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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5 睁眼,依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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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依旧在屋顶上,乌鸦正蹲在我身旁玩味地看着我。
我坐起身,担担衣袖,漠然道:“那女人死了吧。”
乌鸦轻巧点头,“薛夫人上吊自尽了,他促狭一笑道:“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我点点头,“我也知道了”
乌鸦有点小吃惊道:“哦?那你先说吧。”
我摇摇头:“你先吧。”
乌鸦耸肩,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眼熟吧?”
我看了眼,玉佩款式朴素,质地也一般,左侧刻着淡淡的“德”字。我没有说话。
乌鸦见我没有开口的意思便继续道:“令堂名赏梅,这块玉佩,她从不离身,我这个小贼被逼无奈客串了回盗墓贼,从令堂那里暂借来这枚玉佩。”
“那又如何?”他见我不惊不怒便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我就给你讲个故事吧,还记得我当时在青楼跟你讲的那个梅姑娘和薛三的故事么?见我点头,他继续道,“里面其实另有隐情,薛三和梅姑娘私定了终身后,另一个女人出现,她是王家小姐,王家也算当时一霸,王小姐偶遇薛三,被其不凡的仪表和温文的礼节虏获芳心。那王小姐,从小被奉为掌上明珠,甚是娇宠。
请人上薛家说媒不成后,感觉十分下不了台,于是更不愿放弃。
她约梅姑娘出来见面,希望她离开薛三。但梅姑娘没有同意,两人话不投机,王小姐一气之下,把已怀有身孕的她推入河中。
目睹这件事情只有她的贴身婢女香儿。那时,香儿也只有10岁出头。
后来王家靠着极大的势力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并且威逼薛三娶了王小姐。
只是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梅姑娘命大没有死,被河里渔夫救起,那渔夫名叫南钟天,本是一位侠客,后隐居在此,梅姑娘逢他搭救,逃过一死,但被水中寒气所伤,身体虚弱,一年后分娩不成,竟然以死逼南钟天为自己剖腹取子。
一代大侠,最后用他的剑剖开了那可怜的女人的肚子。
据说那梅姑娘临终前最后的两个字是“报仇!”
乌鸦说到这儿突然感觉有点口渴,眼前就突然出现一个酒坛子,他一把接过灌了一口,突然反应过来“哪来的酒?”
我在旁边自顾的喝了口酒道“刚才下去拿的啊。”
“你居然没听我说话…………”乌鸦愤怒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抬颈饮下一口酒,接着道,“我还知道,那个梅姑娘姓夏名赏梅,她诞下一子取名叫南封。”
乌鸦瞳孔骤然一缩,随即又轻松道:“我以为你还会装一会儿傻呢。”
“呵呵,继续说吧……”我轻笑道。
乌鸦努了努嘴继续道“首先,从第一起命案说起,一剑封喉,必定是高手无疑,整座城里面有这样功夫造诣的人不出十人。
从一开始,我就断定这是仇杀案,但我没想到,居然是灭门的仇杀案。”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淡淡问
“薛逸死后。”乌鸦扯了扯嘴角“我看见他对你动手动脚的,结果那天晚上他就死了,而且,他的那玩意儿还不翼而飞。”乌鸦嘲讽一笑,“不过那家伙也罪有应得。第二天我就开始调查你,马上就查出了你和南钟天的关系。也顺着那条本以为断掉的线索寻出了端倪。”
“那香儿呢?她死的时候,我可是和王虎在一起”我晃了晃酒坛子。
乌鸦点了点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香儿和薛逸有一腿,那天晚上就躲在薛逸的被子里。你一开始就发现了她,之所以没有当场把她杀死,只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不在场证据。你给她吸得是慢性毒药,只有累积到一定分量才会毒发。
“于是你就认为我为了报复薛三始乱终弃先是杀了他,然后因为薛逸对我动手动脚就接着结果了他,又因为被香儿撞见了顺手杀了她,最后把那罪魁祸首薛夫人逼得自杀?”我擦了口嘴边的酒渍道。
乌鸦不置可否
我接着道:“那你怎么看待墨儿说香儿死前说过的那句‘她居然有儿子’”
乌鸦笑道道“自然是因为你和你的母亲有些相像,她认出了你咯。”
我摇了摇头“你真是百密一疏,早在薛三死后,我就去过薛府,早就见过香儿,要认出早在那时她就已认出了我!”
