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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妖臂 “情况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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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不算乐观,他初涉武学有这样的进展本来已属不易,但要他在半个月内就有能力自行运气逼出妖气,可以说几乎不可能。何况他大病初愈,又不能过多运气,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沈天将唐棱双轻轻搂入怀里,“你也别太操心了,到时候总有办法的。”
这日深夜,气温又开始骤降,外头飘起雪来。阎母翻了个身,盖好被子又搂紧小儿子阎子隆,瞟了眼子谏,又安心地睡了。但她并没有注意到阎子谏的脸色是多么的苍白,他紧咬牙根也不发出一点声音,母亲已经够辛苦了,该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等到母亲熟睡后,他悄悄爬起来,披了件单衣,独自来到客栈的后院。外面虽是天寒地冻,但他的左臂却是火烫,他撩起袖子,露出左臂,任由寒风吹打,却没有减少那由内而外的夹杂着酸痛的莫名的火烧感。“怎么会这样,难道这是上午练功的结果?”阎子谏百思不得其解,他也累得没力气去想这个问题。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他灵机一动,将左臂整个埋入雪中,左臂的灼热感顿时减轻不少,稍微舒适了些,一阵困意袭来,“明天再说吧!”他慢慢合上了眼睛,就这样趴在了雪地上睡着了。
太阳不知何时已经爬了上来,照得大地一片银光。客栈扫雪的杂役惊奇地发现一个孩子竟躺在雪地上。“喂,你醒醒啊!”杂役惊恐地用扫帚拍打着这个雪中的男孩,“该不会是……死了”
阎子谏感到身上有什么东西在拍打自己,扭了扭身子。
杂役吓了一跳,破口大骂:“该死的!吓死我了。哪来的野孩子竟睡到后院里来了!”
“对不起,我是地字二号房的客人,早上起来想看日出的,不想竟睡着了。”昨晚的事跟这些个大人说也说不清楚,倒不如编个故事,他这样想到。
毕竟是客人,杂役也不好说些什么,嘴里嘟哝着一边干活去了。阎子谏下意识地甩了甩左手,只是有点麻而已,又仔细端详起来,也没什么异样,只是因为冻伤,手臂看起来有些发青。早上回房间时,阎子谏又把这谎话说了一次,只不过这次是不想母亲担心,父亲不在了,他就应该多承担点。用过早饭后,阎子谏带着一肚子疑问,沿着小径,向河岸边走去。
“师父,师父~~~”阎子谏急切地迎了上去。这日,沈天又像昨日那样指导着他运气,阎子谏也用心记下,忙活了大半天,总算将整个运行过程搞清楚。“不错,不错,你就照着这样子,每天早午晚各运行一次。”“就像吃饭一样,一天三次!”“哪有这样比喻的。”沈天抚摸着这个新收的徒弟,两天的接触,让他开始接受并有些喜欢。
用过午膳后,阎子谏硬是要缠着唐棱双讲故事,经过这两天的观察,他发现师母比较迁就他,而师父则诸多要求,最最重要的是师父比较听师母的话,所以他得出一个结论,求师父不如求师母。也正被阎子谏料着,唐棱双特地找了家小酒馆,坐下来,煞有介事地讲起以往自己闯荡江湖的事,还特地添油加醋,唬得阎子谏是一惊一咋的。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天色也开始暗淡下来,三人回了客栈,沈天再三叮嘱,一定要按时练习,这才放了阎子谏回房。阎子谏呈大字型地横躺在床上,他又找回了那无忧无虑的生活,虽说父亲不在身边,但他总有种错觉,父亲还会回来的,正像每次去谈生意那样,总会回家的,而耳边回响着母亲哄弟弟的声音,喔喔~~~喔。再过些日子,我们就可以回青幽城了,又可以吃楼外楼的青蟹了,嗯~~~阎子谏闭起眼睛,回想着干炒青蟹的味道,嘿嘿,还有还有,等我学会了武功,定要在小四他们面前炫耀一番不可,好叫他们羡慕不来。阎子谏这样想着,立时来劲,腾的坐起身来,盘起腿,开始调整呼吸。他将丹田里气调动起来,可让他可叹的是自己的气实在是很微弱,将这些气聚集起来也花了好些功夫,他有意识地让气运动,先向上经过中脘,再绕过紫宫,来到右手的曲池,每经过一处,他都停下来,理顺周围的气,然后积蓄可以运用的气,就这样缓慢而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直到来到了左手的少海穴附近,气开始变得混乱,一股异样而霸道的气不断扰乱,使得他不得不停下来,怎么回事,他想退出去,但马上发现那霸道的气已经将他包围,他左突右撞,还是没用,他开始焦急起来,不断运气,强行将身体里的气都往左臂输送,但却如同泥入大海,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在不断的争斗抢夺中,阎子谏的气越来越微弱…………
“子谏,今天请了两位大侠去临街的酒楼,也好谢谢他们的救命之恩!”阎母说着推开门。但她顿时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阎子谏盘腿坐在床上,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额头不断渗出汗来,他的左手更是莫名的肿大,青经尽现。找两位大侠,一个念头闪过,阎母赶忙奔了出去。
当沈氏夫妇赶到时,阎子谏的情况已变得更糟。他的左手看起来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手,青筋爆现,还缭绕着紫色的妖气。沈天意识到不妙,立时拔出剑,在他的掌心划了道大大的口子,流出来的竟是紫红色的血,同时,运气封住天府穴,阻止气的对流。
“快,拿个盆子来。”沈天大吼到,让放出的血流入盆子中,“如果血流超过了半个盆子,还不见起色,就只能…………”他下意识握了握手中的剑,“崭下那只左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沈天阴沉着脸,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近阎子谏,“棱双,把阎大娘带出去。”
“天哥……”
“不,那是我的孩子!”阎母哭喊着扑向床边,“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的孩子,我来代替孩子受这罪吧!”砰~~,唐棱双从后面给了阎母一记手刀,“对不起”她眼泛泪水,“天哥,我…………”她又望了眼床上的阎子谏,欲言又罢,“你下手吧!”
