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骨品制度 神國是骨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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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那一天，和白會議的日子終於到來，庾信和閼川立在會議室門外守候。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閼川神情緊張，但又勉強微笑著，因為大家都知道，事情不會這麼順利的。
“是啊。”一向面癱的庾信，今日看來也露出一些緊張神色，他回想著當父親舒玄公得知德曼有意爭取副君位子，當晚便找上庾信來個父子對談。
“看你和德曼公主走很近，為父便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你若當上駙馬，就是第一個當上神國君王的伽倻人！為何要把賭注放在德曼公主身上？”舒玄公把原本的打算說出來。
庾信說：“因為，我相信德曼公主，如果是她，一定能做得很好，我願意賭上所有一切幫助她。”
看著兒子堅定的眼神，舒玄公嘆了口氣，自小到大，庾信便是個牛脾氣，只要堅持的事他便永不放棄，從他練劍的方法就看出來他這人死腦筋不知變通，沒想到這個被人嘲笑的方法，真的被他練出厲害身手，或許，這次也該相信他。
“知道了，和白會議上我會投贊成票的，你不用擔心。”
會議室內，除了參與和白會議的貴族及上大等外，在旁坐著圍觀的有真平王、摩耶王后、美室及德曼，摩耶王后神情緊張，反而這次議題的主角德曼，看起來卻冷靜沉著，美室側著頭打量她一下，又轉過頭去。
“會議開始前，我有話要說。”世宗見大家都就位，便開口。
“什麼事？”真平王臉色平平的問著。
“這次表決議題是德曼公主當副君，但我認為，有個人更適合當副君。”
德曼心想，沒想到春秋還是甘被利用。
“春秋公，春秋是龍樹公和天明公主的嫡子，要不是當年廢主真智王被降族，春秋公可算上是聖骨，這樣的人當副君，也不違背大義。”
在場和白會議的成員起了一陣騷動，是啊，還有春秋公在呢，就連原本要投德曼贊成票的龍春公都為之變色，沒錯，這孩子是大哥的孩子，也是有資格登上王位的。
“但如今他卻是真骨。”摩耶王后不悅的反駁著。
“不如讓春秋公自己來表明立場如何？”美室挑著秀眉輕笑著說。
“美室你這女人真卑鄙，竟想利用無知的孩子……。”摩耶王后蒼白著臉，氣憤的咬著唇，她沒想到美室竟想利用天明的兒子，金春秋還是個孩子啊！
德曼寬袖下的玉手緊握成拳，不禁感到心慌意亂，春秋，春秋會怎麼說呢？沒關係，原本就設想和白會議不會順利通過讓她當副君的，這只是踏上那條路上的一顆小石子，根本不算什麼。
門口傳來腳步聲，進門的便是笑意晏晏的金春秋，他一身隆重打扮，嶄新紅色長袍鑲著金邊花紋，束髮冠帽，單耳掛著王室獨特的的黃金耳飾，金光閃耀貴氣顯眼，一點也不俗氣。
“陛下。”一進來春秋便向真平王低頭行禮。
“春秋公，快告訴大家，對於副君你的意願如何？”夏宗興奮的望問著春秋，早就和他說好了，到時會推他上王位的，再把女兒嫁給他，以後我可是皇親國戚。
世宗接著說：“是啊，你可是真骨，坐上王位可是一點都不違背大義。”
春秋臉上笑意消失，正了色說：“神國是骨品制度，以往從未有非聖骨稱王，女子為王和非聖骨為王，想必有實現的一天，但聖骨在前，這個制度是不可改變的。”
世宗、夏宗大驚失色，這跟原本說好的並不一樣。
美室咬了咬牙，這隻小狐狸，之前裝乖的像什麼似的，原來是反咬一口的白眼狼，不虧是天明公主之子。
德曼露出驚訝的表情，看向金春秋，春秋調皮的向著德曼微笑眨了眨眼，又一臉正色的盯著現場，打量在場眾人的表情。
圓桌上參與的貴族們交頭接耳，不時的點著頭，夏宗緊張的看著一旁的美室，無聲的張嘴問著該如何是好，美室神色艱難的點了頭，夏宗收到母親指示，苦著一張臉。
龍春公朗聲宣布這次的議題：“那麼現在和白會議開始，對德曼公主成為副君，是否贊成？”
門外守候的庾信、閼川，望著天色，緊張萬分，怎麼還沒結果嗎？遠邊見來一黑衣人影，毗曇一結束德曼交代和廉宗的交易，便趕回皇宮。
毗曇望著門口，擔憂的問著二人，“還沒結束嗎？”
庾信皺著眉，搖了頭，閼川說：“還沒，會議進行很久了，不知道結果如何。”
突然門打開，所有貴族和上大等都走出門來，夏宗、世宗臉色不太好看，尤其是夏宗，咬牙切齒的臉，瞪了庾信他們一眼便憤憤離去。舒玄公和庾信不虧是父子，一張癱臉完全讓人看不出他心裡想法，而龍春公倒是一雙大眼閃著光彩，“成了！”龍春公興奮的拉著庾信的手說著。
