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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拾】圈 套 “你知道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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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陆绫歌住在何处吗?”
李伯毅听到“陆绫歌”三字,不觉心头一惊,自己隐藏得这么好,难不成还是被人发现了他与陆捕头之间的关系?李伯毅清清嗓子,佯装镇定道:“陆绫歌乃是朝廷钦犯,你找她作甚?”
那小哥一听这话,立马就变了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师父可是六扇门第一女捕快,怎么可能是朝廷钦犯?”
师父?第一女捕快?听这小哥的语气,似乎对陆绫歌的近况并不知情,“你究竟是何人?”
“我叫北慕晨,是从遥远的北慕国而来,曾在武功上受陆绫歌指点,故尊称她一声‘师父’。几个月前收到师父信函,说是官拜至京城首府衙门,我觉得这应该算是升官了吧,故来当面道贺…”
原来是从北慕国而来。北慕国离京城遥远,从这里传信过去,少说也要一到两个月,这小哥收到信再赶过来,又是一到两个月,陆绫歌到京城任职刚好三个多月。而在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这小哥不知情也是正常的。但即便这个解释合理,此人也不可轻信。
“看来陆绫歌身上发生的事,你是不知道了,她现在可是披着三十七条人命的逃犯,你想找她是不太可能了。”李伯毅说道。
北慕晨自然不相信陆绫歌会杀人,她一时心急,言语间把气都撒在了李伯毅身上:“亏你还是军中少将、御前护卫,怎么如此不分青红皂白,我师父惩奸除恶、匡扶正义,怎可能会是杀人犯?她一定是遭奸人陷害,我不管,我要去天牢见她,我要去衙门给她伸冤,我要见皇上!”
李伯毅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哥看来真不像是装的,“皇上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吗?再者,我方才就说了,陆绫歌是‘逃犯’,她早已逃之夭夭不在牢里啦。”
北慕晨拍手叫好:“哈,我就知道,这天牢也关不住我师父。既然这样,你带我去找独孤玥,我要与她商量。”
这家伙还真是个缺心眼子,这么大张旗鼓地站在朝廷钦犯那一边,还对他李伯毅这样一个陌生人供出了同党。罢了,恰好他可以借此机会去见独孤玥,就送她一程。“好,我送你去独孤大人那里。但她毕竟身在锦衣卫,你到了那里,切记不可多言。”
“你怎么来了?”独孤玥见到北慕晨着实有些意外,于是北慕晨把自己收到陆绫歌信函的事跟独孤玥说了一遍。在她要接着往下说之前,独孤玥制止了她,“等等,这里不方便,我们找个地方谈,”独孤玥又可以抬高了嗓门,“李少将,多谢你送我友人一程,我送你出去吧。”
独孤玥带北慕晨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餐馆,点了两个小菜招待风尘仆仆的北慕晨,李伯毅也不由分说在一旁落座。
北慕晨看着李伯毅,感到十分奇怪:“不是要回去了嘛,干嘛又跟着我们?”
“你不知道,”独孤玥说,“这京城守卫森严,绫歌能够逃出京城,还是多亏了李少将相助呢。”
“原来是这样啊,”北慕晨说着,猛地拍了一下李伯毅的肩,“我就说你应该是个明白人嘛,嘿嘿。”
李伯毅揉了揉肩膀:“也不知刚才是谁说我部分青红皂白…”
“好了好了,我们先谈正事,”独孤玥说道,“现在皇上命我调查三案,给了我们时间和机会。小晨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跟李少将碍于身份,不能与绫歌见面,你身份隐秘,大可以帮助我们联络绫歌。”
北慕晨应道:“好呀好呀,可是师父现在到底在哪啊?”
