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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Part2 我在医院的 ...

  •   我在医院的床上醒来。护士告诉我溺水了,幸亏被过路的好心人及时救起,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我有些迷糊了……难道刚才那些,只是梦么?

      一个星期后,我几乎已经把这件事淡忘,认为当日只是太累眼发黑晕倒了。而后的际遇也仅仅是一个奇异的梦。
      双休日的晚上,我洗完澡,照了下镜子,发现下巴上长出了些胡茬,便拿出了剃刀照着镜子仔细地修理自己的下巴,
      这时,我眼睛一花,感觉镜子里黑色的电动剃须刀,变成了一只乌鸦的轮廓,我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那乌鸦又是一脸嘲讽地看着我。
      “帮当”一声,手中的剃须刀掉落在地。
      我脑子一片空白,这个比那天在河里看到的更真实恐怖,我几乎要尖叫出声。
      乌鸦咧咧嘴,振了振翅膀,扭头往镜子深处飞去,我虽然害怕,但却忍不住好奇,手指轻轻地碰了下镜子,马上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睁眼,我坐在一个放满了热水的木桶里,我扭头看四周,发现身后是一扇古木屏风。上面挂着一些衣物,左手边的案几上淡黄的烛光有节奏地跳动着,旁边是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我真的糊涂了。

      我很自然地把那些繁复的衣服穿上身。刚蹬上鞋子,就有人敲门。
      我去开门,顺便打量了这个屋子。虽然很小,但整理的很干净,简朴古典,很符合我的性格。
      我走到门口,警觉地问道“谁?”语气警惕而生硬,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赵平。”门外的声音,似是有点着急
      “什么事?”我不知道自己认不认识他,于是继续问。
      “出大事了,捕头,城东死人了!”
      我连忙打开了门,漆黑的夜色中,赵平的脸色有些潮红,气息不稳,应该是跑了不近的路。
      “别急,进来说。”我闪身让他进门
      我倒了杯茶给他,“喝口水,慢慢说。”
      赵平一口喝干了水,抹了抹嘴巴道:“城东的地头蛇,薛三儿,死在自家床上。”
      “带我去看看”我脱口道。
      赵平前方带路,我们一路小跑,约莫30分钟后到达了薛府。
      我看到了薛三的尸体,奇怪的是,我并没任何恐惧感。
      薛三和我所想象的土财主形象截然不同,是一个长得及其端正的中年人。死者全身除了颈部一道极细的剑伤其余并无伤口,面容也算安详,看来是在睡梦中死去,并没有受太大的折磨。
      我仔细检验尸体并没有发现太大线索,主要是我错过了第一现场,很多证据可能已被破坏了。唯一的线索只有腰间的一枚玉佩挂式,侧面刻着一个淡淡的“梅”字。我偷偷将玉佩塞进怀里,重新盖好白布,向死者拜了拜。
      我得知死者本名薛自德,在家排行老三,故人称薛三,据说原本家境平平,只因为娶的夫人王氏家里原本很有地位,不过现在也没落了,薛三靠岳父大人的帮助发家,将薛家壮大,只是这薛三原本是读书人,很有股酸腐气,就算现在富有了,出手还是不大方,因此名声并不好。薛三和王氏育有一子,名叫薛逸,为人荒淫,坊间有不少关于他的传说。

      我想拜访薛夫人,但却被告知夫人受了太大的打击,病倒了,不能见客。而薛逸,据府上的老管家说更是三天两头不回家,连父亲死了,都还没有人影。
      这趟查案居然一点收获也没有。
      回去时我问赵平,“薛三死时,有没有什么财物被盗?”
      “有!我曾听到他夫人说他贴身藏了很多银票。现在全凭空消失了。”赵平像是忽然想起来。
      “把最近的通缉令给我拿来。”我略加思索道,“还有,封锁薛府,没有请示不得有人擅自出入。”
      “这……我们是不是应该先禀报县令大人,由大人下令呢?”赵平为难道。
      我暗骂自己冲动道“……是我鲁莽了,你也累了,先休息去吧,我拍了拍他的肩,“此事我自会去禀报县令大人了。”

