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師徒和解 毗曇你是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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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得知比才結果毗曇並不意外，但心中卻感到一絲失落，假如自己成為風月主的話，師父是不是能肯定自己？美室臉上會是什麼表情呢？他搖了搖頭拍拍自己的頭，自言自語道：“你還期待什麼？是那女人拋棄你，柒宿也是她派來的。”頓時失落的表情轉為深沉，眼神一暗，“德曼有當王的夢想，能夠千古留名，而你卻為那卑微的皇后夢想拋棄親生兒子，當你得知德曼的夢想，不知道你的表情會是怎樣？”嘴邊淺淺一笑，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決定從床上起身，毗曇跛著腳，艱難的走著，找著庾信郎房間想去向他道賀，穿過廊柱時，卻見到了他不想見的人。
前方是美室正對著寶宗輕聲細語，美室一身深紫色打扮看起來更顯妖艷神秘，她正伸著手撥了撥寶宗鬢邊散落的細髮，表情是難得的溫柔，而寶宗看起來傷勢不輕，肩上臂上皆著白色的繃帶，背靠著柱子一臉專注傾聽神情。
毗曇臉色一沉，他艱難的向前走去，美室見他走來，停住了嘴，神情複雜的盯著他。
走到美室身邊時，毗曇劍眉挑了挑，神情冷漠的說：“璽主，為了讓寶宗當上風月主，對拋棄的兒子下手，結果卻不如你所願，感覺是如何？”
寶宗一驚，他看著毗曇和美室，一臉不可置信。“母親，毗曇是？”
美室美眸中水光一閃，她挑了挑秀眉，看著毗曇微微笑道：“庾信郎是進步很多，不論是內是外。”轉頭看向寶宗疑惑的臉，又溫柔的拍拍他的肩，“遇到這樣的強敵，寶宗的確是辛苦了。”
毗曇臉色陰暗，他狠瞪著美室，那我呢？那我呢？為了風月主的位置卻叫人對我下暗手，現在卻只憐惜寶宗？甚至稱讚庾信？
美室轉身離開，走了幾步，又停住腳步，“你知道你這種表情像什麼嗎？”她笑了笑說：“像對著母親撒嬌說請多多關心我的孩子。”話說完，頭也不回的離去。
毗曇兩眼泛紅，咬緊牙跟，心裡不是滋味的看著美室的背影，而寶宗愣愣的看著毗曇，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來到庾信房，一進門便見到德曼坐在庾信床邊，拿著布巾擦著庾信額上冷汗，見到德曼神情專注看著昏睡的庾信，毗曇莫名感到一股不安，他開口道：“庾信郎傷勢嚴重嗎？”
德曼見到他來，連忙過去攙扶他坐下來，“你傷勢也未好，怎不在房裡養傷？”
見到德曼臉上關懷之情，毗曇心下略定，他勉強笑笑的說：“知道庾信郎是風月主了，特地來道賀。”
德曼看了毗曇表情感覺不太對，“是發生什麼事了？”
毗曇吸了吸鼻子，眼眶一紅，“也沒什麼，只不過是剛才來的路上，見到了美室和寶宗。”說完又吸了吸鼻子，嘴角抽動著，似乎想強擠出微笑。
心念一轉，德曼便猜到毗曇想法了，一定是見到美室溫柔對待寶宗的場面，心裡不是滋味了吧，一樣是美室的兒子，卻讓美室犧牲拋棄，見他似乎在強忍哭意，便安慰說：“若你沒受傷，風月主位置可能就是你的了。”
“美室還開口稱讚了庾信郎，看來他真的進步很多，如果我沒受傷，可能也打不贏他吧。”
見毗曇低頭失落的樣子，德曼輕輕摸了他額前柔順的劉海，“庾信郎的武藝其實還是不如你，你若看了他和寶宗那場比才就知道他為什麼會贏了？”
見到德曼舉動，毗曇古銅膚色上的臉泛起紅暈，他抬起眼好奇的問：“為什麼？”
“庾信郎是豁出生命在打的，而寶宗就是輸他這一點。”庾信身上的傷並不比寶宗輕，可見得他是用意志力苦撐，若寶宗那時撐住，也許庾信也不一定會贏。
看向床上滿頭冷汗昏迷的庾信，毗曇一臉欽佩之意，嘴裡喃喃念著：“豁出性命嗎？”如果是自己，也能像庾信郎一樣豁出性命戰鬥嗎？心中彷彿被什麼想法給衝擊著，這時突然覺得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武藝不算什麼了。
