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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

  •   整个机器里顿时发生巨大震动,腕上的装置突然射出一条冷冽的蓝光,轰鸣声填满了我的双耳,我甚至怀疑此刻我的耳膜是不是已经破了。

      紧紧闭上双眼,不敢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好像有一道莫名的强大吸力拽着我前行?身体上传出的巨大疼痛不禁让我叫起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疼痛,好像是身体被分离开来,血和肉骨一块块的被一股剧烈的爆炸力给分开。强大的吸力一直拖着我,整个人好像在天翻地覆。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我现在到底在哪,只是在慢慢的适应这一切。

      挣扎半天,我好像感觉到了心脏依旧在猛烈跳动,狂躁不安。鼓足勇气试着睁开眼睛,可是周围全是漆黑一遍,什么东西都看不见。突然那股吸力变得强烈起来,像一只凶猛的怪兽在咆哮,耳边传来的急速呼啸声我还来不及反应,远处传来的亮光已经刺得我眼睛生生得疼,只好将眼睛又迅速闭上。那股力量就已经将我拽到某处然后狠狠将我抛落。

      我好像已经从高处跌落了下来。

      身边的风声已经停止了,而且那股奇怪的吸力也已经没有了。只有整个后背撞击在地面的火辣辣疼痛感。

      心里忐忑不止,心脏猛烈的跳动让我感觉它即将蹦出来。

      我握紧双拳,深吸一口气,试着慢慢睁开眼睛。

      眼前的景象让我又惊又喜。

      不顾背后的疼痛,慢慢站起身。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面前这条小河。那是条平常又美丽的小河,河水清澈见底,静静地流淌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像一条巨长的丝带缠绕着。河边屹立着一排排绿树,微风吹拂着河边的树叶,还有远处的山,它流畅爽快的曲线像猛烈跳动的心电图,这一切的一切,都太美了!

      我才发现,我刚坠落的地方是一片斜斜的绿色草坡。青草的芳香,让我忍不住贪婪地猛吸几下。几株小野花顽强地在随风起舞。

      生活在高楼大厦里的我哪看到过这些,一时间被这景象给惹得心花怒放。

      这完全就是我梦中的理想家园啊!

      轻揉着背,到处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发觉了不妥,神色也跟得紧张起来。

      实验毫无疑问是成功的,我被传送到了这个鸟语花香的美景。

      可是,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突然想起,欧阳叔叔说过,我被传送过来的目的地,这里的天气状况应该也是从我来的地方一样。

      我来的时候,明明是雷电交加,台风与暴雨齐来,可这里分明是一副艳阳高照、碧朗晴空。

      抬头,是一望无际的碧蓝天空,润红的娇阳点缀着。

      为什么这里的天气不一样?

      心中被无数疑问充斥,赶忙看看腕间的‘传送装置’,按下右侧黑色按钮,显示屏上依旧空无一物,我急了赶忙多按几下,可显示屏上还是没有任何数字显示。

      难道我的‘连接装置’坏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回不去?

      还是、因为现在不是大风雷雨天气,所以‘连接装置’就暂时失灵了?

      大脑不停地转动着。最后,我无可奈何只好选择了后者想法。心里反复安慰着自己:实验哪有百分之百精准的,或许只要我等到台风雷雨的天气,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可是,我现在要在这个地方等到变天吗?

      四处张望,这里根本就没有房屋或村庄。更别提人了。

      就在我焦急万分,东张西望时,我锐利地看见在小河对面,在一棵茂盛的大树下钻出一个人。惊喜万分,高高的髻,原来是一个男人,一身暗黑色粗布麻衣,见他身背着筐娄,腰间别着一把木头手把的砍柴刀,再看向他背篓里,排放着高高矮矮的木柴。看样子这个男人是一个樵夫吧。

      他在干什么?

      我张圆了眼睛仔细瞧着,那个男人先是站在树下盯着地看了老半天,然后干脆放下背筐,将腰间的刀一把丢进背篓,蹲下身子,双手像捧着珍宝一样的从地上拿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放进胸前的衣襟里。

      难道他是捡到了什么宝贝?

