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相依的陪伴》黑妞娃娃

3、什么都做不好 天就要亮了

　　天就要亮了，凌晨五点，韩允真揉揉疲倦的双眼，窗外开始隐约地传来汽车经过的声音，这才确定原来她并没有睡沉，大脑表层依然在回荡着以往的种种。或许并没有回忆起什么，只是此时心静静的聆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潘晨早晨来电让韩允真早早的去取衣服送到电视台。大学生活很是枯燥，每天韩允真除了去教室上课就是在没课的时候去潘晨的工作间帮忙或者去医院看望妈妈。生活静得就如同一汪死水，没有波澜起伏，没有潮涌澎湃。
　　清晨的空气就是特别的好，大气表层充满了潮湿的雾气，太阳的一缕缕光芒透过其中洒射到大地,那是柔软的温柔的氤氲的环绕。似乎应该也算是一种关爱吧。
　　林荫道。
　　翠绿的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空中有淡淡洁白的云丝。

　　叮咚
　　“开门”
　　“开门啊”
　　韩允真无奈的在门外把嘴瞥了撇，早就知道他早晨肯定是在睡梦中，真是头懒猪啊。现在才早晨七点钟，溪媛姐肯定还没有上班。“凌晨四五点钟打电话给我，让我来取衣服，结果自己睡得比猪都香，隔着门都能听到你的呼噜声”韩允真自顾自的小声念叨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了以前备份钥匙，轻巧地把门给打开了。
　　这次应该不会被当成是私闯民宅吧。
　　韩允真清楚地记得上次也是因为潘晨有嗜睡如猪的习惯，她在门口等待他醒来等了将近四个小时。后来她私自配了把钥匙。有一次早晨她早早地将衣服拿给了客户，可恨的是潘晨醒来发现要送给客户的衣服不见了，结果报了警，她被莫名其妙地带去了警局。
　　门被轻声地打开，精致的私人公寓已经被潘晨布置成了工作间，一张张办公桌上全是昨晚修剪下来的碎布料。但是房间中间的沙发上却是干净整洁的，因为怕早晨睡觉员工找不到要取的衣服，所以潘晨都会把茶几收拾得很干净，把衣服放在上面，这样就不会扰乱他的清梦了。
　　韩允真小心地打开盒盖，里面躺着的真的是一件特别漂亮的礼服，粉红色的底蕴上镶嵌着米黄色的花朵，那种顺手的高级布料外面魂绕着雪纺丝纱，在盒子边缘还放着潘晨最喜欢的金鱼草，透出淡淡的静谧的香气，光是用看的就会觉得这件衣服一定很温暖，穿在身上的人肯定会很幸福的。
　　她轻轻的走到卧室门口，蹑手蹑脚地打开了门，那个人累得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嘴里传出轻微的鼾声，她走到床边帮他把被子盖好，深深凝望他的脸庞，那张看了十多年的脸庞，依然是那么的温暖，自从继父死去妈妈进精神病院自己就在潘晨和蓝冰阿姨的照顾下长大，他就像一个哥哥，有时又感觉他像一个父亲，要不是他和他妈妈的照顾估计自己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韩允真依然记得自己十三岁那年，妈妈在继父火化后从厨房拿把刀弄伤了自己，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妈妈被几个穿百褂的叔叔硬拉上了车，她吓得躲在门后哭，那时自己小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听到别人议论说她是个疯子，她克死了自己的丈夫，苦命的女人等等。后来就被妈妈的好友蓝冰阿姨也就是潘晨的妈妈给领走，一直抚养到现在。
　　她时常在梦中被这个场景给吓醒，每次醒来额头上满是虚汗，枕头上已是湿漉漉一片。醒来后便不敢再睡去。漆黑的深夜，翻滚的散云遮住大半个明亮的月亮，她只能借着月光提醒自己世界是美好的。然后呆呆地抱着被子缩在床角等待着天亮。

　　他宁静地睡着。
　　世界变得安静。
　　恍如冰花在雾气里缓缓绽放。
　　恍如温柔得在窗户上呵气，形成一种氤氲。
　　韩允真轻轻地在他的额头吻了一下，淡淡地说声“辛苦了，哥哥”，便轻轻地走出了房间。

