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愿当歌对酒眠》CKCK

2、第三章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慵懒而美好，我抬头看了看那棵立在院子里的树，再一次被震惊。枝头颤颤巍巍在风中摇曳的，正是将开未开的花蕊。
　　边塞苦寒之地，桃花能够存活已是不易，如今竟然开花，更是神奇。
　　“嘿，这真是奇事，这花竟然又开了。”阿芒跳到我身边坐下，惊奇的说道。
　　“这树，以前也开过花？”心头微微一颤，突然就闻到一种宿命的味道。
　　“很多年以前，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随爷爷来到这里，见它正在开花。不过啊，那个时候这里原先的主人去世了，她儿子在安顿好一切后也离开了，只是允许我们爷孙俩继续住在这里。”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眯起了眼。“后来，大概半年以后，阿雪回来了，一起的还有一跟他很像的姑娘。
　　那个女子从来都是安静的，她把阿雪葬在嫣姨身边，然后总是在那一坐就是一天。
　　我那时候总是到处惹事，跟人家打架。后来有一天，那些人找上门来。”他闭上眼睛，眉毛纠结在一起，“都是因为我，爷爷才会被他们害死，挂在土城城门三天，而我却没有勇气去救他。”
　　我覆上他的手背，轻轻的拍打着。
　　“后来，是她帮我把爷爷救回来，安葬了他。
　　我忘不了她鄙夷的表情和那天说的话，她说，一个男子，保护不了自己亲近的人，那活着干嘛。
　　那天之后，我便开始跟着她习武，只是她手中的剑，从未出过鞘。三年前我打败了她，成为这里的第一剑客。”
　　“那么最后，她呢？”
　　“死了。”他轻轻的吐出这两个字，眉目间有些悲戚。“有人看上了她，她不从，被打死了。”他重重的捏着手里的杯子，些不甘。
　　“可是她的武功不是应该很高的吗？”我皱了皱鼻子，有些不解。
　　“她死的时候，是笑着的，抱着她的剑，没有还手。我想，她应该早就计划好了吧。”他叹了口气，直直的盯着前面的树。
　　“可是，那个时候你又怎么会出现在江南，又顺手救了我？”
　　“因为那时候，我去江南接溪宿，我想这样，他们都会很开心的。”
　　“那么，这里为什么要叫【壹捌捌陆】呢？”
　　“因为，一千捌百捌十陆是他们在一起的天数。”
　　“哦。”轻轻的应了一声，突然觉得缘分这个东西实在不好琢磨，缘生缘灭，聚聚散散，谁又说的好呢。像嫣姨一样，醉生梦死是一种幸福，雾影的自我解脱也是幸福。我们没有办法去责怪什么。我们唯一能做的，不过是听到这段过往之时，叹一句人事多舛，再无其他。
　　在我发呆的时候他已经站了起来，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向我伸出一只手来，他说，“阿蔷，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