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线索 ...
-
夜幕降临，深沉的月色泛着血红。
‘嘀嗒’、‘嘀嗒’是水滴清脆节奏的落地声，在不知是哪一层的楼梯中隐隐响起……
“靠，敢耍我！”
微怒的颤音带着不知是愤恨还是害怕的表情，抬手拉开一扇灰色的门，空无一人，然后关上。
“给我出来！”
‘嘀嗒’、‘嘀嗒’，水声越发节奏快速，那朦胧的听觉，似近似远，似远似近……
那是一个染着酒红发色的少女，V领上衣别着C.G.的徽章。她不断的向前跑着，每隔5步停下，拉开一扇门，关上。额头滑下微薄的细汗，抬手擦拭，手心，一片冰冷。
这样的奔跑、开门、关门、再奔跑，无止尽的动作着，不知时间的走动，在这黑暗的走廊上……
那一扇扇的门，上面的铭牌刻着相同的字——播音室。
‘嘀嗒’、‘嘀嗒’……声音从门后传来。
少女停下，惨白着一张脸，手指，颤颤的触到门边的把手。‘唰’的一声拉开，仍旧，空无一人，没有半点声息。微闭上眼，呼出一口气，拂了拂心口。
‘嘀嗒’、‘嘀嗒’，耳边响起水滴急速的声音，睁眼，手还未来得及关门，瞳孔一个收缩，几乎要把眼珠从眼眶中瞪出来。
黑色的焰火腾浮在半空中，不断地跳动着，那‘嘀嗒’、‘嘀嗒’的声音不是水，是经由那黑色所流质下来的火点，带着诡异的荧光，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地上布满了黑火，浓重的溢到了脚边，缠上了皮肤。
那是什么？她不知道，那种感觉就好像置身在一个黑匣子中，闪着荧光的火舌如同蛇的信子舔舐着脚踝，跳动的心脏就好像被一把诡异的火，冷冷冰冰的灼食，一丝一丝渗入血液里的阴寒。
不要！不要！不要过去！
想要关门的手动弹不得，她看到自己的腿一步一步地迈向空中那团黑色。
不要！停下！快停下！心，在叫嚣。可是，停不下来。不要！不要碰！
仿佛身体和意识是分开的，手已经抱住了那团黑色火焰。
好冷！好难受！谁……来救救……我……
意识脱离了身体，感官的触觉却没有消失，体内的骨髓痛彻刺激着神经，感觉慢慢的被熔掉。
意识，漂浮在上空。
她看见，身体被黑色火焰，一寸一寸的吞噬，火焰中露出一张脸孔。
她的脸！
那张脸在笑，对着自己笑，一模一样的脸，裂开的弧度不正常的僵硬，仿佛是因为刚得到的脸皮来不及适应，笑得狰狞而令人心惊肉跳。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冲入意识，压迫着灵魂。
随后，一股无名的力量拉扯住自己。想要摆脱却没有足够的力气，魂魄被强行争夺着，撕碎，扯裂，吸收……
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消……失……
午后的夕阳泛着绚丽的色彩，犹如画家的笔，任意在天蓝色的布景中尽情挥洒。
距离‘命阁’500米近的露天排餐店，食客依稀可见。轮月单手托着头，一边回忆着那女孩死前的影像，一边拿着笔在空白的记事本上涂涂写写。
良久，笔尖停止，赫然出现一团火焰形状的图案，而奇异的，那一张女孩的脸隐现在火焰的正中央，过分的真实。
“画得不错嘛！”记事本忽然被拿开，来人漫不经心的夸赞。
“修斯顿•伊斯？”轮月抬头，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的不速之客，“你怎么在这？”
“这个女人和你什么关系？”长相斯文的少年顶了顶架在自己鼻梁上的墨镜，看着上面的画像，勾起一道意味不明的笑，答非所问。
“关卿何事！”迅速地从他手中抽走记事本，冷淡的瞥了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哦？这样啊……”斯文少年抬手，状似痛苦的轻抚额头，“她可是我的第49任女友，是个美人呢！真可惜，就这样英年早逝了！”
刚跨出的脚停顿在半空，又马上缩了回来。轮月眼神无奈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仍搭配着毫无起伏的声调，“说吧。什么条件？”
“呵呵，当然不会是什么无理的条件。只是伊斯想邀请美丽的小姐暂作本人一天的舞伴，陪在下去个地方，尊贵的小姐是否赏光？”