　　电视台的后台化妆室，所有的演员都在紧张地准备。有人化妆，有人喝水润喉，有人在空地上练舞，有人不停地查看自己的服装有没有什么纰漏。在私人化妆室，主持人梓轩儿大声地呵斥着身边的助理。
　　“礼服呢，你怎么做事的。”
　　“对不起，我已经再打电话联系了，昨晚说好的今天早晨七点半送来。”
　　“你是第一次做事吗，误了录影的时间怎么办，你能负责吗。”那么妖娆的脸上出现了愤怒的表情，身边的助理一个劲地解释与道歉。
　　阳光很柔和，树叶在高高的树枝上轻摇，天空在树叶的间隙中蔚蓝如洗。
　　“喂，小姐，请出示你的出入证件。谢谢！”门口保安说道。
　　“小姐对不起，您如果没有证件是不能进去的。”那个阳光的保安再次地对韩允真说道。
　　韩允真怔了怔。
　　出入证？
　　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昨晚潘晨有特意交代的往后送礼服到电视台一定要带证件的。惨了，快要误时间了。
　　一个特别美好的笑容出现了了那张甜美的脸蛋上,彷佛夏日里的太阳，那种亲和力瞬间到达对方的心脏。
　　“对不起，我是潘晨工作室的，以前有来过，因为今天太匆忙了，忘记带出入证了，能不能给通融一下，因为这件衣服梓轩儿要的很急，我现在必须马上送给她。”
　　“对不起，没有出入证是不能进入的。”
　　那个保安帅哥真的是不给她面子，强硬的态度，宣誓着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你等一等，我打个电话。”
　　快接啊。
　　手机屏幕显示着潘晨。
　　此时韩允真焦急地拨打着电话，电话另一头传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她无语沉默。
　　呆呆地站在门卫门口。
　　她似乎像一只倔强的刺猬，就只是站在那里没有说话，来回巡视着身边进出的人，无奈的表情与这个晴朗的天空很不搭调。

　　“你好，保安部”站在站厅里的保安帅哥拿起桌上的电话。
　　化妆室助理被梓轩儿骂的眼眶里含有了眼泪，她颤抖地拿着手机拨通了保安部的电话，希望能从保安部那边得到礼服已经送来的消息。
　　“那个，我是综艺策划部梓轩儿的助理，我想问一下，早晨有没有送礼服的人到来啊？”
　　“礼服，你稍等一下”他把电话对讲口用手捂了一下，走出门口问正陷入纠结当中的那个女生，“小姐，请问您是哪个单位的？”
　　韩允真理了一下头发，说：“潘晨工作室的”。
　　“请问礼服是潘晨工作室的吗？”保安对着电话说道。
　　那张委屈的脸上出现了笑容，那种破涕为笑的尴尬的笑容。
　　助理用手擦了擦脸颊上的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刚才的悲伤中摆脱出来。
　　“是，早晨有来过吗？”
　　“她现在正在门口，但是没有带出入证，要不您出来拿一下？”
　　“你让她送进来吧”

　　韩允真走在三楼走廊。
　　奇怪，怎么每个门都一样呢，他们告诉在三楼化妆间，那么多间哪间才是梓轩儿的，也不出来接应一下啊。韩允真自言自语道。
　　经纪人Vitom和崔柯宇从对面走来，两人边走边商量着今天录影的一些细节。
　　上天似乎真的会给人来带一些缘分，但是那些缘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所拥有的，何为缘分？当我在你面前停留，你在我对面漂泊，可是我们却要擦肩而过。左手炽热的情缘，右手冰冷的陌路，不是不相识，而是刹那间彼此的缘分转变成一种隐形的导火线，就只是一眼而过，即来即去，有缘无份。

　　允真认真地打量着每个门牌。
　　崔柯宇和Vitom全心研究着工作安排。

　　仅仅相隔五米的路程。
　　相隔成天涯海角。

　　“请问。。。小姐你是潘晨工作室的吧。”梓轩儿助理站在只打开了半扇门的门口，小巧的脸上出现不相符合的哭花的妆容。
　　“是，我是潘晨工作室的韩允真。”

　　“你好，我是Vitom”
　　“……”
　　“柯宇找你的”
　　崔柯宇接过Vitom哥手中的电话，走到了墙壁边上，后背倚靠着墙壁。他小心地听着电话那端的声音，一个劲地回答“是”“好”“我知道”。

　　“可是你为什么送衣服送到的这么迟呢？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吗”梓轩儿助理委屈地吼道。
　　“很抱歉，我忘记带你们电台的出入证了，保安硬是不让进来。”她慢慢地低下了头，脸上显现无奈的委屈但又抱歉的表情。
　　“那你应该打个电话给我啊，忘记拿出入证打电话让我出去拿不就行了吗，你们都是怎么做事的。要不是潘晨在圈里的名气大，谁会用你们做衣服啊。”助理似乎想要把在梓轩儿那受到的气统统地发到韩允真的身上。
　　真的很恼火。允真的脸在听到这样的话后瞬间变得通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话呢……”态度一下子由抱歉变得气愤。
　　“大声吆喝什么，赶快把衣服送进来，快要开始录影了”梓轩儿坐在椅子上生气地对门口的助理喊道。她身上所特有的气质就像是没人敢挑剔的女王，不管是生气、微笑还是面无表情，都让人有种不敢靠近的威严感，那种天生特有的霸气使人觉得彼此之间的距离感空前盛大，哪怕站在百米之外都能感受到尊者的庞大气场。