      顺着疑惑继续看下去,那个男子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参天大树,竟笨拙地爬上那棵大树,其间好几次差点摔下来,我都替他捏了一把汗,每次他差点摔着时,不是去管自己可否受了伤,而是一次一次的检查衣襟里,生怕把刚捡到的宝贝给压坏。

      男子终于成功爬上树梢,谨慎小心的从衣服里拿出宝贝,放在嘴前哈了哈,然后放置于面前的鸟巢中。

      原来他是救了一只失足跌落地的小鸟。

      真是一个有爱心的人!心里赞叹着同时眼睛也骨碌骨碌的在眼眶里转动着。有了!我不相信你连一只小鸟都救,我这个大活人在这你会置之不理。一个不太光彩的点子就这样在脑中形成了。

      待他慢慢爬下树后,我故意站的离河边很近,大声地叫喊:“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拖拉着哭音,听似悲恸万分。

      一边掩着眼像擦泪,一边偷偷瞟着河对面的那个男子。

      果然,那个男子急匆匆的连背筐都不顾,火急火燎地踩着石子儿搭的桥向我跑来,一边喊着:“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做傻事!”

      “小兄弟,何事想不开居然要在这投河?”男子跑得直喘气也不顾,站在我身后、语重心长的说。

      我这才看清这个男子的相貌。脸庞清瘦,眉如新月,鼻若悬梁,唇若涂丹。只是肤色略黑。他漆黑的发丝用一条青色粗布绾在头顶,一双清澈的眼睛张惶地看着我。我一直以为唇红齿白这个词是形容女子的,看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我才知道是错的。

      只是他的眼珠是一种我说不上口的颜色,那是一种极浅的淡棕,可瞳孔外圈包裹的又是一种又像银灰又像浅蓝的光晕,这分明是外国人的眼睛,可他说的又的的确确是汉语,我还没有见过哪个中国人是这种颜色的眼珠。我心中思索着用汉语作为母语的国家好像也不少,顿时疑雾重重,这到底是哪里?

      眼前男子虽着着一身黑色粗布衣裳,貌似樵夫的打扮。可却丝毫挡不住他举手投足言辞间的斯文气质。

      “小兄弟,你有何苦恼不妨告诉我,用不着在这自寻短见,我们可以重长计议。”他的声音好似流水击石之声,清明婉扬,沁人心脾。

      他喊我小兄弟,我才反应过来此刻我也是身着男装。

      我哽咽着声音,压低嗓音,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暗沉粗狂些:“我跟家中亲人途径此地,路上竟遇上劫匪,劫匪不仅抢光了我们的东西,还杀害了我的亲人。我拼命逃跑,才幸运活下来。可是,现在只剩我一人,我不想独自苟活下去啊。”一边说着一边假装拂袖抹泪。

      “小兄弟,蝼蚁尚且知道贪生,你堂堂男儿,哪能因为受不住打击就妄想了结自己呢?”男子说得义愤填膺,说到激动处还紧紧握住我的双肩。

      肩胛骨被他死死握得好疼,我诧异这个看似瘦削的人怎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后又想起他是一个樵夫,整天砍柴,因而力气大也不足为奇。

      我顺势拂下他的手,转身吸了一下鼻子,装似悲伤侧骨,低头哽咽道:“大哥,你有所不知,我从小便与我这亲人相依为命,现在,他不在了,我又没钱又没住处,现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的父母呢?”男子扭着头问我。

      我睨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早已经不在了。”

      男子听闻收声,半响又问:“你没有去处,难道你没有家吗?除你那亲人外再无其他亲友吗?”

      男子的话又是一语中的,我抬起头面带几分愠色看着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道:“家,早没了。我不是本地人,本是是跟随着家中唯一的叔叔到此处安家落脚的,谁知,现在钱被抢了,人更……我又身受重伤,今晚都不知身宿哪座破庙。”我一边拧着眉说着我的“惨况”,一边将手放置背后轻轻揉着。

      男子见我按揉背部,愕然问道:“你背部受伤了?”