乌鸦语噎。
我扭扭脖子,换了个坐姿道:“这么一招画蛇添足,却是把你和墨儿都抖了出来。”
乌鸦一愣,随即想明白了,苦笑着点头:“原来,凶手是墨儿,是我大意了。”
我把清空的酒坛放到一边,拿过乌鸦手中的酒喝了口,道:“谁说凶手是墨儿?”
乌鸦故作轻松道:“她撒了谎,不是她还是谁?”
我没有正面回答,道:“你有没有想过,凶手其实是冲薛逸去的。”
“为什么?”乌鸦不解。
“很简单,他的死状最惨烈,要不是有深仇大恨,谁会无聊到把人肢解呢。”我笑道。
看他没有接口,我便继续往下说:“我不喜欢卖关子,早在第一次遇见你后,我就找人去查过你的底,结果什么都查不出,连父母家人都查不出,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你有问题。而且你对这个案子的关注程度高得太不真实了,好像真的很在乎跟我打赌似的。”
“记得王虎么?”
我看着乌鸦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继续道:
“我想你应该认识他,他是薛夫人的远亲,几年前来这里投靠她。因为和薛逸年纪相仿,两个人就在一起混了一段时间。当然后来两人也因为性格不合闹翻了。
王虎告诉我,有一天薛逸神神秘秘地说要给他看见好东西。
王虎好奇地跟着薛逸下了他房间里的密室,结果在那里他看到了————
“别说了……”乌鸦打断道,声音冰冷,不似往常。
那段像狗一样屈辱的日子,他永远也不想记起。但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知道了自己最不堪的秘密。
是的,那个密室里的好东西,就是全身赤裸,系了脖环,毫无尊严的他。
额角的乌鸦就是那个时候烙上去的,薛逸说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就像一只沉寂的乌鸦。
薛逸疯狂的迷恋这种被人厌弃的鸟。
他疯狂的喜欢黑色,他是个变态。
“呵,我轻笑道,“我就一直奇怪,那天王虎来找我,你怎么会溜得那么快,平时你都懒懒散散的。后来我就向王虎描述了你的外貌,没想到,他真的认识你。”
“好吧,就算我有杀人动机,那么证据呢?”乌鸦又开始变得玩世不恭。
“墨儿。”我嘴里轻吐这两个字眼,也不去看乌鸦的反应,自顾道:“香儿的尸体检验后发现食道和胃里的食物并没有问题,那么久应该是闻到或者触到了什么毒物,
我在她的身体上闻到过一种花香,但后来,我居然在墨儿和你的身上相继闻到那味道,这还是托我对花粉味有点过敏的福。“我说到这里揉了揉鼻子,“这个花粉感染性还挺强,那天晚上我一觉睡得特别长,醒来还头疼。”
“那天我顺了墨儿房门口的几朵花,找赵平去实验,发现这花香每天闻少量没有问题,但是大量吸食就会导致猝死。”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墨儿是薛逸的娈童。那家伙不但断袖还恋童。”我叹道。
“呵,看来我真是大意了,乌鸦望天,“小墨算是我的一个内应吧,不过那天我杀薛逸的时候她没在,我们那时候根本不知道那个香儿居然也和薛逸有一腿,那天我是伪装成仆人给他送夜宵混进去的,根本不知道香儿会躲在他的柜子里。
后来,小墨慌慌张张跑来跟我说她把香儿杀了,我才知道,没想到还是被你抓住了把柄。”乌鸦叹气道,“小墨她还是个孩子啊,没有那么深的心机,所以这么容易给你抓到了把柄。”
“我赢了……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替我做三件事啊?”我得意道。
“好啊,如果我还有命的话。”乌鸦笑着说。
“这三件事马上就可以做,大不了做好了,我再送你取投案。”我很高兴看到乌鸦焉焉的样子。
“哦?说来听听。”乌鸦勉强地露出有兴趣的样子。
“咳”我轻咳一声,快速道:“第一件事——抱我。第二件事——吻我。第三件事——跟我上床。”
看着他愣神的表情我不由笑出了声,
傻瓜,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和我是真的,你还不明白么?
望着他深黑的瞳孔,我再一次投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