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妖瞑

2、转折 不挣扎的话

　　白零没有说话，说实话她心中很怕。面对几个比自己高大的男生，只有八岁的白零感到一种自卑和畏惧。
　　“哟，还不说话啊。你很了不得啊。”说着便给了白零一巴掌，就像白轩打白零时一样。白零畏缩地看着艾理的哥哥，就像看着白轩。白零看着艾理在一旁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一样。而她自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老鼠。“我我会带钱来的。”白零捂着脸有些抽噎地说。的确，此时的白零懦弱不堪。
　　“这不就对了嘛。”艾理的哥哥笑着走了。艾理得意地瞪了白零一眼。白零只是看着他们走远。
　　第二天下午
　　“钱，给你。”白零低着头今天的零花钱给了艾理的哥哥。然后低着头走了。
　　“啊！”一块石头飞来不偏不倚正砸在白零头上，白零揉着被砸的地方。一个年龄和白零相仿的男孩子大笑着走了过来。“你真笨啊哈哈哈哈。”
　　“喂喂喂别挡着我路。”一个女生说着便把白零推到了一旁，白零差点摔倒，差点摔进一旁的垃圾桶。
　　“白哑巴早上好啊。”一捧粉笔灰被撒到了白零的脸上。
　　一个男生不小心把墨水撒到白零身上了，嘴上说着对不起，但都没看白零一眼。
　　“白哑巴，把这个送到男厕所去，如果不去我就打你。”
　　时间又像回到了幼儿园被欺负的时候。杨昊比白零大一岁，不过在另一个小学上学。所以白零被欺负他也不知道。所以根本没有人在意。
　　又是一个下午，白零又去向艾理的哥哥交钱。白零摸出了文具盒，却发现本该安静躺在里面的钱不见了。“钱呢怎么不见了，上午还在呢”白零焦急地把书包全翻了一遍，还是没有找到，却发现了一张纸条“哈哈哈钱我拿走了”，看来是被偷了。艾理的哥哥吸了口烟“钱呢？不要告诉我丢了。”
　　“对不起，真的丢了。”白零话音刚落便被踹了一脚。因为了解了白零的懦弱，欺负起白零来便也肆意了许多。白零被踹了一脚，跌坐在地上。又是一脚踹来，白零疼的眼泪流了出来。然后艾理的哥哥便像上了瘾似得踹白零。
　　“别别踹了，我我明天把钱补上，呜呜。”白零哭着说。艾理的哥哥像是没听到似的。不过他没往会出人命的地方踹，只往腿上和胳膊上踹。“别别踹了，我错了！”白零一次次的求饶，泪水布满了小脸，狼狈不堪。
　　一个身影出现在前方，白零仰起头看着远处的――杨昊。“杨昊哥哥！”那个身影回了一下头，愣了一小会，最终还是走了。“杨昊哥哥？”白零很不解为什么杨昊丢下她走了。“为什么为什么丢下我．．．．．．”白零泪眼模糊的看着杨昊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不见。还看到到一旁的艾理像个公主，有人保护，有人关怀，长得水灵灵的。像个太阳发着光。有爸爸有妈妈有朋友，还有这个哥哥。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妈妈不在了，爸爸不会回来，爷爷老打我，杨昊哥哥也丢下我了。我什么都没有了。白零又想起了幼儿园时甚至被男生掀裙子，还被人说内裤真难看。被人扔烂苹果，扔虫子。经常被老师骂，而罪魁祸首却在老师背后幸灾乐祸。开家长会时，白零的座位总是空的，白零只能看着别人拉着爸爸妈妈的手高兴地去领奖状，然后高兴地和爸爸妈妈一起回家。而自己只能一个人走回去。为什么别人拥有我得不到的一切，白零不住的抽泣，身上的疼痛和脚印越来越多，像一条狗一样。
　　艾理的哥哥终于停下了，用看狗屎一样的眼神让白零滚。白零恍恍惚惚的回到杨昊的家，看到杨昊还像平时一样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刚才的事没有发生。其实，那是一种畏惧和自卑心理，因为杨昊打不过那个人，所以就没有救白零。杨昊给白零递来一个苹果“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杨昊平时比较调皮，常常令杨妈妈束手无策，但对白零很好。
　　白零摇了摇头，径直走回了房间。杨昊拿着苹果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看着白零回了房间，低下了头，懊悔的揪自己的头发。杨昊的爸爸杨霍和白于恒一样是特种兵，很久才回家一次。杨昊和白零一样都出生在军人世家，都住在军官家属区。还是领居，自幼便相识。
　　白零看着窗外发呆，发现窗台上有一只蝴蝶，不过翅膀却粘在窗台上了飞不起来。那只蝴蝶一直一直都扑腾着翅膀，试图飞起来，一直一直，没有停过。过了很久，都没有成功。白零伸出手想帮这只蝴蝶一把。
　　但在那一刻――它成功了。它飞了起来，蓝色的翅膀在金色的阳光下熠熠生辉。翅膀虽然残缺，却有种别样的美。它吃力却坚定的飞向远方。
　　白零的手停在半空，看着那只蝴蝶说不出话。
　　不挣扎的话，就会被困境吃掉。白零突然明白了这个道理，捏紧了拳头。
　　自己的不幸都是因为自己的不抗争。都是因为自己的懦弱，都是。
　　这一刻，白零的眼神变得坚定，折射出异样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