      我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嗯”了一声。

      “小兄弟你是哪里人?”

      这可怎么说啊?我连这是哪儿都不知道。

      脑袋瓜子转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我来自南方的一个很远很远的小村子。”

      “南方?莫非是南琼城?”男子蹙着眉问。

      南琼城?那是什么地方?忍住疑虑,不安地回他:“嗯,还要远些,还要远些。”

      见他又要开口询问,我赶忙搪塞道:“我从小就住在偏远又人迹罕至的山间小村庄,从来都没有迈出过山里一步。叔叔见我长大了,就带我出来见见世面,这是我第一次出山。”

      男子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像再害怕触及我伤心事一样,收声噤言。

      心想着,南琼城?有这样一座城市吗?我这到底是被传送到了哪儿?莫非这不是中国境内?又不敢唐突地问男子怕他生疑。

      男子见我低头沉思,以为我又是在伤心。一脸惋惜地看着我。

      他思虑了半天后,说:“要不这样吧,我看天色也晚了。放任你独身一人住这荒郊野外那哪行,要不你随我回家,今晚就在我家宿一宿,等明日再做安排。”

      心中暗喜,今晚可是有着落了。

      看着这个热心肠的男子。本来我装跳河的目的也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然后套出这个地方的一些情况而已。现在他说收留我去他家夜宿一宿,倒实在是出乎我的意外,毕竟我只是一个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他就敢往家里带。心想着这个男人实在是好心善良,这样骗他倒落得我个于心不忍了。

      我感激地看着他,说:“实在太谢谢你了,但是我这样贸贸然打搅,会不会让大嫂不自在啊?”

      当然要问问他有没有妻子,万一我到了他家中,他的妻子是一个悍妇,如果不同意我住在他家,那可怎么办啊?

      男子脸突地浮上一阵红晕,不好意思地说:“在下尚未娶妻,家中只有老母亲一人。”

      出乎意料地望着他,他看起来也有20多岁了,而且长相也好,谈吐斯文,在这种时代还没娶妻实在也奇怪。难道是因为他只是个樵夫,家徒四壁,娶不起老婆?

      见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便也没再问下去。

      “小兄弟,那我们走吧。我家就在附近,你看,翻过前面那座山就到了。”男子指了指前方的一座矮山道。

      我沿着他修长的手指望去,背后惊起一身冷汗。这是附近?没办法,或许在这个交通匮乏的年代,人们很擅长行走。

      既然不能走远,要守着传送到这的初始地方。我看着背后那块斜斜的绿色草坪,安慰自己,“指不定明天就是雷雨大风天呢。”只有这样想才能让自己不那么焦躁。

      “好,那我们走吧。”看着前面的小山丘,心想着还是加快步伐吧。

      随着男子身后走过那座石子桥,看见脚下的河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连河底的泥沙和小鱼都一览无遗。

      原来这条河的水这么浅啊!心中浅笑着也只有前面这个憨直的男人、才相信我刚才是真的想跳河吧。

      一起走到刚才他救小鸟的那颗大树下,抬头看见枝桠里的鸟巢,心里渐发一股暖气。

      “好了,我们走吧。”男子捡起他刚才丢下的背筐背好,转头对我说。

      “好。对了。我还不知道大哥你的姓名呢?”

      男子转过头,礼貌地微低下颌,说:“在下酸桦卫。”

      “什么?你叫什么?酸话梅?”

      “不对,不对。”男子着急地摆手更正:“是酸桦卫。白桦树的桦,保家卫国的卫。”

      我被这奇怪的名字给惊地目瞪口呆。先是一个南琼城,这又来一个奇怪的名字。心里嘀咕着:还是酸化梅比较容易记。

      脑中细细搜索着,有姓酸的人吗?