第十五任風月主就任的日子到了，花舞場上，所有的花郎郎徒排列整齊，風月臺上，庾信一身質料上等的暗紅色袍子，外罩著海青色坎肩，額上不再繫著花郎頭帶，露出飽滿的額頭，頭髮一絲不苟的梳在腦後，俐落的用海青色綢帶綁好，整個人看起來神采飛揚，氣度超凡。
他接過虎才手中的風月主旗幟，一臉鄭重的高喊：“我金庾信，必率領神國花郎做出表範，事君以忠、事親以孝、交友以信、殺生有擇、臨戰無退，所有的花郎都要團結一心，共同奮鬥。”
德曼坐在臺上看得專注，美室微微笑著，眼神則透露一絲不甘，就任儀式結束，文弩找上德曼，說要和德曼單獨談話，德曼便和文弩來到一旁小廳，讓閼川郎在門口守著。
文弩和德曼坐了下來，德曼見文弩一臉莫測高深的樣子，開口問：：“國仙是要回覆我了嗎？”
文弩不答反問：“比才時庾信回答的新羅國號三個意義，是殿下幫助他的吧？”
“沒錯。”德曼不否認，這種比才問題，美室也會幫寶宗，並不算作弊。
“那殿下知道德業日新，網羅四方這句話的真正涵意嗎？”
德曼微微一笑：“當然，只是那天眾目睽睽下，不適合說出。”
“只要你說出真正的涵意，就能得到我的支持。”文弩直視著德曼眼神。
德曼正了色，收起笑意，以食指沾著茶水在桌案上寫著字，文弩見到水漬寫出的字，悚然動容，以嶄新的眼光打量著德曼。
毗曇傷勢已大好，德曼要他多休息些日子，他無聊的躺在床上翻著竹方送的書冊，翻了幾頁，他瞪大了眼，古銅色的臉龐泛起了可疑的紅暈，此時卻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他急忙將書藏到被子裡。
“師父。”毗曇訝異的看著進來文弩，今日竟難得的來到毗曇房裡。
文弩點了點頭，坐在毗曇床邊，摸了摸毗曇額頭：“傷口不是快好了嗎？怎麼臉這麼紅？”臉上難得浮現關愛的表情。
毗曇尷尬笑著說：“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殿下要我再休息幾日，讓傷口完全好。”
文弩默默的坐一會，才開口說：“為師剛才去參加庾信郎的風月主繼任儀式，也和德曼公主談了些話，心裡有些想法，想和你談一談。”
毗曇心中覺得疑惑，師父已經很少這種溫柔的表情及溫和的語氣對他說話，今天是怎麼了？
“存放在廟裡的書，你還是有去看對吧？”
“師父…我…。”毗曇心虛地低著頭，不敢看文弩臉色，他知道文弩一向不喜歡他去碰那本書。
文弩嘆了口氣，“如果我將那本書給德曼公主，你會怪為師嗎？”
“師父要把書給德曼？”
“沒錯，我覺得她似乎是最適合的人選了，想把書交給她，讓她完成這個不可能的夢想。”
毗曇心亂如麻，雖自小一直認為師父會把書留給他，但自從十歲那件血案後，心裡就隱約明白，師父對他失望，已經改變主意，只是沒想到對象是德曼。
文弩看著毗曇說：“不瞞你說，當年為師是打算讓你成為公主駙馬，推你為王，而德曼當你的王后，但你的心性不定，不適合成為統治國家的君王。”
“師父還怪我十歲那年的事嗎？”毗曇眼眶泛紅，感到委屈，當年自己只是個孩子，只是想守護好師父交給他的物品。
“不，當年是為師不對。”慈愛的眼神視著他，文弩自責的說。
毗曇震驚的說：“師父！？”
“當年你也只是個小孩子，但為師一個大男人要照顧你把你拉拔大，實在不容易，又不懂怎麼教導你，才會導致那件事情發生。”今日和德曼相談後，才知道毗曇心裡如此糾結，又要面對生母美室的打壓，忌憚自己的臉色，眼睜睜看著庾信郎當上風月主，這個孩子心裡多不好受啊。
“師父你沒錯，都怪徒兒不好，是徒兒太頑劣，時常惹您生氣。”聽到文弩自責，毗曇忍不住眼眶泛紅，心裡明白自己個性調皮又叛逆，惹師父生氣，又不聽師父的話，師父叫他不準吃肉他卻偷偷吃，不要殺生卻還是殺了人。
“不，毗曇你是個好孩子，頭腦聰明，不想教你的拳法你卻一看就學會，是為師太傻看不透你，把書給德曼公主，是想讓她決定要把書給誰，無論給你也好給庾信郎也罷，都讓她決定，你應該知道她的夢想是什麼了吧？”
“她有成王的夢想。”說起德曼的夢想，毗曇便眼睛一亮。
“雖然女人成王實在離譜，自古從未聽過女人能當君主，但德曼出生那年，為師曾做了個夢…。”文弩抬起眼不知看向哪裡，他一邊回憶著，“從天而降一隻金色鳳凰，飛進摩耶皇后坐的轎子裡，為師一直不明白，現在終於知道那是什麼涵意了。”
“是德曼公主的天啟？”文弩的話讓毗曇一驚，微微失神。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師徒和解