少年语气温和，摘下墨镜，微微欠身，彬彬有礼的邀请手势，像极了英国的贵族绅士。
轮月微乎其微的点了点头，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这一刻，任她再怎么毫无破绽，也抹煞不了对眼前这个人最真实的评价：一只狐狸！
帅哥美女无论在哪儿，都会成为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像这一对，两人不紧不慢的走着，一路上谈笑风生，相处愉快。当然，如果忽略掉那些谈话内容，与当事的两人不协调的表情的话。
“为什么找上我？”轮月很不客气地摆出一脸‘我和你不熟’的表情。
“为什么呢？”身旁的人浅浅笑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似乎很有趣呢。说说看，你用了什么方法治退珍妮那一伙的，手段很高明呢，她们可是已经连着两周没来学校了呢~”
“喂，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盯着眼前哈佛的金属立体字，轮月会意一笑，脚步毫不犹豫地跨过校门门槛。
“什么？”伊斯饶有兴致的等待下文。
“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狐狸。”越过写有‘第X届校际联赛’的横幅。
“狐狸？不是猫吗？”伴随着越来越大声的加油，两人进入了校际联赛的会场。
前进的脚步有一秒钟的停隔，轮月稍稍侧身，勾起一抹清浅的戏虐笑意。
“比起猫，狐狸不是更贴切！”
“是吗？我可不认为呢。呵呵。”
在双方‘融洽’的气氛中，来到了交际舞比赛现场。
“嗨，尼尔，你们怎么才来，快去换衣服，准备入队！”清亮的女声划过耳际，一只白皙的手拍上伊斯的肩，然后，扯着轮月的手就往更衣室里拖。
轮月看着眼前忙得风风火火，不停向她怀中塞舞衣，自称是全美中国学生联谊会副会长玛莉的女孩一阵无语。敢情她是来救场的？
现场播放着华尔兹舞曲的伴奏带，一对对的男女携手随着音乐摇摆、舞步。
以一身黑亮色礼服出场的轮月，轻盈的身姿，柔美的肌肤搭配着黑色的丝绸，犹如白昼与黑夜的交替，再加上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仿佛就像暗夜中的精灵自在的舞蹈。引起全场一片惊艳与哗然。
手搭上修斯顿•伊斯的肩，伴着华尔兹的舞曲前后左右的动作。
“尼尔，哈佛学生会文艺部长。你的身份可真多。”微笑的面容，标准的动作，声音依旧平淡无波，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情绪。
伊斯淡笑不语，带着轮月一个转圈，结束了这场华丽的舞曲。
场内响起轰隆的掌声，众人齐声呼唤着尼尔与轮月的名字，比赛结果已无需关注，因为胜者必然是尼尔这一组。
就这样，交际舞比赛告一段落，紧接着便是晚会的开始，由各校所准备的‘余兴节目’也一幕幕的上演。轮月好心情的和伊斯、玛莉入座，耐着性子等待着那段精彩绝伦的脱衣舞秀。
的确，在不久之后，经过曲希瑞的催眠，我们的会长大人席儒敦开始在众目睽睽下跳起脱衣舞，神情陶醉，简直就像乐在其中的变态。
这边的轮月看得津津有味，黑紫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唇边还不住地低喃：啧啧啧，真的很有天赋呢！令扬他们眼光真好。
坐在轮月左侧的玛莉也在掩嘴偷笑，还不忘拿着相机卖力的拍下会长大人的英姿。整个会场尖叫声连连，还有人大喊安可，晚会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右侧的伊斯却对此兴致缺缺，用他的话来说：与其让他看男人跳脱衣舞，还不如和众多美女朋友联络一下感情。
果真是个十足的情场浪子，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不久，节目便在席儒敦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声与观众们震耳欲聋的爆笑声中落下帷幕。而后，通宵舞会也在烟火漫天下登场了。
