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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胎死腹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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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胎死腹中鏂囨。1
“唉,今晚怕是要下大雨了。”女子坐在一张旧的雕花木椅上,边用那葱白般纤细的手指轻抚杯沿,边喃喃道,“对我们的计划可能会有影响呢,原打算一把火烧了这个院子的,看样子这火都有可能烧不起来了呢。”
女子名张宝镜,东秦护国将军张立之长女,现护国将军夫人林氏(原林姨娘)所生,与今天喜事的女主角张宝珠乃同父同母的嫡亲姐妹。喜事的男主角,女子的未来妹夫,也就是女子的现任夫君,腹中孩儿的亲爹,丞相府二公子陈煜。女子名张宝镜,东秦护国将军张立之长女,现护国将军夫人林氏(原林姨娘)所生,与今天喜事的女主角张宝珠乃同父同母的嫡亲姐妹。喜事的男主角,女子的未来妹夫,也就是女子的现任夫君,腹中孩儿的亲爹,丞相府二公子陈煜。
当今天下四分,分别为东秦、西楚、南尋、北漠。东秦是四国中最为富庶的,西楚有世界上最为强悍的军队,南尋人擅长医蛊,北漠人擅长驯兽。四国隐隐以西楚为首。
往往最闪耀的那颗星星总是最引人注目的,也因此西楚绝对不是藏身的最好去处。张宝镜心想,还是去最为神秘隐蔽的南尋好了,那里很少有外人进入,不用担心会被人识破。
“今晚会下雨,那就不能用火遁的方法了,那该怎么办呢?”张宝镜抚额碎碎念到。“怎么才能够在没有尸首的情况下炸死而不被怀疑呢?怎么办,怎么办……”
“有了!我可以装作被人劫持杀害,尸体被歹人投于河水中,连尸首都不剩,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办法了。嗯,就这么来吧。”张宝镜激动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下来。
“小桃,小桃,你出来一下。”张宝镜对着内间喊道。
“小姐,怎么了,包袱还没收好呢”名为小桃的女子一手拿着一件纯白色貂皮披风,一手掀开门帘从内间走了出来。
“小桃,我们带走银票和一两件重要的东西就行,不用收太多的。”张宝镜微笑着接过小桃手中的披风,“像这个,就不用收起来。”
“可是,小姐,这是夫人为你添置的最好的一件衣裳了,你以往不是最喜欢的吗?”小桃不解道。
“最喜欢吗?对呀,可咱俩以后就是死人了,人死如灯灭,你见过人死了还能带走心之所好吗?”张宝镜不禁望着将军府的方向出神,幽幽说道。
“好了,小姐我还有事需要你去办呢,你附耳过来。”张宝镜说着便对着小桃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
“啊,小姐,干嘛要买那么多猪血!”小桃吓得大声喊道,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含复杂的目光就这么投向了张宝镜,一时间空气中都充斥着诡异的感觉。
“嘘,你这么大声干嘛,你觉得小姐我会让你去干那种很奇怪的事吗?”张宝镜简直好气又好笑。“过来,我告诉你要用来干嘛。”
这一主一仆便又凑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没过一会儿,便见小桃从开始的疑惑一瞬间变得满面春风掩不住,随后就很开心的跑了出去,仿佛前面有金子可捡一样。至于小桃跑出去要做什么,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
离小桃出去都过了一个时辰了,平素这时段小桃早回来了,张宝镜心里隐隐有点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轰隆!”一声惊雷响起,把正陷入思虑中的张宝镜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惊起。她急忙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看看外面的情况。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让人分不清白天黑夜,偶尔会有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摄人心魄。眼见着一场倾盆大雨即将到来。
张宝镜想起小桃出去的时候还不曾带雨伞,不由焦急:她现在还没回来,待会儿淋到雨怎么办?