      记得有一次也是跟曼曼遇见了一个姓氏罕见的人,后来,我在电脑上搜索中国最罕见的姓。结果是我被震撼的瞠目结舌。

      第一排名是“死”,还有姓“难”,姓“老”的,姓“毒”的。还有很多我们平时根本没有接触过的姓氏。

      想着应该赶快在这个男子口中打听出这到底是哪里?酸化梅就已经开口问我:“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几乎是脱口而出:“我叫许阳光,就是天上的那个太阳的阳光。”我手指着天边那片着急回家的霞光。

      男子皱了皱眉,撇嘴道:“真是一个奇特的名字。姓许的人家,我还没有遇到过。”

      我心里嘀咕着,我这名字可没有你那‘酸话梅’一半奇特。

      男子顿了顿,撇头饶有兴趣地说:“不过、小兄弟这名字也不乏为一个好名字。”

      “阳自东方来,光沉恨西边。”男子一字一字细细吐出。每念一字,身上就像闪发出一次夺目的光芒。

      我虽然不太懂古诗词,但平时看见一些意境幽雅的诗词也会读读。见男子这么快就能以我名字为开头作出两句诗来,也足见这个酸话梅才思敏捷。

      “小兄弟,时候不走了,我们走快点吧!老母亲怕是已经在家里苦等我回家吃饭了。”

      “好。”看着大步快走在前面的男子,高高瘦瘦的背影,背着沉重的竹筐,虽然你的孝心我是极力赞同的,可是你怎地就不看看我们两人的身高差距,你走一步我恐怕要走两三步才能赶得上你。

      可是看着男子归心似箭的模样,太阳已经下山了,想罢人家母亲在家真的很着急。如果不是为了救我耽误了时间,现在他应该早早赶回家了。便也没再多说,只一个心思地跟在他后面快步的走着。

      一向没有时间概念、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只知道小腿已经很是酸痛。走在前面的酸话梅突然放慢脚步,我抬头一看,原来爬过那座矮山、这边已经是一座新景象了。立在面前的两根粗大的旧木圆柱上横立着一块破旧的老匾,“酸家村”三个大字用墨黑色颜料描绘的。

      原来已经到了酸家村了,想必离酸话梅家不远了,他才突地放慢匆匆的步子。

      走进村子,道路两旁是一家家独门独户的矮农房。有大有小,有的人家围了院子,大门紧紧闭着,也有没有围院子的。

      这个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可以看到有些人家的烟囱里冒着黑黑的烟。

      到处飘走着饭菜的香气和大人小孩的欢声笑语。

      这里一定是一个开心的地方。

      路上偶有行人,酸化梅看见了就会主动打起招呼。

      “牛婶儿。”

      “是桦卫啊,今天又去山里砍柴来啊。”身着一身暗紫色布衣的妇人看见酸化梅后,兴高采烈的忙拉着他亲热地伫在街边寒暄。

      “对啊。家里柴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酸桦卫礼貌地答着。

      “真是好孩子。”被喊做牛婶儿的妇人欣慰地笑着,眼睛眯成一条缝。才发现站在酸化梅身后的我,也是,酸化梅个子那么高,我站在他的身后不注意是看不见的。“这是?”

      “哦,这是我小兄弟,叫许阳光。”酸化梅将手搭在我肩上,好似跟我相识已久十分熟络。

      “牛婶儿,您好。”我学做酸化梅的样子礼貌的略略鞠躬。

      牛婶儿向我微微点头,笑意满面地问我:“你好,你不是我们这儿的人吧。”

      “哦…我,我不是。”心慌地答道,这个牛婶儿莫非是发现了什么?

      “我看也不是,我们这的男人没有你这么矮的。”

      这……这个乡间女人,果真是朴实啊。

      酸化梅看我一脸窘迫尴尬,忙跟牛婶儿说:“时候不早了,牛婶儿,我先回家了啊,我娘亲怕在家里已经等急了。”

      牛婶儿一注地点头咧笑:“好好好,你有时间来我家里玩啊。小牛和露儿整天提到你。”

      “好。”

      礼貌告别后,我们又继续往前行。这次酸化梅把我拉到他旁边并着走。

      我发觉,这个村里的人对酸话梅大都十分尊敬的模样。

      “到了,这就是我家了。”我们沿着路又弯弯曲曲地绕过两个路口。酸化梅终于指着面前的一座房子道。

      终于到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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