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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故地重游 “以后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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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打算去哪?”
纪昀歪着脑袋,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的历练还没有结束,我要继续游历六界。”
“你要小心点,不要再魂飞魄散了,因为……”你再出事的话,我就帮不了你了。萋萋的话还有一半没有说完,却是怎样也说不完了。打定主意不告诉所有人了,以后,就算擦肩而过,也认不出他们来了。可是以后,怕是连擦肩而过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吧。
“我怎么可能会出事?上次那事意外,意外。”纪昀摸摸萋萋的脑袋,以前他就爱做这动作,如今真真实实触碰到了,她的头发真柔软啊。“你肯定要跟你的小情郎腻一块儿去吧,我就不再跟着你了,我会去看你的。”
纪昀挥一挥衣袖,一溜烟就不见了。再见的话终是没能说出口,萋萋看着他离开的方向,默默的道着:“纪昀,再见了。不要去看我了,我不认得你,你会难过吧。”
萋萋在离开神界之前,还去了一趟天界禁区,那个曾经呆了一万年的地方,那儿还有个陪伴了她一万年的地方。
“小丫头,我就料到今天你会来!”老菩提的声音还是那么沧桑,还是一副它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老菩提,你想出去吗?我可以带你到外边去看看。”
“哈哈,老头子我不走了。一辈子没出去过,出去了到不知道怎么活了。指不定哪天又有个倒霉蛋被关进来,老头子还能陪他解解闷。”
“那好吧,你照顾好自己。我不会再来看你了。”
“哎,小丫头等等,这颗种子你带着,找个地方种了,偶尔浇点水,要是种不活……”老菩头一次带了些伤感,“种不活就算了吧。”
“好。”
最后一次回首,神界永远是这么烟雾缭绕。新筑成的女娲娘娘的神像遥远的伫立在那里,她要走了。
“小魔女走好!”
身后传来泽华的声音,萋萋笑了笑,飞下了九重天。
彩云在周身环绕,穿过一片片云层的感觉很舒服,微微发凉。萋萋始终带着微笑,她就要和榆兰在人间厮守着了,多少个梦里都有着这样的场景,这一次,是真的要成真了。她还记不记得他又有什么关系了。在此之前,她还有两个地方要去。
焰山还在不停的吞吐着火焰,这熟悉的炽热感让萋萋有回到家的感觉。自己的房间里没有人了,屋里的东西摆设全都没动过,干干净净,显然每天都有人打扫。
萋萋又去了叠浪洲,听见了说话的声音,是辰阳每错。这次竟然是应天陪着辰阳过来的,辰阳小腹微隆,带着幸福的笑意,原来是有小宝宝了。
“哥!嫂嫂!”
“脸怎么了?”应天还是没有表情,辰阳倒是对她笑了笑。不过,能陪辰阳到叠浪洲散步已经很有进步了。
“没事,不小心划了一道。小侄子取名了吗?”
“还没。你有好名字吗?”
“他将来一定很了不起的,就叫傲天吧。”
“勉强还算威风。”
萋萋也不驳他,召唤出魔剑,交到应天手上。
“我这个姑姑怕是等不到他出生了,这个就当礼物吧,你可要亲自交给他,然后告诉他,他的姑姑也很了不起。”
应天将魔剑还给她,“要给你自己给。”
萋萋不语,也不接剑,应天面色一沉,咣一声剑就被扔到了地上。
“你到底怎么了,无缘无故把魔剑也交了出来。父亲母亲不在了,你也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也不跟我讲。”
“没事儿啊,天帝不都赦免我们了吗?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事。真的就是给小侄子的见面礼,我以后可能都跟榆兰隐在人界了,没机会再回魔界看他了。”
萋萋默默捡起了魔剑,这次没有给应天,递到了辰阳手上,辰阳礼貌的道了谢。
“哥,我走了。”
萋萋来到芒山,路上不少妖怪跟她见了礼。这一次,她都极有耐心的一一回了个微笑。临潮果然还躺在紫璃洞里喝酒,萋萋真不知道没了酒他还活不活的下去。
萋萋拿下他正准备灌的酒坛子,临潮不悦的看着她,终是没有阻止。
“你是在归尘之前来看我最后一眼吗?”
萋萋微微摇了摇头,也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很难看吗?”
“不难看,你怎样都是好看的。”
油嘴滑舌的调调给他说出来一点都不觉得是假的,临潮说的本来也是大实话。若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而喜欢她,他早就能够解脱了吧。
“你以后少喝点酒,伤身。”
临潮嗤笑了一声,人类那些愚蠢的谬论有一天竟会用在他身上。不过,萋萋以前是从来不管他这些的,头一次听到,心里还是有些感触的。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萋萋!”临潮叫住她,“不要死好吗?”
“我不会的,我已经决定封闭神识了。以后,恐怕也不记得你们了。”
“是吗?然后跟那小子双宿双飞?”临潮这话说的阴阳怪气的,萋萋还是头一回听他用这种调调说话。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萋萋笑了笑,也不反驳。
“你走吧。”临潮扭开头,拿起酒坛又开始白开水般的喝法。
萋萋知道他是闹别扭了,也不多做计较。这么多万年了,欠他的早还不清了,她也不想还了。萋萋走上前,从背后轻轻环住他,临潮身体僵了僵。这是第一次萋萋抱了他,他能感觉到她的瘦弱还有不舍。
“你没有推开我,我欠你的就这么还清了哦。”
萋萋近乎甩赖皮的说出这句话,临潮不愿意回答。他不想跟她两清,何况就这么一个拥抱,能还得清吗?
萋萋走了,似乎还能听见她腰间挂着的紫璃铃铛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临潮忽的站了起来,扔了酒坛子,望着洞口萋萋离开的方向。
她要封闭神识了,谁都不记得,也包括榆兰。榆兰可以跟她重新开始,那么自己呢?这样算不算是乘人之危?临潮思虑了半晌,觉得这么大好的机会就这么白白浪费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那么,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