      回到家。
      关上门,我翻遍了衣柜,在衣柜底的一个破包袱里找到了一套夜行衣。
      变装后,我熄灭了灯,轻声推门出去,左右张望,确定无人后,飞身上檐。
      我在檐壁上飞奔着,直奔城东最大的宅子。要弄清楚这个案子,在我看来暗访好过明察。几个纵跃后,我翻进了薛府内院,摸到最大的厢房,耳朵贴在窗纸上细听。
      其实,在我心里最大的嫌犯是薛夫人。夫妻同床共枕,丈夫死在床上,妻子会丝毫不知?而且,官府查案,她也处处寻借口,闭门不见。
      虽然她不一定是凶手,但最起码知道些事情。
      我屏息细听,察觉房内有轻微的脚步声。听声音向是习武之人,我闪身翻上屋顶,我极力降低发出的声音,不料还是被他听见,他身法极快地从窗口翻出,急速而去,我连忙追随而去。
      我追他跑了半日,在一座桥上他突然停了下来,像是没力气了,一屁股坐在阶梯上,道:“捕头大哥啊,追了那么久你不累啊?”
      我这才看见他的正脸,他有双狭长的双目,瞳孔颜色很深,唇形冷冽,颜色却鲜艳地有些妖异。他的脸很干净,只是左额上有一小团黑色的东西。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
      我看见他的衣服那是件黑色长袍。
      我整个人一震,蓦然反应过来,他就是那日在城头我看见的人。
      “你是谁?”我向他逼近一步。
      “南捕头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贼乌鸦也是在情理中的。”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
      “你叫乌鸦?”我的内心不知为何地一滞,我自上而下逼近他,两个人的距离很近,我一下子就看出了,他左额上的黑色污块是一只乌鸦。
      他轻笑一声,微热的气息触到了我的脸,“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南封南捕头居然好男风,令尊给你取名字算是取对了。”
      我有些尴尬,站直了身子,咳嗽了一声正色道:“你深夜潜入薛府是何目的?”
      “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呢?”乌鸦玩味地看着我。
      我深思了一会儿,抬头道:“不是去偷东西,那就是去还东西。”
      乌鸦挑眉,笑道:“南捕头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厉害。”
      “再厉害也不还是被你耍得团团转。”我冷冷道。
      “哦?此话怎讲?”乌鸦一脸无辜。
      “你以为我会笨到看不出你是故意让我追上的么?你的轻功,远在我之上,如若不是你刻意放慢步伐,我在两个街口前早以追丢你了。”我平静道。
      “不错不错,乌鸦笑眯眯地点头,“那不用我解释你也知道我只谋财不害命的吧。我看不过那姓薛的吝啬样,就偷了他点随身小钱玩玩,结果我前脚刚走,他后头就让人给杀了,乌鸦无奈耸耸肩“小偷小盗罪名还好挑挑,担杀人放火的,小的可担不起。”
      “可是,我不仅抓杀人犯,小偷强盗的,我看到了也不能放过。”我一脸正义道。
      “好吧好吧,算我倒霉,还个钱还被抓个正着,乌鸦撇撇嘴,说吧,我能帮你做什么?”
      我计谋得逞,暗自得意道:“很简单,帮我盯住薛府的人,特别是薛夫人。”
      乌鸦拍拍屁股起身,道“就知道你怀疑薛夫人,不过我倒觉得另一个人可能更和这件命案关联大些。”
      “谁?”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么,乌鸦瞟了我一眼,突然道“诶,我们打个赌吧。”
      我无语。
      “赌我们谁先找到凶手。”乌鸦邪邪一笑,仿佛胜券在握了。
      “说吧,赌注。”我知道他无非是想从我这里骗去点好处。但是既然他有点线索,就让他试试吧。
      早点破案总是好的,可以给死者家人一个交代。
      “如果我赢了,以后你不许抓我——看着我渐渐皱起来的眉头,乌鸦立马改口——三次。看到我三次以内不能抓我。”
      我衡量了下,点了点头。
      他接着道“如果你赢了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这样好不?”
      “三件。”我头也不抬。
      “两件”他不甘地看着我。
      我扭头欲走,他忙拉住我,“三件就三件。”
      我背对着他轻轻地笑了下。

      第二天,我去了县衙
      我向县令禀报了昨日的命案。如我所料,这个县令草包一个,百无聊赖地听完了我的陈述。说了一堆没用的废话,把破案的责任扔到我头上,就打个哈欠准备回屋补眠。
      双眼青黑浮肿,脚步虚无乏力,一看就知道是昨晚花酒喝多了…………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也许——我也应该去喝回花酒了。
      我看了看手中从薛三身上拿来的玉佩,放回了身上。