空气中，不知不觉，渐渐弥漫着一丝难以发现，无法言预的气味，淡淡的，悄悄的，似乎想要从某人的鼻息下溜走，轮月脑中一个激灵：魔气！
紧接着蓝色的彩翼带着些微黑雾般的质态从眼前一闪而过，某风猛然起身，对着身旁的玛莉扔出一句‘帮我转告尼尔，我有急事先走了！’便跟着那抹深蓝追出了舞会会场。
在离舞会会场有一段距离的废弃仓库，黑色的焰火腾立在空中，一如那时的情景。女孩的脸若隐若现，发出桀桀的诡异笑声……
没错，就是这种气味。灵光一闪，轮月紧跟着那只突然出现的深蓝色蝴蝶，指缝尖惯性的夹住4颗待发出的灵力扣，身形一晃，踢开了半开着的仓库大门。
但，里面的情形却让轮月一阵头晕。这是什么情况，剧情的必然发展么？看着眼前右肩淌血的向以农和充当白衣天使的曲希瑞，以及手拿着长软剑，笑得如地狱修罗般恐怖的展令扬。某风无奈苦笑：妖魔还真会挑地方！
而众人因为展令扬突然的暴走，所有视线全数集中在他身上，生怕他做出什么意想不到的举动。所以轮月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只是，追踪着引线而来的轮月并没有看见妖魔，但是妖魔的气味却仍然没有散去。目光搜索着仓库内的所有人，就在展令扬笑着一张迷人的脸，挥舞着手上的长软剑，缠住一个彪形大汉右手腕之时，轮月与在场的其他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令扬！不行！”
“等一下！”
4颗灵力扣顿时迸发，在大汉手筋被挑断之后，弹开了那柄染血的黑色长软剑。接由着众人错愕的几秒，闪身插入了令扬与那名已经差不多成残废的彪形大汉之间，指尖迅速的在那人眉心轻点，一抹黑火从中引出。轮月忍不住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就对着展令扬劈头盖脸的训斥：“你知不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如果你杀了他，这东西就会转附到你身上，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但是你必须保护自己无恙，才能保护你所重视的人不是吗！”
然后，又对着刚想起的那个名叫汤米的配角和已经全体刷白了脸呆若木鸡的汤米同党，面无表情的冷冷开口：“滚！”
不过，这样的风头也只维持了2分钟，轮月便开始无比后悔：她怎么忘了，剧情中展令扬是不会杀人的，天啊！她这突然窜出来的人严重篡改了剧本，还把自己的偶像训斥了一顿。噢！杀了她吧！脑袋真是秀逗了！这下可怎么解释！
“忍的女朋友？”
展令扬仍笑得一脸无害，“忍的女朋友怎么在这里？”
“呃……”总不能说，她是特地跑来除魔的。谁信！否认吧！对！否认！“同学，你认错人了！”陌生的眼神，生冷的表情，完全不似假装。
轮月故作轻松的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掏出一个画有奇怪图案的玻璃瓶将刚收的一小撮黑火装进瓶内，塞上瓶塞。然后，对上展令扬的笑脸，一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的模样。
不过可惜，姑且不论从刚才开始，因为令扬和轮月前后出手的那一刻呆愣在那里，刚反应过来的南宫烈、雷君凡和安凯臣这三堵挡在门口的人墙。如果展令扬可以那么好对付的话，他就不是展令扬了。
“难道忍的女朋友是哈佛的学生？那为什么忍的女朋友身上戴着C.G.的徽章？那忍的女朋友到底是大学生，还是高中生？不过，忍的女朋友好厉害哦！果然是□□老大的女人！刚刚那个黑色的东东是什么？忍的女朋友会魔术吗？竟然还假装不认识可爱的人家，果然和忍一样，忍和忍的女朋友都只会欺负人家，我要去日本和忍告状啦！呜呜呜呜呜呜……”
呃……轮月面无表情的脸上不自觉具现出三条黑线，她终于见识到扬扬的绝活了。那么多字，那么多句，还面带微笑，不带押韵的一口气说完。天！他就不怕岔气吗？还有那个假哭声，呃……笑并哭着……