北城。
凌紫耀指着前面那处驿馆,说道:“那支名叫鹰爪门的商队就驻扎在此处,他们的首领姓金。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他们,前两天他们就已经在各大商铺里采买要带回去的货物了,但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动身回去。”
陆绫歌托腮:“毕竟商队只是他们的伪装,之所以按兵不动,大概是还没有接到新的任务吧。”
“对了,”凌紫耀低头看着陆绫歌,“小王爷为何没有一起来?”
陆绫歌漫不经心地答道:“这个时辰,我们的小王爷还在呼呼大睡呢。”
“所以,你是怕吵醒小王爷了?”以往稳重寡言的凌紫耀,最近不知为何话多了起来。
陆绫歌没有回答,而是说:“紫耀,我发现自从护送古月公主出嫁回来后,你就变得有点不一样了哎,该不是因为阿玥吧?”
凌紫耀没想到又被这陆绫歌呛了回来,只好作罢。说话这当空,有人从驿馆里走了出来,看上去神色匆匆。凌紫耀拽了拽陆绫歌的袖子,“此人就是那位金姓首领。一般他外出采买,定是要带上三两个随从的,不知今日为何只身一人外出。”
“可能是去见什么人,我跟过去看看。”
凌紫耀点点头:“好,你自己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陆绫歌一路尾随这个金首领,他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劲儿地走,越走越偏,一直走到郊外的树林里。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回过身来,陆绫歌立即躲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
“陆绫歌,你不必躲了,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后,快快现身吧。”
陆绫歌听闻此言,只好现身:“我如此之小心,还是中了你的圈套,你引我至此,就是为了摆脱凌紫耀他们吧。”
金首领笑了笑:“陆绫歌,我知道你现在身中剧毒、武功被废,跟一个废人无异,我若要杀你,简直易如反掌。”
陆绫歌倒也不惧:“那你还废话什么,为何还不动手?”
金首领走到陆绫歌面前:“我是想在你死之前,跟你说些清楚,让你死个明白。”
“洗耳恭听。”
“之前在塞北,与你所护送的和亲队伍交手的,正是我们鹰爪门。但我们鹰爪门,向来是收钱办事,不问因果。那次任务以失败告终,所以,我们与对方已经终止了合作关系。甚者,对方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妄图杀我鹰爪门灭口。”
陆绫歌感到十分意外:“你的意思是说,唐广早已对你们弃之不用?”
金首领点头道:“没错。陷害你的事,我们并没有参与其中,至于杀害太子,更是与我们毫无关联。”
“既然如此,你现在又为何要对付我?”陆绫歌不解。
“试问陆捕头,我金某今天若是放过你,你又会放我鹰爪门一条生路吗?劫杀公主和亲队伍,乃是死罪一条,陆捕头虽然已经沦为朝廷钦犯,但对朝廷的忠心应该如初吧?”
陆绫歌说:“既然唐广要杀你们灭口,你倒不如依我,我护你回京,你将唐广的罪行和盘托出。公主和亲案你们只是参与,唐广才是主谋,我会恳请皇上从轻发落。”
金首领叹了口气:“好一个从轻发落。陆捕头你别忘了,我鹰爪门是做人命生意的,手上早已血债累累,何来从轻发落一说?你若是当作从未见过我,咱俩就此别过倒也好说,你若是执意擒我,我定是要杀你灭口,才能保我鹰爪门一众弟兄的活路啊。”
“金首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想必也是有些了解我之为人,我陆绫歌必然不会放你和你的弟兄离去。金首领若想走,就从陆某的尸体上踩过吧。”陆绫歌说罢,掏出佩刀。她虽武功尽失,刀法还是烂熟于心,暂且顶他十招还是可以的。而这金首领若是真狠了心要杀她陆绫歌,十招以外,必死无疑。
金首领见此,也不必多言,握拳朝陆绫歌袭去。塞北民族打架,不喜刀剑武器,往往赤手空拳,他们也往往体型壮实、孔武有力,打起架来也是速战速决。金首领出拳迅速、拳拳到肉,陆绫歌如今这病弱身板哪能抵挡得住,也就五六招,便被打翻在地。
