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扮豬吃虎 原本我很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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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訓馬場上，一個少年被黑布蒙著眼，坐在一匹幼馬背上，手裡緊緊抓著馬缰，他疲累的聲音說著：“毗……不，師父，我可以下來了嗎？”頂著烈日，腰痠背疼的，兩腿都麻了。
這少年原來是春秋，他換了一身騎裝，頂著大太陽，在訓馬場上一圈一圈的跑，當然身邊有人牽著馬，那人便是竹方。
竹方聽到春秋的話，兩手圍在嘴邊，對著遠遠觀看的毗曇大叫：“春秋公說他累了想下馬！”
毗曇倚在樹蔭下，悠閒的喝著茶，聽到竹方的話，劍眉高挑，抬頭看看天空，搖了搖頭說：“不行，徒兒太懶了，才練沒多久，再多練一會吧。”
竹方擦了擦汗，心中埋怨著，其他郎徒升官升職，怎會讓他來伺候這個養尊處優的世子？他低聲對著馬背上的春秋說：“毗曇公說時辰未到，再多練會兒。”
春秋又熱又累，粉嫩的雙頰被烈日曬得紅通通的，原本懼馬的感覺都被疲累打垮了，他拉下黑布條：“不行，我受不了了。”兩腿一夾，快速的騎著幼馬到場邊一躍而下，竹方瞪眼張嘴：“怎麼？終於學會了？”
“你，過來。”毗曇見春秋擅自來到場邊，一臉不耐的對著他招著手。
春秋蹣跚著腳步走過去，拿出懷裡的絲帕擦著汗，苦笑著說：“師父，我腿都合不起來了，騎馬也有進展了，不如讓我休兩天吧？”從小到大的懼馬症竟讓毗曇給治好了，如果早知毗曇是這樣操練他，當初學騎馬時一定咬著牙也要學到會。
毗曇拿著烏羽扇，抵著額頭，故作疑惑的想了一會兒，又一臉恍然大悟的說：“有進展了啊？都練多久才學會啊？”真是丟他顏面，光是騎馬就要學七天，當初德曼多有天分，一教就會了。
竹方跑著過來，喘著氣滿頭是汗：“稟司量部令，春秋公練了七天。”這七天陪著春秋練馬，又要曬日又不能混水摸魚，竹方快受不了這種日子了，見到春秋學會騎馬，最高興的人莫過於他了，終於能從這苦日子解脫。
“七天才學會騎馬……，這進度你還好意思說要休兩天？”毗曇一臉不屑的斜眼睨著春秋。
春秋擺出一臉無辜又可憐的表情，“師父，徒兒真的好累，再下去身子會受不了啊。”
“男子漢大丈夫，裝那什麼樣子，噁心！”毗曇嫌惡的說。
“算了，別逼太緊。”一個聲音從後頭出現。
“陛下。”毗曇站起身，和春秋及竹方一齊向著德曼行禮，德曼換掉一身朝服，穿著一身杏黃色騎裝，一頭長髮簡單的束起，一副中性打扮，騎在紅馬上，如同眾星拱月一般，左右是閼川、庾信，身後則是數十名飛天之徒近侍護衛簇擁著。
“陛下這身打扮是？”毗曇疑惑著問。
“現正值收割的季節，時烈說今年有幾處農田大豐收，似乎在休耕狀態下以馬鈴薯養田有關，朕覺得值得研究，便親自去巡視。”德曼滿臉笑容，對農業改良的結果很滿意。
“那真是太好了。”見到德曼滿面春風，毗曇專注的盯著，心想德曼這身中性打扮真是好看，德曼不管穿什麼都這麼美。
感受到毗曇滿是渴望的眼神看著她，德曼臉頰微微暈紅，“下次有機會，你陪我去。”
毗曇一臉感動，“真的嗎？臣非常樂意陪伴陛下。”
“咳！陛下。”見二人含情脈脈相望，閼川面露難色的出聲提醒著，“月川大師正在宮裡等著，別讓大師久候。”最近陛下和毗曇愈來愈忘我了，常會忽視旁人眼光。
德曼才想起，月川大師可是百忙之中抽空來幫忙的，國婚日子雖定了，還有一些國婚儀式得再商議，還得再拿兩份兵器圖樣給他，“我先回宮了。”
“陛下可否載我一程？春秋身體不適，母親也在宮裡，春秋想進宮見見母親。”春秋拿著絲帕按著頭，露出虛弱的笑容，蒼白著臉色似乎很不舒服的樣子。
“好吧，閼川……。”轉頭對著閼川示意，讓閼川載著春秋，沒想到春秋一溜煙的便踩著德曼的馬蹬翻身上馬，坐在德曼身後，雙手環著德曼纖腰，揚著燦爛笑容，對著毗曇說：“師父，別忘了我休兩天。”
見到春秋得意樣，毗曇咬牙切齒露出猙獰表情，“這小子……。”也太厚臉皮了吧，竟讓德曼載，那雙手在幹嘛？
德曼皺皺眉頭露出不悅表情，一旁庾信正想出聲趕他下馬，但德曼想到宮裡的天明公主，便制止庾信，並按捺下想對春秋發火的衝動，揚聲一喝：“駕！”紅馬撇開大步向前行。