轮月努力维持着面瘫的形象，眼睛定定的望着向以农。如果忽略掉嘴角不自然的抽搐，基本上形象还算非常完美。
“你的朋友，不去看一下不要紧吗？”
是了，她就是要转移话题。那什么忍的女朋友也就算了，中间还冒出了□□老大的女人。具汗！再说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
好不容易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引到了向以农那边，门口也已经没有人墙堵路，轮月开始悄悄的往外移动，“危险靠近中，快闪……”南宫烈的警告还没来得及说完，火光和巨响便一齐在他们所在的仓库窗口引爆。
而在那危急的时刻，曲希瑞正在给向以农做全程治疗，拔子弹的关口绝不能有一丝纰漏，稍微一个差池就会伤到主要的神经和血管。
所以在那一刹那，展令扬和安凯臣各踢了桌子和沙发，让它们齐向窗口飞去，把自窗口掷入的□□掷了回去；而南宫烈则守住大门，并以门板当掩护，对外头的突击者猛射杀伤力极强的特制扑克牌，让他们没有机会再朝室内投掷第二枚□□。
可是就算是在这样严密的防护下，也避免不了因为爆炸而引起的尘土和□□碎屑，眼看那点点火芯坠落的方向，轮月无奈一个闪身，快速的替治伤中的两人撑起结界，挡开了所有的外界细菌。
原本就负责护住两人的雷君凡看着头顶上，些微火花缓缓落在一个支点，然后全部都向四周滑落，弧形的抛物线规划出一个半圆。眼中惊异一闪而过，然后又十分内敛的朝轮月点点头。
“谢谢。”
“不用。”
简短的对话过后便没有了声音。
轮月心中百感交集，而更多的是疑惑。书上不是说这些报复者是在希瑞和以农治疗之后才发生的吗？中间应该还有一段展令扬的真情流露和东邦闲聊丰功伟绩的台词。为什么全都没有！剧情提前，整整估算下来或许有一个小时。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关系才提前的吗？导致自己连开溜的时间也没有？
瞥了眼结界外激烈的战况，轮月轻皱眉梢。
这样也不是办法。
无奈的掏出一小瓶‘迷妖’递给雷君凡，随口解释道：直接往外丢，在瓶碎之前把其他人拖进来。
雷君凡看着手中透明的空瓶，有一秒的迟疑，紧接着兀自走向门口，挥手一甩，又快速返回。而其他人也已经默契的闪到轮月身边。
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仅仅两秒钟，仓库外一片安静，只剩下风吹打树枝的声音。再仔细看，外面所有的人皆神情迷茫的呆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像被定住了般。
接收到身旁六道赤裸的狂热视线，轮月心中一阵恶寒，无比怨念的抬头望天：苍天！你在玩儿我吗？！到底为什么剧情会提前啊！！！
“那个，伊藤忍的女朋友也喜欢研制药剂吗？刚才那个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声音在轮月耳边响起，打断了她此刻散发的可以和怨灵相媲美的怨气。
极度不情愿的回头对上那对湛蓝的眸子，晶亮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一阵头痛。为什么？当然是因为这几个恶魔当中，他的视线最热烈，最为……呃……耀眼！果然是药剂实验狂啊！
“迷妖，如你所见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气体，不慎吸入者会导致暂时性的失心，就是迷失神智，略带轻微的精神攻击。”当然，这只是对普通人而言；而这种药剂的真正用途是：净化怨灵，使死者忆起生前的美好事物，消除怨气。药剂的成分除了一些致幻植物外，还加持了轮月的少量灵力。由于上次‘传说事件’而特别制作的净灵药剂。
刻意忽略曲希瑞和其他五人眼底那抹越来越亮的光彩，轮月避重就轻的解释道。
“那这样的气体会持续多久？伊藤忍的女朋友？”这次是东邦人齐声问道。好奇宝宝状，闪烁着动人的光彩。只是那大片的‘动人’不光是对‘迷妖’，更多的是对轮月本人。