金首领暂时停下手,说道:“陆绫歌,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绫歌从地上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渍:“我陆绫歌还从未认输过。”
“那就别怪金某不客气了!”金首领再次出手,这一回更加来势汹汹,出手更为狠重。陆绫歌早已握不住佩刀,站立不稳,金首领最后一拳重重打在陆绫歌的头部,陆绫歌应声倒地。金首领从旁边捡起陆绫歌的佩刀,蹲在陆绫歌面前,“早闻陆捕头女中豪杰,我等鼠辈也不得不敬佩,若不是尔等之事危及我鹰爪门性命,我金某也不愿与陆捕头为敌。人活在世上往往事与愿违,望陆捕头也不要再执念于此。”金首领说罢,举起刀,准备朝陆绫歌下手。突然,金首领的右手被一块石子狠狠击中,他手一松,手里的刀落到了地上。
“绫歌!”司徒昱泱飞奔过来,扶起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陆绫歌。
鹰爪门的规矩,就是从不少杀一人,也不多杀一人,这也是金首领费心布局,将陆绫歌从其他人身边引开的原因。现在司徒昱泱赶来了,金首领只好作罢,他趁司徒昱泱不注意,仓皇而逃。
那个人蛮不讲理,把断成两截的扇子往自己怀里一塞,头也不回地走了,陆绫歌就这么望着那人的背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陆绫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梦里的人此时就坐在她床边。
“你醒了?”司徒昱泱立马扶着陆绫歌坐起来。
陆绫歌定了定神,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那个金首领呢?”
“逃走了。”
“鹰爪门呢?紫耀还守在那里的。”
“凌捕头反应过来中计了,跑来找你,再回去时,他们的人都撤走了。”
陆绫歌推开司徒昱泱,硬是要下床,被司徒昱泱拦住:“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要在床上好好静养,你要干什么我帮你行了。”
陆绫歌抬头看着司徒昱泱:“我要去塞北。”
沈寻香一屁股坐在客栈里的凳子上,楚昭倒了一杯茶水推给她,她拿过来就咕嘟咕嘟全部灌下肚去,“哎呀,累死我了,我们到处找过了,就是找不着唐樱姑娘,她要是出事了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楚昭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这西城大着呢,找个人谈何容易,再者说,为何要怪罪于我?”
“你还好意思问,还不是因为你昨晚跟人家说的话,伤了人家。”楚昭已经把昨晚与唐璎珞谈话的事告诉了沈寻香,沈寻香这一路都在责怪他。“你说这来西城已经一天了,我们要找的人还没见着,先把自己的人丢了,这可如何是好。”
沈寻香正说着,唐璎珞突然出现在门口,沈寻香大喜,立马扑了过去:“唐樱你这一整天跑到哪里去了,害我们那么担心你,到处去找你呢。”
唐璎珞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心情有些不好,想一个人静一静,不过现在没事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会不辞而别了,你们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沈寻香瞪了一眼楚昭:“没事啦没事啦,人回来就好。这样,今晚我们先休整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去那个什么什么天桥山,找那个什么什么道士…”
“天桥山是你们想去就去的吗?”突然从一边蹦出来一个小孩,打断了沈寻香的话。
沈寻香揪住那个小孩的后衣领:“从哪里冒出你这么一个小毛孩,我们要做什么,关你何事?”
那小孩可不一般,他伸手抓住沈寻香的胳膊,往外一掰,立马锁住了沈寻香的右胳膊。沈寻香一时大意,让这小孩得了手,疼得她吱哇乱叫,“喂喂,你这小毛孩力气怎么这么大,快放开我,疼疼疼…”
楚昭见状,赶忙说道:“是我们失礼在先,敢问小少侠是?”
那小孩终于松了手,仰起脸,一脸得意地说道:“在下天桥山道士槐子衿真人座下唯一弟子风满楼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