“小姐”正当张宝镜暗自出神时,一道喊声从门外传来。张宝镜以为是小桃回来了,这喊声在她听来,无疑是最动人的天籁。
“小桃,你终于回来了。”她急忙跑去门口。当打开那两扇破旧的木门时,却愣在了当场。
人还是熟悉的人,却不是自己想见的那个,或许是前后落差太明显了,就见正欲推门而进的那人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
张宝镜很快反应了过来,强逼自己打起笑脸道:“柳儿啊,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母亲有什么事。”
“大小姐,夫人说今天是四小姐的大喜日子,让奴婢带来些喜酒给您吃。”柳儿忙把手上的食盒放在桌子上,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最后拿出一碗燕窝粥。
“夫人说小姐你要实在没胃口的话,喝完这碗燕窝粥也是好的。”
“那就喝粥吧,我也实在吃不下,你把其他的都收起来拿走吧。”张宝镜说完,挥挥袖子示意柳儿可以把东西收好带走了。
过了好一会儿,柳儿连一步都不曾挪动,就在桌子那杵着,期期艾艾,似说还休,目光闪烁。张宝镜每次一看她这样子就特别受不住,好像自己特对不起她一样。她一做出这样子,张宝镜就恨不得一日三省吾生,甚至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对她做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幸好她一个月之前就去母亲身边了,张宝镜此时不禁觉得庆幸。说实在的虽然柳儿和小桃一样从小就一直跟着她,但对柳儿这种性子的人,她真的没法说喜欢。不过柳儿自己应该也从不介意吧,毕竟,她可是从小就一直在替母亲“照顾”自己的。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未曾先开口。
“还有什么事吗?”张宝镜最终忍不住先开口了。没办法,对于欲说还休、欲擒故纵的把戏,这丫头一向比较擅长。装无知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法,还是不要用的好。只能先发制人了,张宝镜忍不住安慰自己。
“夫人对奴婢说小姐身子太单薄了,叫奴婢一定要看着小姐把粥吃完。夫人还说小姐就算心里不舒服,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一定要好好调理一下身子。”柳儿说这些话时,眼睛一直盯着脚尖看,始终都未曾敢抬起头面对张宝镜。
然而,此时的张宝镜却并未注意到这些。她被柳儿所说的话吓到了,确切的说是被自己母亲的话吓到了。从小到大,还没被母亲如此关怀过。一直以来能享受这种待遇的不一直都只有宝珠吗?张宝镜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但她并没有多想。只是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不管这事儿有多么的不可思议,也是自己从小盼到大的。
张宝镜现在就像吃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一般开心,只是她特意将这感觉压在了心底。因为她怕一个控制不住,自己就会贪恋这份温暖,从而放弃那计划已久的逃亡。
“夫人还说……”
“好了,我喝就是。”
还未等柳儿将话说完,张宝镜就拿起了燕窝粥,强忍着胃里不适感,一口一口的往嘴里送。眼见着,都见碗底了,才将勺子放下。
柳儿这才将空碗收好,提着食盒,打算回去了。只是走的时候总是有种一步三回头感觉,张宝镜心想该不是我眼神出了问题吧,这丫头难不成是对我这还颇有留恋,这不符合常理啊。
就这样,张宝镜就这么看着柳儿离开这屋子。
柳儿才刚走,张宝镜就又开始惦念起小桃了。她索性就去窗户边的书桌那坐下,习惯性往窗外一抬头,却发现外面淅淅沥沥的已经开始下起了雨。
雨越下越大,小桃要是就这么回来的话,肯定会得一场大病的。张宝镜越来越焦急,在屋子里不停地踱来踱去。后面实在受不了,就随手拿起一把雨伞往外面冲去。
离门还有几步远时,张宝镜突然间觉得腹痛如绞,一个趔趄就跌倒在地上。一瞬间变得面如土色,额头上冷汗直往外冒,原本红润的双唇更加苍白。张宝镜明显地感觉到肚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流失,此刻,她前所未有的的惊慌,拼命的想留住什么。
张宝镜觉得这一生没有比这更痛的时刻了,她看着血开始从□□渗出,染红了那青色长衫。
张宝镜无法让孩子就这么离开自己,她咬紧牙关,试着站起来走出去求救,没走两步,却又倒了下去。这一次,痛的连动都没法动。
“孩子,孩子……快来救救我的孩子……”张宝镜一遍又一遍的呼喊,直至身厮力竭,直至她感受到肚子里最后一滴血都流尽。
张宝镜就这么倒在了门口,她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在慢慢消散,徒留一地的血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