　　“嗯，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跟Vitom哥好好商量商量的”崔柯宇毕恭毕敬地站在墙边讲着电话。
　　……
　　“嗯，先挂了。”
　　……
　　“好的，拜拜。”

　　她迈入了梓轩儿的工作室。
　　他从梓轩儿的工作室门口经过。

　　她一直低着头听梓轩儿的批评。
　　他听到声音后从门口望进去看到了那个背影。心好奇道那个女孩子真有忍耐力。

　　她就直直地站在那，看梓轩儿穿礼服。
　　他大步地朝录影棚走去。

　　“过会你跟我去录影棚，我下个周还有场室外主持，过会主办方会送来企划书，你让潘设计师给我好好设计一下礼服”梓轩儿温柔地对允真说道。
　　似乎女人就是这样吧，穿上一件完美的衣服可以瞬间改变一个人的态度。
　　梓轩儿竟然是笑着对韩允真说的。
　　还真是个善变的女人。韩允真小声呢喃着。

　　顶棚的灯光刺眼明亮，玫瑰红色调的舞台布置得瑰丽豪华，干冰从四周不断冒出。
　　闪闪发光，脖颈上一串闪亮的钻石项链，干练的短发，宽大的深粉色圆圈耳环，脸部轮廓深邃艳丽，精致的粉白色短礼服。梓轩儿一出场就惊艳了所有的人。
　　崔柯宇诧异地看着她。
　　梓轩儿面带妩媚地朝崔柯宇走去。
　　他伸开双手，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
　　“你今晚真漂亮”他在她耳边低语道。
　　浪漫轻柔地飘散开来。

　　“一块去拍照吧”梓轩儿跟崔柯宇坐在录影棚的沙发上说道。
　　“台里要拍一组照片，你也一块来吧，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开始录影。”梓轩儿对崔柯宇笑着说道。
　　“可是你们台里拍照片我去能合适吗。况且我的原则你是知道的”他不急不慢地回答道。
　　梓轩儿喝了一口手中握着的咖啡，抬眼瞥了一下坐在沙发上自傲的崔柯宇。
　　崔柯宇的原则可是圈里出了名的，不跟女星传绯闻，不单独跟女星拍照，除了必要的新剧宣传外不参加任何的综艺采访。
　　梓轩儿定了定神情，优雅地看了看台本，深吸一口气说道“这组照片是宣传公益的，这样做对你的形象也有好处啊，况且拍个照片你一点也不损失什么，还能给你提高很多的支持率，何乐而不为呢。”
　　崔柯宇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不对，应该是听到了装没有听到一样，跟身旁的经纪人闲聊。

　　助理走到梓轩儿身旁，在耳边低语几声，梓轩儿跟他们打声招呼离开了摄影棚。
　　不一会梓轩儿手里拿着材料回到了沙发上，她看得很认真，一张一张地翻看着。
　　不大的摄影棚，灯光闪耀，身穿漂亮礼服的优雅女人就坐在那里认真的工作的，那是男人都向往得到的女神吧。
　　韩允真呆在观众席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无聊地来回张望，因为灯光太多，摄影棚很热，不时地喝着瓶装饮料。
　　她有时会看到台上坐在沙发里的两个人，一个帅的如王子，一个美的如公主，真的是好完美的画面，可是心里却在说道，那个女人一点都不温柔，那个女人一点都不像公主，如果不是穿潘晨的礼服怎么会起到这个效果，刚才还在化妆师说着瞧不起潘晨的话，一点礼貌都不懂的女人。可是旁边的那位，他，就是上次见到的那个明星吧，比上次更帅气了，可是他似乎没有认出自己来。他长的真的很像哥哥。
　　哥哥，你在哪里啊？

　　正当韩允真入神想象的时候，梓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走到自己的身旁，把手中的材料往她身上一扔，说道“这是那个晚会的材料。。。。。”
　　似乎是化了一道弧线，饮料从瓶□□出喷到了梓轩儿的肩膀处。
　　材料却落到了地上。
　　“你是故意的对吧”梓轩儿气愤地把眼睛睁得很大，妖红的嘴唇不停地颤动着，像是涂抹了鲜血，让人看着害怕。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起身赶忙拿纸巾擦礼服上的饮料，那些渍迹就像细菌一样迅速蔓延开来，白色的礼服上出现了一大块黑渍。
　　……
　　所有的人都在责怪允真，她默默地站在那里，一个劲得说着对不起，她也要恨死自己了，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好，还把那么漂亮的衣服给弄脏了。
　　录影还有十分钟了，所有的工作人员也都已经就位。
　　每个人就像是要吃掉允真的架势，一个个脸上都出现喷怒的表情。
　　大家都在忙活着。
　　有的人拿来湿毛巾擦洗礼服上的渍迹。
　　有的人跑到化妆间去找披肩。
　　有的人拿湿巾不停地站在旁边擦。