“當真？”庾信、閼川眼神亮了起來，毗曇露出白牙笑咧了嘴，一臉無法克制的喜悅神色。
德曼有些恍神的走了出來，她至今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事能進展這麼順利，眾人見到德曼出來便全圍了過去。
“殿下，怎麼回事？”庾信疑惑著，不是他對德曼沒信心，但有美室的人在，應該沒辦法通過。
德曼微微笑著，“這都多虧春秋公。”回頭一望，見到從門裡走出來的春秋，春秋面露笑意，向著德曼走近。
“春秋，你這麼幫我，是你母親的意思嗎？”看著身前少年，德曼覺得這次春秋會反轉可能和天明公主有關。
“我母親的確有這個意思，但我一向不是聽話的兒子。”春秋靠向德曼，覆在她耳邊說話輕聲說著：“我只是覺得很有趣，女子稱王。”
德曼見春秋這麼靠近，加上耳邊呼氣的感覺，感到頭皮發麻，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她正想退後拉開兩人距離，春秋便向著她行禮，和龍春公一起離去。
春秋對德曼稍嫌親密的舉動讓毗曇看在眼裡，他咬著牙心裡咒罵著，臭小子，下次再教訓你！
璽主宮殿，美室的人全聚在一起。
“這個金春秋，我都準備要把女兒嫁給他了，竟然這麼不聽話！”夏宗氣憤的叫著，轉頭看向美室，“為什麼娘要我們投贊成票？這不都順了德曼的意了嗎？”自從德曼回宮後就諸事不順，以往和王室的鬥爭從不吃虧的。
“不投贊成票不行。”美室臉色凝重，咬著牙不甘心。
世宗明白美室的想法，他轉頭看著兒子說：“骨品制度是神國的根基，連有資格坐上王位的金春秋都說出這番道理，我們再投反對票，豈不是違背傳統，百姓會怎麼說我們？”
“璽主，就算德曼當上副君，駙馬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為了大業，是不是該考慮毗曇？”眼見大事已定，薛原公想出別的路徑。
“我得再想想……。”美室無法下決定，她不像之前那麼把握了，到底接下來該怎麼做？起兵造反？但是沒有任何名目，這有違大義，推毗曇為駙馬？但毗曇根本無法控制，不肯聽她命令。
見到薛原公不是第一次提起毗曇了，世宗和夏宗互看一眼，心中隱隱有個答案。
一言不發的寶宗則有著複雜的心態，想到德曼便是未來的神國君王，心中便有著不舒服的感受，沒想到那個任他欺負的郎徒，能走上這個高高在上的位置。
當晚回到公主府，德曼便讓昭火去傳喚文弩，說有要事相談。
文弩已得知德曼當上副君的消息，以為她有國家大事要討論，來到公主書房時，一進書房，昭火便要退出房門外。
德曼連忙開口：“娘，你也待著。”
昭火頓住腳步，疑惑的看著德曼，平時有大事商量時她都是自動去門外守著的。
“這次的事和你有關。”德曼沉著臉說著，文弩面露擔心神色，“怎麼了？昭火身子不舒服嗎？”說著便要去搭昭火的脈膊。
“不是，是娘的終身大事，娘年紀也大了，我不想再擔誤她。”
文弩一驚，昭火要嫁人了？
昭火滿臉通紅，囁囁的說：“我要服侍殿下一輩子。”
德曼扯著嘴角，不悅的道：“說什麼傻話。”看向文弩，“國仙，您對昭火可有想法？本宮看的出昭火對您相當關心。”
文弩神色複雜，一會青一會紅的，過了一會才開口：“若她不嫌棄我曾喪妻，我當然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德曼滿意的點點頭，笑著問昭火：“娘的意思呢？”
昭火嬌羞的看了文弩一眼，“公若不嫌我身份低下，我…。”微微的點了點頭，嘴角有掩飾不住的笑意。
見到昭火點頭答應，文弩一臉喜色的說：“多謝公主成全。”朝著德曼拱手行禮。
昭火和文弩的婚事很快的進行，真平王和摩耶王后得知昭火竟是嫁給國仙，又驚又喜，也不知這兩人感情何時發展的，王室為昭火置辦了大筆嫁妝，而花郎和郎徒們得知神國最傳奇的花郎國仙要成婚，也都不請自來的參加婚禮。
文弩微微笑著，身著一身潔白鏽著紅邊的長袍，這是新羅的結婚禮服，拿著香，和精心妝扮過的昭火，兩人默默對視著，主婚人是竹方，他一臉喜氣的笑著說：“禮成！”
看著一向嚴肅的師父今日卻如此多笑容，毗曇感到欣羨，何時能輪到自己和德曼？想到這裡，毗曇古銅色的臉龐起了一陣紅暈，側頭看著身邊的德曼，一臉若有所思。
“毗曇，以後要叫昭火師娘了。”感受到毗曇的眼光，德曼提醒著，心裡竊笑。
“什麼？。”想到一向對自己不滿意的昭火，毗曇不禁有些擔憂。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骨品制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