?我欲有求于你又怎么会加害你,倘若你真的担心,我也可以先干为尽。”
说着粉袖轻遮住酒碗,缓缓地抬了手、仰了头,真的是一饮而尽了。
阳佟未渊接了酒盏,还是细细看了看,闻了闻,看来他并不急,因为此时他更有心情用来赞叹:“好啊,好啊,竹叶青的味道好得很,不过......好的有点过了。”其他的话都很正常,但说到最后一句时就变得十分莫明奇妙了。
“什么意思?”任凌心皱了一下柳眉。
“哎,这你就错了,好酒是用来品的不是用闻的。”那几个大汉的脸色已经很红了,说话也快没了力气,看来这酒虽美,可是相当醉人的。
“你知不知到莫药为什么要害你爹?”阳佟未渊故意岔开了话题,他一面把玩着酒盏,一面问任凌心。现在客栈中应该只有他们两个最清醒,那两个小童也喝了一些酒,也睡着了。任凌欣虽然也喝了酒,但那一小点犹未到醉的程度。
“不是说好了今晚所有恩怨都不谈么?我只关心你为什么不喝酒。”
“唉......这也没办法,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喜欢保持清醒的头脑来思考一些问题。”阳佟未渊将手托在下巴下,看着酒水中自己那张清俊的脸旁,不自觉地想笑。
“什么问题?”
“比如......你心里在想什么,当然我只是喜欢猜测。”他试着去观察她的神色,但他很失望地发现她的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
“我除了想救我爹,其他的暂时没想到。不过我要是说我知道一个秘密,你......想不想听?”任凌心忽然说。
“什么秘密?”阳佟未渊瞪大了眼睛。
“其实我......谁!”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窗外,就在那片幽深的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扑拉拉”地窜了过去,任凌心“嗒”地按住剑向窗口望去。
阳佟未渊也顺着那方向望了过去,就在这时客栈内的灯全部熄灭了,似乎有阴冷的风扫过这片土地。
窗外无月,客栈内的黑与客栈外的黑打成了一片。
“呼啦”又是一声响起,任凌欣提着剑追了出去。可是没有人,也没有声音,只是一片死寂的黑。
没有人,也没有声——往往,暗夜就是这样被铭刻成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风里似乎有东西,地上似乎也有东西,不是人,不是动物,那会是什么?
任凌心追着追着心中的恐惧骤然加深了数层,因为此时她发现她的追逐根本没有目标。
于是她停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是谁?”阳佟未渊这时也赶到了任凌欣的身边。
“不知道。”任凌欣摇摇头,“不管是谁,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夜深了,呆在外面更危险。”
“也好。”阳佟未渊点点头,“但是怎么点灯呢?”
“没关系,我带了火折子。”
火折子亮起来的时候,任凌欣情不自禁地叫了起来:“剑、剑,那把剑不见了?公子进来时是否看到了那把剑?”
“看到了,怎么?”阳佟未渊问。
“你、你知道那是谁的剑吗?”任凌欣捂着心口颤栗地问着。
“......谁的剑?只不过是一把宝剑,为何恐惧成这样?”阳佟未渊镇定地问。
“你真的不知道?那、那可是天凤阁第一剑客夏侯净天的剑啊。”任凌心带着哭腔说到。
“那又怎样?”阳佟未渊问。
“相传那是一把噬血的剑呢。啊......难到说是它飞走了,或者说......是他来取剑了,可你要知道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天凤阁第一剑客啊。”
“传说你也相信吗?......你就相信天下所有的剑客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冷血吗?”阳佟未渊的眼中忽然有了怒气,他的愤怒就像不知道他为何要笑一般深不可测。
“那还有不是冷血的剑客吗?要是他知道是我偷了他的剑,那、那该如何是好啊?”任凌欣哭着抱住了阳佟未渊,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她感觉到了异常恐惧,一个幽灵一般的剑客就是她心里最大的恐惧。
“你......偷了他的剑?”阳佟未渊喃喃道,他本来想问为什么的,可他没问。
“公子、公子,我这下可真是求你救我了。”任凌欣趴在阳佟未渊肩上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下。
阳佟未渊第一次被别人抱着,而且又是被这样一个嬗变的女人抱着,心里难免很不是滋味,他心想:“你都鄙视过我没本事了,现在又遇到个比你本事还大的人要来找你麻烦,你反而要我来救你,真是好笑啊。”
他小声嘀咕着:“杀人不眨眼?噬血?难到说...... ?”
“糟!”他只来得及感叹这一个字,便觉得一阵浓重的血腥味在客栈里扩散开来,像一双粗壮的大手扼得他喘不过气。
“怎么了?难道真有什么事吗?”任凌欣更觉得恐怖了。
不仅是有什么事,而且大麻烦出现了。
“任姑娘,快,点灯!”阳佟未渊说着这话时,他的心里已经长毛了。其实不用点灯他也能清楚现在的情形。
任凌欣檫了泪,点点头:“好,现在我都听你的了。其实我刚才跟你说的秘密就是,我根本没有挟持你爹,我是怕你不去才出此下策的。只要你现在不要不管我就行了。”
这就是那个秘密吗?真好笑。但这一刻估计不会有人能笑得出来。
烛火跳上烛台时,客栈里只有两个活人和七俱尸体。
血,黑色的血从桌上曼延到了地上,又在地上缓缓流淌着,像一条载着怨恨的河流。
出现了,怎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
黑色的曼佗罗,华贵的黑,妖异的美。
它就像一颗找不到胸膛的黑色心灵腐烂在这七个人中间,把他们由光明带向黑暗,然后渐渐远了。
“曼佗罗谷?夏侯净天?”任凌欣吐出这八个字后便像傻了一般站在烛台边一动都不动了。
阳佟未渊忽然觉得头有点晕了,他本不是江湖中人见不了这么血腥的场面。
客栈里还漾着竹叶青的香气,变质的香气。
晕晕晕,彻底歇菜,越写越乱了,废话到是说了不少。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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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玉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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