沈天轻轻抚摸着手中的天凰剑,这把天凰剑追随他多年,尽是斩妖除魔,而今竟要斩向自己的徒儿!“对不起,是师父没用,始终救不了你。”
正当沈天准备拔剑时,阎子谏突然一跃而起,向沈天扑了过去,沈天感到气息不对,身体微微一侧,用剑鞘一挡,将阎子谏弹开。“子谏!”不待沈天开口,阎子谏又扑将上来。好重的妖气啊~~沈天不得已一脚将阎子谏踢到墙边。“子谏,快醒醒啊!”,阎子谏擦了擦嘴角渗出的血,抬头望了眼沈天,露出了诡异的微笑,背过身来,朝门口奔去。
“子谏,你没事啦!”唐棱双见阎子谏从客房里奔了出来,大喜过望,正要迎上去。
“小心!他被妖气控制了!”不待沈天提醒,唐棱双也觉察到不对。她向后一跃,与阎子谏拉开距离,摆好架势。沈天与唐棱双一前一后将阎子谏围子中间,也不敢近前,怕伤到他身体。看来妖气已经占据了他的身体,现在只能等他体力耗尽了,沈天打定主意后,向唐棱双使了个眼色。
阎子谏的双眼闪烁着妖异的光芒,左臂不断将妖气送往全身。他往右闪,唐棱双总能用剑鞘将他挡回,他往左躲,沈天的强大气流使得他不得不退回原位。正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阵哭声从隔壁房传了出来,这清脆的,没有一丝杂念的婴儿的啼哭,震动了阎子谏的心,将他从妖魔的深渊中唤醒,那是子隆的声音,那是弟弟的声音,爸爸不在,我应该照顾弟弟和娘。他痛苦的挣扎着,在地上不住打滚,他要夺回自己的身体。他使出浑身的劲,试图将那邪恶的念头赶出自己的脑袋,他的双手在地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因为牙齿咬得太紧,都渗出血来。
“天哥……”唐棱双不忍看下去,将头别了过去。
“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只有挺过这一关他才能活下去,做为一个人活下去。不然,就只是一个怪物,我们是容不得怪物在世上作孽的。”
“爹~~~爹,我~~我一定照顾~~~好娘~~~和~弟~~弟的。怎么~~可~~以就这~~么死掉!”阎子谏艰难得抬头望了眼沈氏夫妇,“师父~~~”,昏死过去。
…………
三天后,当阎子谏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酸痛,连坐起来都有些困难,不过还好总算回复意识了。自己的左臂也还在,只是上面多了些莫名的符号。
“子谏,你醒啦!”
“师~母~~”阎子谏的声音有些沙哑。
“对不起,有些事我们一直瞒着你!本以为可以躲过这一劫的,再等你长大些再和你说,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唐棱双关怀地望了眼阎子谏,“上一次在你和妖鱼搏斗时,还有些妖气残留下来,不能驱尽,所以你师父暂时把妖气压制在左臂,想等你有了一定实力后再将它们从内部化解。不想你练功时触动妖气,而你又没有实力控制它,反而差点被它妖化。”她指着阎子谏的左臂说,“这上面的符号,是你师父施的咒,可以帮你压制妖气。还有,你师父已经封了天府穴,妖气不易侵入体内,相对的,你的气也不能流入左臂,所以说,虽是保住了你的左臂,但也是废臂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