被这样的目光盯着，就好像人类参观ET；而那个‘ET’还是在不能逃的情况下，万分痛苦的解说自己的身体构造和人类的器官有多大不同。加上那句他们再三强调‘伊藤忍的女朋友’的定位，更是让轮月好不容易强撑的面瘫表情产生了局部的圭裂。
“15分钟气体会散去，吸入者一般会维持这样的状态五至六个小时。”
闻言东邦人皆了悟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然后再接再厉的继续提问，似乎是对轮月那淡若清风的表情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势必要将其瓦解的架势。
终于，雷君凡手指头顶，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这个是什么？好方便呢！”
接着，其他人就好像刚注意到般，开始用手指对这结界的壁面东戳戳，西戳戳。更有甚者的，直接往壁面上一躺，穿过结界，‘啪’的一声，直直的倒在地上，面带微笑的看向轮月。
“君凡，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觉得这东东一点都不方便，你看，它都不能让人家靠，真是没用。”
回应他的，是伙伴们的嘲笑声，轰然大声。
其中修养最好的南宫烈扯出一抹温柔，“请别在意，令扬那是嫉妒。”
而展令扬继续微笑的看着轮月，毫不掩饰的反映出‘你好没用’的眼神。
无视的撇过头，轻咳一声，轮月心中暗爽：活该！
至于这个结界壁面为什么不能让展令扬靠呢？原因很简单嘛！因为——
我设的结界，我最大！我想不让你靠，就不让你靠！让你叫了那么多次‘忍的女朋友’，总得付出点代价不是吗，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偶像，我就会忽略不计呢。
——以上是轮月无赖且黑暗的心理活动。
转过脸，看着东邦人见怪不怪的模样，轮月有些微的感动，毕竟她的能力并不是普通人可以接受的。隐藏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呢。
“既然没用，那我就先告辞了。”
勾起一抹真心的笑颜，轮月心中有稍许的释然。既然躲不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撤掉结界，向后退了一步，“还有，我叫风轮月。可不是伊藤忍的女朋友，我和他——”深色紫眸扫了一遍东邦的众人，清澈而响亮，“不熟！”
干脆的一个旋身，潇洒的挥挥手，消失在仓库内。
“轻功。”
看着轮月消失的身影，雷君凡惊讶的喃喃出声。
六个年轻人皆兴趣浓烈的对视一眼，似乎达成了某种决定。
良久，休息室内传出欢快的笑声，这几天下来的‘辉煌战绩’，成了主要话题，各个神采飞扬的说得不亦乐乎。
而话题在不知不觉中又回到被突袭事件上——
“令扬，你老实说，如果那时以农和风轮月没有制止你，你会只是挑断汤米的手筋吗？”曲希瑞代表发言。
展令扬高深莫测的一笑，“我的原则是，别人对我一分恩，我会还他十倍，但如果别人对我有一分仇，我会还他一百倍。”
接着笑意不减的望向窗外，像是说给他们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似地道：“是我把你们硬拉到K.B.来的，所以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们。”
“你必须保护自己无恙，才能保护你所重视的人不是吗！”南宫烈不自觉想到当时风轮月的忠告，冷不防的从他背后搂抱住他，“令扬，那时如果你杀了那个人，你真的会死。”身体轻颤，他完全可以感觉到那时自己极度的恐慌。那个女孩的话，是真的。
“你别胡思乱想，是我们自己要来K.B.的，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所以你不必对我们有责任，行吗？”受伤的向以农句句肺腑的道出在场所以人的心声。
剧情终于又恢复了正常的走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