　　韩允真一动不动得站在那里。她的眼角渐渐地变得明亮，一滴晶莹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落。
　　她定定得看了看那件礼服。
　　突然她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的梓轩儿旁边的工作人员，用手扯断梓轩儿肩部的线条，礼服的一角滑落，露出那如樱花的皮肤，嫩嫩的，白白的，如美瓷一样。
　　啪！
　　在安静的录影棚里梓轩儿狠狠得扇了韩允真一个耳光。
　　“你做得还不够过分吗”。
　　韩允真左脸火辣辣的，第一次被人这么打过，即便是疯了的妈妈也没有动手打过她。她倔强得抬起头，她淡淡得扫看周围的人群，定定神情，然后从容地说道，“这件衣服外面的雪纺纱，一旦碰水就会与里面的底层粘在一块，就不会出现突起飘逸的感觉，那么这件礼服就是失败的，与其这样不如你撕掉一个肩膀上的衣服，这样会更显得你感性。”

　　“你懂什么是设计吗，竟然在这管我怎么穿衣服。”梓轩儿表现出一种气势逼人的霸气。
　　“可是那么做……”
　　“可是什么”梓轩儿不给韩允真一点解释的余地。咄咄逼人的说道“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潘晨是怎么挑选工作人员的。”

　　崔柯宇走到梓轩儿眼前，用手摆弄着梓轩儿肩膀处的衣服。
　　他微笑得对梓轩儿助理说道“请帮我找到几个别针好吗，要快点哦。”

　　崔柯宇站在允真前面，背对着她。
　　全场寂静。
　　所有的视线都被聚集在他的身上。
　　他如王子般站在梓轩儿的面前，小心得帮她弄着礼服，时刻问着‘有没有伤到你’之类的话，那份关怀，那份温暖，令现场的工作人员都感动。
　　多么好的一个人啊，太帅了，太完美了……所有的赞美此刻洋溢在人群当中。

　　他静静地站在梓轩儿的面前，用手抚摸了一下她的头发，对她笑了一下，可是那份笑，如五月里的阳光那么的暖人心，所有的人都沉浸在那份微笑当中。
　　“没事的，现在不是更完美吗。”他对梓轩儿说道。

　　梓轩儿完全给惊呆了。她咬住嘴唇，却掩饰不住心里的悸动。
　　他的眼底如星芒般明亮，他的身上有着让人想要靠近的魅力。
　　每个人心中都响起爱情的旋律，就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没有麦克风，没有音乐伴奏的歌声，忽然如伴着惊雷在夜空中炸开的闪电般深深刺入了每个人的心底，那份浪漫的、感动的、久违的属于爱情的歌声。
　　白色的雾气妖娆着荡漾起淡淡的舞姿，顶棚聚光灯忽然洒下，一道星芒般的白光，皎洁的光柱里，他眸亮如星，她肌肤美如樱花。
　　所有的人都鼓起了掌声，所有的摄像头都对准了那对俊男俏女。
　　梓轩儿激动得想要上前去抱住崔柯宇。
　　可是，他突然转身，一步就迈到韩允真的面前，稍微歪头看了看韩允真的脸，心疼地关怀道“很疼吧，回去要记得用鸡蛋敷敷知道吗，不然会肿得很难看的。”
　　韩允真怔了怔。
　　哥哥小时候的相貌出现在了眼前。
　　小时候自己和同学打架，回到家后不敢跟妈妈说，哥哥就找鸡蛋给自己敷脸，还说很多安慰自己的话。这让她的那颗小小的心温暖了很多。
　　“哥”

　　心中一痛，再也无法坚强地坚持下去，自己整个突然被温暖给拥抱住了，两眼发热。不是应该脸庞发热的吗，为什么会是眼睛呢，眼泪毫不保留的在他面前流了下来。

　　韩允真紧紧地搂住了崔柯宇的脖子，忍不住地抽泣起来。
　　崔柯宇拥抱着她。
　　声音暗沉而低哑。
　　“没事了，没事了。”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仿佛大家此刻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崔柯宇拥抱着这个陌生的被梓轩儿骂哭了的女生。
　　仿佛隔了几个世纪。
　　每个人都在恍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