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落的爱情》茶叶蛋饼

8、第 8 章 奚落施施然

　　奚落施施然开口揭穿道：“老女人，我明明记得上回有个隔壁学院的院草跟你告白来着。还轰动了两个学院呢。可不要以为我们都失忆了！”
　　奚落提到这个，其余四人也来了劲。那次表白确实轰动了大半个学校，连并不是这两个学院的学生也听说了。事情的缘起是这样的，经管系的院草兼学霸在一个联谊活动中对老女人惊鸿一瞥，从此上了心，想着法儿打听这个美女姓甚名谁。老女人美貌摆在那里，一探听之下院草放得知这是人文院的院花啊！
　　要知道，人文院这种专出美女的地方能被评为院花可不容易，那就跟唐僧取经似的不易。首先，必须得貌美，其次，貌美的人多了去了，她就必须再加上一点儿附加条件，诸如成绩好之类的。那也就相得益彰了。由此可见，老女人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
　　院草对上院花，这么有看点。那帅哥对自己也是相当有自信的，于是开始了漫漫追求路。只可惜，当事人油盐不进，甚至坦白地拒绝过好几回。可人帅哥还以为这是女神在考验他，反而追的更加兴起了。好嘛，这院草估计听了身边朋友的教唆，最后来了次场面壮观的表白仪式。
　　地点：食堂门口。
　　人物：经管学院院草、人文学院院花and众多围观观众
　　道具：鲜花？no。蜡烛？no？What？答曰——一个大喇叭
　　当天，帅哥同学勘察了奚落他们班的课表，于是在第四节课下课之际，默默地派了一个同学跟着这一群前来觅食的女生，以防止中途出现意外状况。而另一端，帅哥同学已经拿着喇叭站在了食堂门口广场的正中央。那时候刚下课，多少来来往往的学生看着呢，也幸亏他长得有一些姿色，不然指定被当成神经病。
　　帅哥同学眼尖地看到老女人出现在视线之内，便开始了作案行动。对着喇叭开始呐喊：“颜嫣！我看到你了！今天是我第九次向你表白，希望你这回能接受我！颜嫣，我爱你！”说完就直愣愣地冲老女人走过去。
　　周围一群学生老师都被他大胆的表白震惊到了，回过神来，路上的同学们纷纷鼓掌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那声势浩大地连楼上几个餐厅的阿姨大伯都出来观望了。可颜嫣停顿了一秒终究还是转身离去。
　　“老女人，说一下呗，你当时到底是个啥想法，不准骗我们。”回想起那一日搞笑兼震动的场面，如今在座的各位感慨万千。大概只有年少时才能做出这样不顾及颜面的事来，那样的一腔热血，说没有一丝感动实在太假。
　　像是也在感叹，老女人叹了一口气：“当时还真的有些感动，可是……”却不想再说下去。而她们像是能听到她的内心之语，也不再追问。
　　“其实，我心里一直有喜欢的人。”老女人却选择在这个时候袒露了一直未曾袒露的心声。“我们是青梅竹马，他打小就是我邻居，一起长大的那种。小时候，我说我要当公主，他就说他来当王子。事实上，他也一直这么做的。我小时候脾气很差，连我爸妈有时候都嫌弃我，可是他不会。他一直保护我，不管是上学放学，一直在我身边。自然到我都习惯了，没有他我都会不习惯。”
　　说这些话的时候，老女人神情温柔，丝毫不像平时那个张牙舞爪的人。大概这个“王子”就是她心里最柔软的一块地方。
　　“你们知道吗，我们初中就在一起了。”五个人静静地聆听着，不去打扰，似乎能预见，这个故事并不圆满，似乎能透过这样温暖的叙述看到老女人背后的伤心。
　　“你们能想象吗，我的初吻早就被这个家伙拿走了。小时候不懂事，我也记不清了。可后来，我们两在一起之后，有一天他告诉我，嘿，你的初吻早就不在了。我问他，怎么可能。他说，我小时候就亲过你了！是嘴巴哦！”
　　奚落不知道老女人回忆起这些往事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只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追忆、不舍，还有一股难以忘怀。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正式把自己记得的初吻交给了他。很难想象吧，我们初中就会接吻了。”老女人还在喃喃讲述：“可是现在想来，怎么会太早……我以为他会是我这辈子的王子……后来，高中的时候，有一回放假，我在家等着他过来叫我一起上学，可是那天他没有出现，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