“你身手一點都不像身體不適，這樣逗毗曇很有意思嗎？”德曼驅著馬，一邊對著身後的春秋說著。
望著前方德曼的背，春秋唇瓣微微一挑，笑著說：“的確很有意思，原本我很害怕毗曇，他強大，冷血，深不可測，完全猜不透他內心想法，不過現在我發現他的弱點……就是陛下。”陷入感情的毗曇就像個呆子一樣，心裡想什麼都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德曼心頭徒然有些沉重，陷入感情的毗曇和自己，心思、想法皆讓人一望即知，對春秋來說毗曇便像紙老虎似的，這可不是好事，春秋年紀雖小，但城府很深，深藏不露，也不知他會不會再對毗曇下手，看來要多加提防才行。
回到皇宮，天明公主見到曬黑的春秋，有些心疼，但聽到春秋已學會騎馬，露出笑容說：“毗曇不虧是國仙之徒，短短七天內便教會春秋騎馬。”
春秋拉著母親的袖子，撒嬌的說：“母親，我已學會騎馬，可以不用再去學了吧？射箭讓閼川郎或庾信郎教我也行。”
不動聲色的看著春秋對著天明公主賣萌，見到天明投來的求救的眼神，德曼沉著聲嚴肅的說：“毗曇公有司量部的工作，百忙之中特地抽空為您上課，你不好好謝謝他，還打算換老師？”開玩笑，若換了閼川或庾信，恐怕這二人只會被春秋耍得團團轉。
天明公主點點頭：“是啊，你學這麼久都學不會的騎馬，毗曇教你七天就教成了，照這樣的進度，其他武藝都可以跟上進度，別忘了下一任風月主的位置是要留給你的。”歷任風月主只有庾信那一任是比才決定的，其他任風月主按照慣例都是讓陛下指派。
春秋聽了後也只好作罷，的確，當風月主只會騎馬是不夠的，到時上戰場怎麼辦？
夜晚毗曇來到德曼寢殿，見到來人是毗曇，值夜的閼川沒有通報便放行，因為陛下已經特許毗曇能自由進出寢殿。
剛沐浴完的德曼，坐在鏡前，任由身後侍女為她梳理一頭青絲，毗曇摒退了侍女，接過侍女手中玉梳，動作輕柔的為她梳理著。
“德曼，會對其他人心動嗎？”今日見到春秋摟著德曼共騎一馬，及庾信最近看著德曼的眼神，毗曇感到不安，這二人都是王夫的人選，新羅沒有一夫一妻規定，假如德曼要納副夫，那他該如何是好？
看著毗曇不安的眼眸，德曼按住毗曇拿著玉梳的手制止他動作：“我不會對其他人動心的，不過……。”遲疑一下，想著該如何開口。
“不過？”毗曇疑惑著，不過什麼？
“我身為一國之主，在眾人面前，你不該把我當女人。”德曼站起身，定定的看著毗曇。
毗曇沉默著，目光逐漸黯淡，德曼又開口說著：“你沒注意到我是說眾人面前嗎？私下只有我們二人時，你就當我是女人，可以喚我的名字，也可以觸碰我……。”說到這，德曼的臉頰浮起淡淡的紅暈。
德曼的話讓毗曇心喜若狂，感覺到指尖都在顫抖，他伸出長臂將德曼摟在懷裡，不停的喚著：“德曼，德曼……。”這個世上其他人都不能喚德曼名字，只有自己可以。
見到毗曇如此感動，德曼的臉平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她下定決心，鼓起勇氣，啟唇微弱道：“如果你想要，今晚我可以給你……。”這個想法她很早就有了，如果能讓毗曇心安，二人相愛，有何不可？
毗曇身子一顫，壓著低沉的嗓子狂喜的問：“真的？”
德曼抬起頭直視著他，一張小臉紅通通，堅定不移的點點頭。
毗曇伸出長臂，將她橫抱起身走向內殿，德曼的手緊緊環著毗曇脖子，有些緊張。輕柔的將她抱放在床上，自己也跟著躺在她身邊。
毗曇捧著她小臉，在她小臉上洒落綿綿密密的吻，額上、眉心、微張的紅唇，俯下身，輕吻著頸上、胸//前，最後目光與她平視，緊抱著她，“快睡吧，今天去巡視不是很累嗎？”
德曼咬了咬唇，感覺鬆一口氣又帶著些不甘，難道對毗曇來說，她的魅力不夠嗎？
毗曇輕輕吻在她額上，眸中有隱忍之色，他壓抑的嗓音說著：“別傻了，國婚的日子就快近了，到時我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聽了毗曇的話，德曼滿足的閉上眼，掛著幸福的微笑，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扮豬吃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