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暗芒》飞来飞去的小火焰

7、发现 不甘无声地

　　第七章发现

　　眼看问题都已解决，就要散会了。刺客们纷纷摩拳擦掌准备出发，与之相反炎默心里焦急万分，既然自己好不容易触碰到了刺客的门槛，虽然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但就这么低眉顺眼什么都不说地退回到原点等待下次机会的到来，怎么可能让她甘心！

　　咬了咬牙，炎默猛地向前大跨一步，大声喝道：“等等！我有情况要报告！”

　　霎时间，所有刺客的目光全部汇集在炎默身上，犀利的眼神如同刀子一般在炎默身上游走，割得她浑身发疼！炎默知道这些眼神里充满了质疑与警告，虽然大家互相之间都认识，但是并没有人承认她的实力。暗芒的刺客等级制度并不森严，但是对于非刺客人员，这些骄傲的黑暗猎手仍旧不屑一顾，毕竟死在他们无声无息攻击下的战斗强者不计其数，炎默？这个还在摸索阶段的连菜鸟都算不上的小家伙实在难以入目。

　　燕七吃了一惊，他没想到炎默会如此冲动地扑到风口浪尖上去，刚才他还赞赏炎默安守本分地乖乖呆在原地，稍不留神这小家伙就脱离了掌控！

　　炎默被刺客们的眼神蹂躏地心脏狂跳，呼吸也不由自主地粗重了起来，她没注意到自己的鼻子里喷出的气息火热一片，而额头上更是渗出层层汗珠，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在像正在乘凉的普通老人一般半躺在椅子上的老爷子身上，这个能决定自己未来的老人，究竟会不会给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她心里实在没有底。

　　老爷子平静安详的目光缓缓从桌上还未打开的厚厚书本上移开，老爷子微微转向炎默，温和的眼神很难让人将他和冷酷的刺客头领联系在一起，其实炎默也不了解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老爷子平易近人的形象立刻赢得了她的好感。

　　不负炎默所望，老爷子的音调仍旧没有变化，仍旧不愠不火，平静的如同无风的湖面，不过其中却隐含着一丝凝重和认真，恰好是炎默能听出来的程度：“嗯，说说看，是什么样的情报？”

　　炎默终于松了口气，老爷子的发话表明了他对炎默的信任，没有因为她是小孩子而有任何轻视，这让单纯的炎默心里对这个老人又亲近了几分。

　　不过此时炎默才发现自己一直紧紧握着双手，手心已经热汗淋漓，自己居然如此患得患失，这还是头一次啊！炎默心中苦笑。

　　她很快定了定神，运用基础技巧中含有独特节奏的深呼吸帮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她可不想在这群刺客面前语无伦次惹来他们的白眼！

　　“我在来这里之前约半个小时发现一个可疑的男人，他一直在街道上晃荡，根据他的路线和视线，可以判断他正在观察庄园建筑的狙击、暗杀地点，我认为放任这个人在庄园里探查十分危险，所以一直在监视着他。在我来到这里之前，他往居住区去了，并且专门避开了人们的视线，这很可疑！”炎默把自己想到的一股气倒出，虽然她的表达能力仍然有待提高，但是这已经是她在如此紧张的状态下做出的最大努力！

　　燕七一愣，如果真如炎默所说，庄园里便混入了十分危险的人物，观察狙击、暗杀地点，很可能对方不只一个人！对方还有同伙！

　　然而老爷子只是微微一笑：“嗯，很不错，你能注意到潜在的威胁，这是每一个暗芒刺客必须的素质。”

　　“唔，谢谢。”被暗芒的首领当中赞扬，炎默心潮澎湃，脸色潮红，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跳起来欢呼。但是炎默很快发现，周围的刺客，没有一人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有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仿佛炎默说出的只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炎默心里咯哒一下，莫非他们在自己之前已经发现了那个男人的行踪？这么想着，炎默的兴奋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潮水般的无力感。

　　老爷子的话将炎默最后一丝侥幸撕碎：“这个男人是不是身穿黑色的大衣，墨绿色的长裤和黑色军靴？”

　　“……是。”炎默眼中掩饰不住的失望，比起周围某些稍显稚嫩的刺客嘲讽的眼神，自己兴冲冲发现的秘辛突然被告知早已人尽皆知更让她失落万分。

　　心境漂浮的炎默没注意到一些实力强劲的刺客看向老爷子的眼神竟然有几分疑惑。

　　“柔雨和法隆并不在这里。”老爷子对那些疑问的眼神视而不见，反而提醒起炎默来。

　　炎默心里一颤，随即暗骂自己大意非常，被兴奋和自负冲昏了头脑，这两个重量级人物在刺客齐聚的场合齐齐“隐身”，除了执行特殊任务没有别的解释，自己一醒来就把注意力集中在被安排了任务的刺客还有老爷子身上，居然忘记了如此关键的问题，果然，不能保证时刻冷静的刺客就是废物！炎默懊悔不已，一时间竟然有些悲观。