　　是啊，我们永远以为一辈子还很长，我们有的是时间，就算等待也是充满希望的。可谁会想到，死神其实离我们这么近，没有发生在自己身边永远觉得那么遥远，可当有一天，你爱着的那个人不小心被带走，才会心痛着看清这个事实。
　　“小嫣，你已经是我的公主了！以后要做我老婆的！”小男孩幼稚的声音似乎一直没有从脑海中抹去。
　　“小嫣，你能不能不要虐待你的鞋带！”她只会给鞋带绑个丑不拉几的死结，他看到每次都要念叨，然后蹲下身来给她拆散重系。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只是想看你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和你那毛茸茸的头顶。那是一种父母都无法给予的满足感、幸福感。
　　“小嫣，今天开始你要学会做一个淑女了，不然以后咱们的孩子会很吵的。”他也以为，他们会有一辈子的时间，可谁知道，他的一辈子那么短暂。
　　可谁能否认，究其一生，他终于还是把所有的美好所有的疼爱都给了他的公主。
　　“那个傻瓜，其实我一直都懂的，只是喜欢看他纵容我的表情罢了。他做了我十八年的王子，可我还能再做他多少年的公主。”
　　说到后来，老女人泪眼朦胧。其实她比谁都懂爱，可惜她最重要的爱人已经被夺去了生命。她还那么年轻，总有一天要结婚生子，总有一天要成为别人的新娘，那一天，她的王子在天堂会不会心痛。所以，就让那天来的晚一些吧……
　　没人安慰颜嫣，或者她并不需要安慰，她已经得到了一个男生一生的保护和爱，又怎会需要安慰。语言有时候是一种无力的表达，若是你懂我懂，那就不要言语了吧，静静享受这一秒的寂静。
　　其实，颜嫣早已经看开了，不看开又能怎样，他又回不来。她能做的莫过于把这十八年的光阴一点一点印刻在脑海里，留待以后回忆。或许以后回归家庭，或许抱着回忆过一辈子，总算有个安慰。所以，当另一个傻瓜如此轰动的表白时，颜嫣不是不感动的，但感动不是爱情，她亦不想伤害那个正年轻的大好青年，所以只能拒绝。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坦白，其实也是希望她们不要用同情的眼光看自己。那样太令人难受。
　　“别说我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说说奚落吧，你也没说过你的感情经历呢。”
　　奚落也刚从老女人的感伤中回味过来，顺嘴说道：“我能有什么感情经历，连男朋友都没谈过呢。”
　　“no no no，感情经历可不等同于男朋友这一说，它可以是暗恋、明恋、被追求等等等等。”老女人如是解释。
　　奚落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坦白：“高中喜欢过一个男生。”
　　“哟，真的啊？什么样的男生？”色长来了劲儿，追问道。
　　阿三看现场好容易恢复了些生气，便从袋子里掏出小点心给每个人发了一份，又转头看向奚落：“赶紧说，等着听呢。”奚落默然，喝了口饮料，开始自我揭露：“那男生是我们班的，怎么说呢，长得挺帅的，冷冷酷酷的，话不多，但也不难接近。”
　　“就这样？没了？”随便姐有些震惊，这也太太太小清新了吧？
　　“额，具体就是我暗恋他呗，他坐我后桌，占尽天时地利人和，相处着相处着就喜欢上他了。”
　　“我猜你肯定漏掉了重点没说。”随便姐痞痞地说道。
　　奚落心想，这是逃不过一劫了，也就承认：“其实，我当时有想跟他表白来着，不过他好像看懂了我的意思，然后糊弄了过去。”
　　“噗……”阿三正喝饮料呢，听到这么戏剧的一幕，没忍住，喷了出来。
　　“我擦，阿三你这也太恶了！”色长不小心遭殃手臂上被喷射了鲜红的果汁。阿三一看闯祸了，连忙说对不起，“色长，我陪你去厕所洗洗吧，不然待会儿得黏糊起来。”说完，自己被自己的形容给恶心到了，浑身哆嗦了一下。
　　“啧啧啧，赶紧去！”随便姐嫌弃地冲两人做了手势，让两人赶紧出去。“咱们不管她们接着说，奚落，那你跟你男神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再联系？”
　　“没有啊，后来上了大学就没有怎么联系了。”心想，今天这场意外应该不算吧？虽然纠结着要不要说，但还是别说了吧，今天这么值得纪念的日子，说了指不定还闹出什么事儿来呢。她可是见识过这群女人疯癫起来的状态，十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作者有话说

　　存稿君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