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同人]白雪王子》舞尘泪

7、Chapter Seven 那晚，两个

　　醒来的时候，John晃了晃脑袋，再转了转头，不熟悉的环境，房间很大，光线很足，摆设很简单却不朴素，下面压着的，上面盖着的，明显质量不错，是他用过的床具中最好的。等等，房间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草药味，有安神之效。
　　John的脑中疯狂猜测，哪个有钱人对他这么好？
　　房门打开，答案揭晓，竟然是Mycroft王子，John着实大吃一惊。
　　“John，你有八天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吧。”Mycroft在床边的沙发椅上坐下。
　　“Mycroft王子……”John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叫我Mycroft。”
　　“My……”John有点喊不出来，不过瞄到Mycroft挑了下眉，“Mycroft，你怎么……算了。”
　　意识到Mycroft是Sherlock的哥哥，同样聪明的无可救药，那么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也就不意外了。
　　“John，你每天晚上做噩梦，导致睡眠不足，精神衰弱，所以今早才会晕倒。你梦见什么了？”Mycroft其实能知道John梦见了什么，但是他希望John亲口讲出来，一方面可以表现对他的信任，一方面对于治疗也有帮助。
　　“不，没什么，只是那些在Ahan战争时见到的事情。”肯定不止这些，但是Mycroft不像Sherlock，不会直接说出来。
　　“好吧，我已经给你的诊所贴了告示，你再休息一会儿吧。我在外面办公，有时叫我。”说着，Mycroft起身离开。
　　“这里是哪里？”
　　“王宫。”

　　有草药的帮助，John很快再次沉睡，只是噩梦依旧。
　　Ahan大山，黑暗的森林，渺无人烟，万籁俱寂，连动物的叫鸣声都没有，部队为了突袭效果，不得不穿过这个恐怖森林，他们时常觉得黑暗深处有一双双绿色红色的眼睛盯着，准备随时扑过来。精神高度紧张，一刻都不得空闲。
　　然而森林太大，部队不得不停下来休息。大家围成一圈，防御取暖，连篝火都不能点。派出五个兵巡逻，半夜再换班。但是到了早上准备收拾装备开始行军，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少了六个人，四处寻找一番，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发现了他们的残骸，肢体零碎，白骨连着些许肉，血迹四处播散，一片狼藉。察看后，连长推断是大型猎犬撕咬的。于是，众人埋葬了六人，急匆匆地离开，争取在天黑前出森林。
　　可是，他们怎么也走不出森林，夜幕很快降临，猎犬们这次不再犹豫，纷纷扑向队伍。一个接一个的战友牺牲了，John不停的逃跑，渐渐地远离了众人。他迷失了，后面还有猎犬在追赶，红色发光的眼睛，尖利的牙齿，健硕的四肢，还有恐怖的咆哮声。他摔倒了，回头一看，猎犬已在眼前，John不由闭上眼睛，把手挡在头上。过了一会儿，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John睁开眼睛，月光下Sherlock站在树上，猎犬被火烧成黑炭。他惊喜的大叫Sherlock，但是下一瞬间，一道冰箭击穿Sherlock的心脏。John朝着来源迅速瞄了一眼，是Moriarty，这时Sherlock摇晃了几下，从树上坠落下来，鲜血满地。John奔上前，扑倒在Sherlock尸体上。
　　“Sherlock，Sherlock，别走……”John伸出五指，想要抓住什么。
　　Mycroft抓住John的手，紧紧捏着，在耳边细语。
　　“John，Sherlock没有走，这只是噩梦，只是噩梦，没关系的，没关系的……”Mycroft一遍遍重复，安慰，直到John恢复平静。
　　他舍不离开John的手，又握了一会儿才决定放开，却发现已被John紧紧抓住。 Mycroft心中窃喜，坐在沙发椅上看着John睡觉，不知不觉的趴着床沿睡着了。

　　John醒来的时候，发现手里有东西，一看才知是Mycroft的手，他轻轻抽出来，注视着某人的睡颜，双眼红肿，还有黑眼圈。想来Mycroft因为Sherlock的死，也有好几天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他回忆自己第一次近距离接触Mycroft，是在王子二十五岁的舞会上，当时有一段时间，John距离他很近很近，应该是背靠背，分别和舞伴跳舞。他的印象停留在王储个子很高，稍稍靠后的发际线，低沉威严的语气，以及他和他的女伴很相配。后来，他才知道那个女伴就是Anthea。
　　John把外套盖在Mycroft身上，但是他醒过来了。
　　“抱歉，浴室在那里。”Mycroft只有一瞬的迷茫，然后立马清醒，指了指一侧房间。望着John离开，Mycroft心想自己怎么了，平时很警觉，一点声响就会起来，这次竟然是John碰到自己才苏醒。难道是John那股宁静包容毫无威胁感的气质影响了自己？
　　几天后，Mycroft处理完工作，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甚至还能闻到John的气味。他犹豫了一会儿，重新穿好衣服，坐上马车到221B。
　　“先在外面绕几圈。”Mycroft闭着眼睛吩咐马夫。
　　双手交迭放在伞柄上，沉思。
　　趁虚而入，还是自己的未来弟夫，是否恰当。
　　良久，他做出了决定。
　　拿出钥匙开了门，上三楼，正好遇到John又在做噩梦，如同上次的方法，Mycroft守在床边，握着John的手睡着了。
　　第二天，John对于屋中多出一个人除了有点意外，竟没有一丝惊讶。因为，他在梦中听到一个沉稳有安全感的男声反复安慰自己，让自己放松下来。而这次，他也没有抽开手，想让Mycroft多睡一会儿，王储应该都很辛苦。
　　看了看时间差不多，John叫醒Mycroft，这次轮到他告诉他浴室在哪里，尽管Mycroft什么都知道。
　　两人一起下楼，Anthea已经在起居室里等着，餐桌上放着她准备的早餐。
　　此后，John经常隔段时间会在早上第一眼就见到Mycroft趴在床边睡觉，那晚，两个人都睡得很安稳，没有噩梦，没有不停转动的思维。时间久了，John养成了留半张床给随时会来的Mycroft的习惯。再后来，他们也会在白天一起出去，有时候喝杯咖啡，有时候欣赏郊外美丽的风景，有时候只是在草地上坐着发呆对视。
　　某天晚上，John和Mycroft在王宫里吃晚餐，王储坐在首座，John在右首。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进食，忽然，Mycroft把手伸到John嘴边似乎擦拭着什么，John一时愣在那里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呼吸都暂时停住了。
　　Mycroft注视着John的表情，捧起他的脸，微微摩擦，凑上前，说着“呼吸”，吻上John的嘴唇。
　　John听见声音，眨了眨眼睛，然后闭上，恢复呼吸，双手勾上Mycroft的脖子，微启嘴巴。对于John的欢迎，Mycroft岂能无动于衷，把舌头伸进John的嘴巴，用手按压他的后脑勺，不断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