　　站在众人的目光焦点，炎默手足无措。

　　“能说说你怎么监视他的吗？”老爷子饶有兴趣地望着炎默。

　　炎默心底再次一颤，这算是给她一个挽回颜面的机会吗？如果自己的监视过程十分精彩，当然可以降低这群刺客对她的轻视程度，但是如果拙劣到让目标发现了自己，那鄙夷只会更甚！炎默心中除了苦笑还是苦笑，自己的追踪过程十分简单，并且还出了两次巨大的错误，一次险些让她掉下街道，一次直接导致被燕七抓住，怎么可能有让人眼前一亮的表现？恐怕自己无能的形象在这一刻便只能深深刻在每个刺客心中了。

　　明白了自己处境的炎默想通了后果，反而平静下来。

　　炎默早就知道自己的实力远远不足，连刺客的底线都达不到，但是她一直没有放弃努力，大量的训练中，她的实力突飞猛进，虽然没有得到过任何人的赞扬，但是她自己却享受着自己渐渐变强的快感；今天的实战更让她了解到了自己的缺陷，她相信通过有针对的实战训练，她的实力一定会提升一个台阶，现在还没有真正成为刺客，暴露缺点对她的好处是远大于伤害的。

　　没有人生来就强大无比！

　　炎默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一五一十，详细地把自己的追踪过程叙述了一遍，如今有大群高手在此，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指点，受益会是终生的。

　　暗芒的刺客分为四等，一等，二等，三等以及新人刺客，暗芒只有两位一等刺客，毫无疑问，木柔雨和法隆并驾齐驱，无人能及；二等刺客便是韩衍等在某个方面超乎寻常强大的刺客，只有七名；而三等刺客实力在暗芒中较为普通——虽然在整个刺客界，他们的实力都算的上好手，这些人有足足十六名，而新人刺客却一人都没有，暗芒的每一个人都很强大，虽然他们人数很少，但是高出平均一大截的整体素质和超低的年龄使暗芒毫无意外地高居三大刺客组织之首。这样的组织，每个刺客的眼光都十分毒辣，虽然他们为人基本没有任何友善可言，但是对于炎默的实力，他们少不了正确的评估。听着炎默的描述，他们发现现在要做出这样的动作轻而易举，比炎默轻松十倍，安全十倍，隐蔽十倍的都能完成，但是如果是刚训练了一年还未参加过任何实战的情况下，又会如何呢？刺客们的自尊心很强，但是同样不是自大之辈，他们都陷入了沉思，开始重新审视炎默的实力和潜力。

　　事情讲完，原本以一副英勇就义姿势傲然而已，准备接受众人体无完肤批驳的炎默惊讶地发现，周围不屑的眼光完全消失了！

　　居然没有人鄙视自己？炎默大为吃惊。

　　自己这一路的拙劣表现现在回想起来就像跳梁小丑，这群大佬莫非是对自己无语得都懒得说了？炎默心下重新忐忑起来，等待总是让人很不安的。

　　最终还是老爷子开口打破了沉默：“炎默，你怎么看自己从发现那个男人到现在的表现？”

　　虽然很奇怪老爷子的问法，但是炎默仍旧老老实实回答：“我一直处于兴奋忘我状态，多次出现失误，对人的观察、评估、预判完全忽视，只注意了环境——额，在把自己的实力和环境结合上也出了岔子。”

　　老爷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似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的意思，反而露出凝重之色。

　　炎默不安之情更甚，想不明白老爷子这是怎么了。

　　一些三等刺客也同炎默一般不解，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希望从同伴那里得到一些信息，但是与他们相熟的同伴也同样茫然，于是他们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那些更有经验的二等刺客。

　　“你们注意炎默的描述。”和煦的男声响起，交织着青年的力感和绅士的优雅。

　　说话的是韩衍，他抬头对着炎默温柔地笑了：“看来炎默发现了了不得的线索呢。”

　　“什么意思？”炎默和几个三等刺客仍旧是一头雾水。

　　一名脸色惨白的刺客幽幽开口：“我可没说这个男人身上有烟味。”

　　刺客们恍然大悟，而接下来却是脸色剧变，炎默看了看这个脸色苍白的刺客，此人名为衡宁，嗅觉超乎寻常，外号猎犬，她也立刻明白了什么，脸色难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