      不多时,我已经坐在城中唯一的青楼中,和姑娘们调笑饮酒了,酒过三巡,我似是无意道:“姑娘们,你们最近出门可要小心点,最近城东出了桩血案呢。”
      “啊呀。”几个姑娘掩嘴惊得花颜失色。
      一个姑娘忙道:“我知道,我知道,就是那个薛老爷,以前还来过几次我们醉红楼,只是从不叫姑娘。”
      “哦?”我笑道,“不找姑娘他来这里做什么?”
      几个姑娘烘笑起来。
      “你一说我倒记起来,一个姑娘道,“李爷带薛老爷来过一回,但那个薛老爷死活不要姑娘陪,当时我就奇怪怎么会有这种男人。”
      我暗忖,难道这梅姑娘不是青楼女子。
      想到这里我便问道:“莲香啊,我说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名字里有“梅”的……”
      我一句话还未说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有是有,只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个“梅””
      几个姑娘站起来道:“哟~是乌爷啊~多久没来了啊,想死奴家了”
      我继续喝着酒道:“我还想问你怎么没偷那块玉,你自己到先找上门来。”
      “心爱之人所赠之物,偷了岂不杀风景,况且那玉也不值几个钱”乌鸦自顾在姑娘们中坐下,很自来熟的给自己斟了杯酒。
      我挥手示意姑娘们离开,乌鸦恋恋不舍地盯着扭着腰肢出去的姑娘们出了门,才转过头道:“还是这里美女多。”
      我仰头喝尽杯中酒道:“查出凶手了?”
      “没有。”乌鸦耸耸肩,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就是想喝酒了。”
      我瞥了他一眼,冷淡道:“再卖关子我就走了!”
      他无奈道:“一点情调都没有,怪不得不招姑娘喜欢。”
      我起身欲走,他急忙道,“好好好,我说还不行么?那个梅姑娘是和薛三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还私定了终身,但后来那个姑娘莫名其妙就失踪了,从此再无音讯,只有这块玉佩是两个人交换信物得来的,那姑娘应该也有一块薛三的玉佩。但那么多年过去了,那姑娘怎么可能还找得到,这条线索算是断了,而且也不一定与命案有关。”
      我一言不发点了点头。
      乌鸦喝完了我一壶酒后,起身担担衣服道:“一壶酒换一条断掉的线索,不用去浪费你的时间了,还是比较公平的吧。”见我没有反应,他耸耸肩,就大摇大摆的出门了。

      他离开后,我也结了账,去薛府,是时候向死者家属问话了。
      我终于见到了薛夫人王氏,那是个长相普的中年女人,从她的表情中我能看得出她是真的很痛苦,并不是歇斯底里的哭泣,是有些呆滞的眼神,红肿的眼睛,这是切身的丧夫之痛的表现,只是,那眼神中,好像多了一种叫害怕的感情
      我不能确定,但是我知道这女人一定知道些什么,关键问题是怎么撬开她的嘴。
      我问了她很多问题,但她说话颠三倒四的,只是反复说着,自己早上醒来就看见身边的丈夫死了。
      我还欲再问,薛夫人身边的侍女道:“捕头别问了,夫人已经受不了再大的刺激了。”
      我转眼看了眼她,年近三十的香儿是王夫人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已经跟了她近二十年,可以说是忠心耿耿啊。

      这时候薛家大少爷薛逸回来了,这是一个长相阴柔的男人,一双桃花眼,眼角还有一颗淡痣。
      他看见我,眼睛微微一亮,随即朝我抛了个媚眼,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外面有传闻这位少爷荒诞无比,还喜欢男人,如今一见,这并非空穴来风。
      我硬着头皮朝薛大少爷做了个揖道:“薛公子,对令尊的事我深感遗憾。只是破案需要,还有些问题要请教公子。
      “哦?我一定知无不言。”薛逸轻佻地一笑。看来他和他老子真是一点感情都没有,我在心里暗叹。
      “不知令尊在生意上有否仇家?”我不放过他一丝一毫的眼神变化。
      薛逸掩唇一笑道:“老头子那么吝啬,得罪的人肯定少不了,他顿了顿,“但是会上门来杀人放火的,倒是没有。”
      “那么不知令尊与你感情如何呢?”
      ……………………

      我几乎是从薛府逃回家的,这薛逸还真是个人才,说话滴水不漏,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更厉害的是他最后在我耳旁轻道:“以后有空常来啊”
      送我出门的时候居然还摸了我的屁股一下。
      气得我当时简直想当场拔剑把他正法了。

      但是果然,这次明察的收获更少,薛家人应该是有什么秘密上下口风都极其之紧。
      于是我准备第二次暗访。
      午夜时分,换上夜行行头,潜入薛府,薛夫人的房间灯依旧亮着,里面有细微的人语声
      “夫人,快睡吧,香儿守在这呢。”
      “不……她杀了老爷,下一个要杀的肯定是我”王氏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看来早上她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情绪。
      她知道谁杀了薛三!我暗惊。
      “夫人,她早死了!”叫香儿的侍女声音变得有些激动。
      “对……对……她是死了,是我害死了她,现在她报仇来了…………”这女人已经有些神智不清了。

      这时我突然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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